第57章 她沒有憐憫心


  於是,侍衛長後背還插著一根箭,被裴書卿強帶著回去。

  這種小傷對他們這些人而言不算什麼,但還是難以避免很疼,等到皇帝面前已經面色發青。

  「這是怎麼一回事?」皇帝坐在最上位,看著突然被帶過來的侍衛長。

  以及旁邊站著的裴書卿跟宋殃。

  侍衛長跪在地上,身子戰戰兢兢,不知是因背後的傷,還是恐慌。

  「陛下,此人帶著宋姑娘去往狩獵場,企圖對她不軌,若不是我家主子及時趕到,怕是宋姑娘要出大事。」關鍵時刻,自然是要由時烈出來說話。

  方才的一切,他也看了個清楚。

  只是狩獵場地有人把守,他無法進入。

  隨便一想,便能猜到侍衛長幹了什麼。

  皇帝面色冷下去,「當真如此?」

  

  「皇上,屬下只是一時糊塗,還請皇上饒恕!」侍衛長忙朝著皇帝磕頭,顫抖著嗓音道。

  他背後的傷,也因他的動作撕裂。

  裴書卿眸光沉了沉,上前,朝著皇帝微微拱手,「陛下,您覺得單憑他一人本領,敢對宋殃動手?」

  眾人皆知,宋殃日後是要嫁給裴頌安的。

  即便還未成親,但宋殃也是裴頌安的人。

  對裴頌安的人動手,沒點靠山怎敢?

  皇帝自是覺著言之有理,嗓音壓下去,「說!是何人指使?」

  「無人指使屬下,這都是屬下一人所為,屬下看著宋姑娘身姿曼妙,便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侍衛長並不打算說出背後之人。

  還不願意說?

  宋殃走到皇帝跟前,朝著他微微行禮,「陛下,在先前,我瞧見他跟公主在一起。」

  「大膽!」皇帝猛地一拍手,怒斥聲,「公主可是你敢隨意栽贓陷害的!」

  宋殃知曉皇帝會怒。

  但她並打算就此放過,而是再次行禮道,「不敢,只是好奇為何侍衛長跟公主這般的親密,畢竟他倆入了一個營帳之內。」

  孤男寡女的。

  這……成何體統?

  侍衛長聞言大驚,狠狠瞪著宋殃:「胡言亂語!」

  「你敢對著皇上說,你與公主沒去一個營帳之內?」這是宋殃親眼瞧見的,也是那時候他們二人密謀要對宋殃下手。

  侍衛長不吭聲。

  他可不敢當著皇帝的面撒謊。

  但營帳外,一道身影衝過來,氣勢洶洶朝著宋殃而來,抬手便是朝著她打過去一巴掌。

  巴掌沒落在宋殃臉上,被一人抓住。

  「裴書卿!你放開本公主!這女子胡謅,居然說我跟他有私情!」清苓瘋狂掙扎,看到裴書卿更是惱火。

  幸好有人告知她宋殃回來,她才趕過來。

  宋殃卻無辜看著清苓,「可方才我當真瞧見了。」

  「我也瞧見了。」時烈也走上前。

  是真看到。

  也是因為宋殃,才瞧見清苓跟侍衛長一同去營帳。

  有兩人作證,清苓的臉色都發青。

  「清苓,你跟朕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皇帝的神色不怒自威,他壓低了眉,那強大的氣場狠狠打在清苓身上。

  清苓是他非常疼愛的公主。

  可若是有損皇室名譽的事情,他也是不允許的。

  見狀,清苓收回手,戰戰兢兢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屬下的錯,是屬下愛慕公主,想強迫公主。」侍衛長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朝著皇帝開口。

  清苓聞言大驚,「你——」

  他在說什麼?

  營帳裡面,明明是她讓侍衛長對宋殃下手。

  侍衛長強撐著身子,嘴角帶著一抹笑,「屬下身份低微,能向公主表明心意,屬下死而無憾。」

  他……居然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一個侍衛,對公主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那是死罪!

  清苓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怔怔地看著他,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何須做到如此地步?

  「清苓,當真如此?」皇帝的聲音壓過來。

  清苓緩過神,她目光划過侍衛長的臉。

  「本公主當然不屑跟一個侍衛有任何關係,便讓他趕緊滾了,父皇,此事是孩兒的錯,還請父皇責罰。」清苓跪在地上,心口更是亂糟糟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

  宋殃!

  若不是宋殃不斷靠近裴書卿,她也不會想著對宋殃下手。

  「你何罪之有?」皇帝語氣柔和幾分,隨後又看向侍衛長,「對公主有非分之想,來人,拉下去賜死。」

  「是!」

  有侍衛上前,拉著侍衛長離開。

  清苓渾身一顫,她低著頭咬著牙,眼底更多的是憤怒。

  這侍衛長在皇宮之中與她關係極好,經常會買來一些宮外有趣的東西給她,所以這次也是聽她的話才去對付宋殃的。

  恨意襲來,清苓轉眸看向宋殃,用唇形比了個,「給本公主等著!」

  宋殃側過頭,不語。

  侍衛長也不是什麼好人。

  在狩獵場時還想對她下手,若不是宋殃把他引到裴書卿那邊,宋殃此刻怕是真的沒了小命。

  畢竟清苓給侍衛長的命令是——

  殺了宋殃!

  在聽到時,宋殃錯愕,隨後便是冷笑。

  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清苓乾的。

  與她無關。

  皇帝隨即讓他們離開。

  宋殃走出營帳時,外面的侍衛手起刀落,割破侍衛長的喉嚨。

  血液飛濺到了宋殃狡辯,宋殃被嚇得退後幾步,隨後抬眸對上侍衛長那雙充滿怨恨的雙眼,驚得往裴書卿身後一靠。

  「長公子,是我做錯了嗎?」宋殃戰戰兢兢回答。

  裴書卿側目,看著宋殃那張被驚到發白的臉,開口:「是他想先對你動手,死有餘辜。」

  但還是挺嚇人的。

  宋殃內心是沒有愧疚的。

  她沒有憐憫心。

  但轉眸看到清苓那雙滿是憤怒的雙眼,再次看向裴書卿,「但公主不會放過我。」

  「我在。」

  他淡淡的聲音,卻又那般認真。

  那張臉被周圍的光圈給環繞著,宋殃看著他那張臉半晌,隨後說著,「謝謝長公子。」

  「你難道沒有半分警惕心?」裴書卿皺眉,問。

  宋殃眼尾掛著淚珠,本就因害怕發白的臉,更白了,委屈道,「是我的錯,我不應當被那人誆騙的。」

  「罷了。」

  裴書卿拿出手帕遞給她,「擦掉,回去好好休息,莫要想太多,他的死與你無關。」

  「可是我——」

  宋殃內心對侍衛長的死,自是無感。

  那是因果報應。

  但她還是要在裴書卿跟前裝一裝。

  「好好休息,我還要狩獵。」裴書卿斷了她的話,朝著狩獵場地走去,一邊開口,「時烈,照顧好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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