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不愧是母女


  宋殃剛從軟榻上起來,春鶯便給她披了件外衣。

  外頭的人已經闖進來了。

  一人推開門,便見柳夫人大張旗鼓而來,目光冷冷鎖住宋殃,「你便是對我女兒下手之人?」

  聽到柳雲姝腹中孩子沒了,柳夫人便火急火燎而來。

  心中更是認定了是宋殃所為。

  宋殃朝著柳夫人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柳夫人為何這般說?」

  「表姑娘可沒有對二夫人下手,昨日二夫人自個兒都說了,是被人下了藥才疼痛難忍摔倒小產的。」春鶯二話不說站在宋殃跟前。

  見狀,柳夫人兩三步上前,揚手。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啪!

  速度之快,宋殃都未反應過來。

  春鶯整個腦袋被打偏,顯眼的紅印立即浮現,嘴邊還帶著血色,可見方才柳夫人用力極大。

  而後,便是柳夫人怒斥聲:「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丫鬟朝著我說教?」

  「柳夫人有話好好說,為何要打人?」宋殃立即把春鶯護在身後,「即便春鶯犯錯,也是應當由我來處置,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柳夫人冷嗤聲,眼底儘是嘲諷,「你可知柳家對裴府有恩,你如今不過是寄人籬下,有什麼資格這樣與我說話?」

  「……」

  她如今囂張的資本只有這。

  也總是覺著能用此拿捏住裴府所有人。

  宋殃卻並不動容,只是開口:「柳家對裴府有恩,那是你們兩家的事,我雖住在裴府,跟柳家卻沒有什麼關係,柳夫人無需用這種姿態與我說話。」

  如今的柳家,苟延殘喘。

  聽聞柳大人在外還養了小的。

  只是道聽途說,但也不是空穴來風。

  「無需?呵……宋殃你捫心自問,難道不是你對雲姝下手的?雲姝心善,才說不是你推得,但我可並非傻子,沒那麼好糊弄。」柳夫人冷著臉,惡狠狠盯著宋殃。

  雖說上次瞧見過,但宋殃還是覺著,柳夫人跟柳雲姝真不愧是母女。

  這口吻像極了。

  宋殃卻處變不驚開口:「柳夫人,證據呢?」

  「昨日只有你跟雲姝在一塊,那僕人身後無人,怎會害雲姝,唯有你,你日後要嫁給裴頌安,想穩固自身地位便起了齷齪心思。」柳夫人一字一句咬著牙說著,聽起來倒是十分有理有據。

  可這些,可不都不是宋殃所為。

  她眸光淡淡,只是說了句,「三言兩句的推斷,可不算證據。」

  「你——」

  「柳夫人,您難道不知曉昨日那僕人要倒掉的藥渣,是二夫人偷偷熬製的,至於裡面是什麼,柳夫人可以親自問問您女兒。」宋殃嘴角掛著笑,面色淡然,卻字字都是提醒。

  今日柳夫人來,便立即處理了那僕人,便來找宋殃。

  具體發生什麼她並不知曉。

  「怎?你是想逃離嗎?」柳夫人下巴微抬,嘲諷道。

  「柳夫人說笑了,我能逃到何處呢?我一直都在裴府。」宋殃微微低身,輕開口,「不過您還是去問問二夫人為好。」

  柳夫人微微眯眼,眼底是不爽。

  她的確還未清楚此事。

  但最近柳應輝之事讓她窩火,想找個發泄地。

  正巧聽到此事,更覺著宋殃跟柳應輝在外頭尋的那個小賤人很像。

  她無法去找那個小賤人,只能在宋殃身上發泄一番。

  但此刻卻又無法對宋殃動手。

  柳夫人不願對宋殃低頭,一甩袖朝著外頭走去,「宋殃,你最好收好你那些小心思。」

  「夫人慢走。」宋殃送著她離開。

  柳夫人的腳步很快便離開。

  宋殃轉身看向春鶯那紅腫的臉,臉上多了幾分心疼,「你無需護著我。」

  上次事後,宋殃便無法對春鶯心冷。

  雖說是裴頌安之人,但也是貼心對宋殃。

  「奴婢是照顧表小姐的,這些都是應當的。」春鶯扯起一抹笑,但因太痛,嘴角都有些抽搐。

  「先塗藥吧。」

  宋殃拉著她做到一旁,找到方才屋內隨時背著的一些藥。

  春鶯瞧著宋殃要給她上藥,受寵若驚,「表姑娘,奴婢自己來就好。」

  「沒事,我給你上,你自己也塗不好。」宋殃淡淡一笑。

  那是最真摯的笑,沒有添加半分算計。

  春鶯只能乖巧的坐在那,她眼前所瞧見的是宋殃尤為認真的一張臉,被微微打進屋內的幾縷光映照著,更為漂亮了。

  外頭,也有人瞧見這一幕。

  那人身邊也站著一人,看著宋殃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臉,忍不住開口:「主子,您還要看多久?馬上要去上朝了。」

  「沒看。」

  裴書卿斂眸,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時烈立即跟上裴書卿,站在他耳邊不由說著:「不過宋姑娘方才的樣子跟以往都不太一樣,比先前也更好看些。」

  「讓你盯著她,你瞧見的便是這些?」裴書卿冷冷掃了他一眼。

  「主子對她心存疑慮,但我見宋姑娘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時烈還想說,但對上裴書卿那雙森冷眸光,不敢吭聲。

  裴書卿大步朝著裴府外走去。

  宋殃的心,倒是比裴書卿遇到的不少人要複雜。

  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裴書卿想知曉。

  ……

  另一邊,柳雲姝所在的院子內。

  柳夫人急急忙忙走進,看著躺在軟榻上的柳雲姝,眼角不由得滑下一抹淚,「我們母女倆還真是命苦,都遇到這種小賤人。」

  越說,她內心對宋殃的憤恨越多。

  都怪那個該死的小賤人。

  柳雲姝微微睜眼,嗓音帶著虛弱,「娘,都是我的錯,我沒護好孩子。」

  「那賤人還說她瞧見我打死那僕人之前抱著的罐子,雲姝你知曉裡面有什麼?」柳夫人想到宋殃先前跟她說的那幾句話。

  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要清楚。

  柳雲姝一怔,不由得咬唇。稍稍用力,一抹血色從唇間溢出。

  宋殃果真是知曉了。

  但她又該如何跟柳夫人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