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會替他護著你


  茶杯被放在宋殃頭頂上。

  「柳夫人,我來裴府前不過是個孤女,走路怎會那般平穩?」宋殃立即用手把著茶杯,那雙無辜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目光看向柳夫人。

  這雙眼,讓柳夫人更想讓宋殃走走。

  竹鞭子打下去,宋殃十有八九遭不住。

  可柳夫人就是想看看打下去會如何。

  她皺眉,眼底是不悅:「這可是老太太讓我做的,日後即便是裴頌安身邊的側室,也得有規矩,莫要被人笑話。」

  「是。」

  用老太太壓宋殃,自然是最有效的。

  柳夫人抬眸示意她的手,「放開,走幾步。」

  

  隨後,宋殃便放開手。

  小時候宋殃無聊便用杯子頂在頭頂上來回走著,這是有技巧的,頭不要動,腳步要平要穩,頭頂上的杯子就不會掉。

  她在柳夫人跟前走幾步,茶杯卻未掉下來。

  柳夫人眼底一閃而過震驚,隨後把茶杯從宋殃頭頂上拿下來,再裡面倒了茶水放在宋殃頭頂上。

  更重了。

  宋殃感覺頭頂上的茶水都有些不太穩,有些擔憂:「柳夫人,我怕是撐不住。」

  「以前我便是這樣過來的,若是撐不住,那便看看這個。」說著,柳夫人拿過旁邊的竹鞭子,在宋殃跟前揚了揚。

  宋殃低垂著眉眼不吭聲。

  不遠處似乎有幾道身影出現。

  宋殃眼底一閃而過笑意,隨後咬著牙說著:「我會盡力的。」

  「走幾步看看吧。」柳夫人坐在旁邊石凳子上,悠然吃著糕點。

  在她眼中,宋殃便是柳應輝在外頭養著的女子。

  她要把那女子,以及對宋殃的不爽全都發泄在宋殃身上。

  宋殃這次走顯然比之前晃動不少,柳夫人眼底的得意也逐漸浮現。

  那幾步路看似艱難,但宋殃卻晃悠著身子,不知道怎麼走到柳夫人的身側。

  柳雲姝已經發覺了,提醒卻晚了。

  「啊啊啊!」宋殃整個身子朝著柳夫人撲過去。

  柳夫人見狀,立即從石凳子上起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殃頭頂上的茶杯朝著柳夫人潑了過去。

  那是剛熱沒多久的茶,還有些滾燙。

  茶杯先是砸在柳夫人身上傳來劇痛,隨後那有些發燙的茶水打濕柳夫人衣裳,淡淡灼燒感傳來,讓柳夫人驚叫不已。

  宋殃卻反應極快,「柳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實在是穩不住。」

  她朝著柳夫人躬身道歉,眼底卻浮現一抹笑。

  柳夫人自是不會就這樣放過她,拿過桌子上的竹鞭子朝著宋殃打過去,「不僅沒走好,還傷了我,該重罰三鞭子!」

  說完,一鞭子就朝著宋殃打過去。

  鞭子未曾落下,被一道力給阻止。

  柳夫人剛想訓斥是何人,卻對上那雙清冷眸子。

  「書卿,你怎麼來了?」柳夫人收回鞭子,臉上的怒火被壓下去。

  在裴府內最不好得罪的便是裴書卿。

  雖說當初裴書卿是借了柳家,但如今柳家也是靠著裴書卿在皇帝跟前的三言兩語才維持下去,若是惹惱了他,他在皇帝跟前說兩句,那柳家怕是難以生存。

  裴書卿也放開手,手負於身後,語氣淡淡,「柳夫人來,倒是稀客。」

  他那隻手,是接了竹鞭子,本來應該打在宋殃身上的痕跡,卻落在裴書卿手上。

  手逐漸開始發青,似乎還破了皮,有血色湧現。

  宋殃想過他前來阻止,卻未曾想會接下這一下。

  她都打算躲開。

  「我是按照老太太的需求,教宋殃規矩禮儀。」柳夫人磨碎牙,惡狠狠看向站在裴書卿身後側的宋殃。

  果真如柳雲姝所說,宋殃還勾搭了裴書卿。

  裴書卿向來不喜女子,更別提會上前護著女子。

  「教便教,柳夫人手中是何物?」裴書卿冷眯眼,嗓音帶著幾分寒意。

  「我先前便是這樣過來,若是教做不好沒有懲治,怎能學好?」柳夫人把竹鞭子「啪」得放在石桌子上,擲地有聲道。

  她有理。

  即便是不能得罪裴書卿,但柳夫人卻也不想就此放過宋殃。

  一想到宋殃勾搭兄弟倆更是來氣。

  她明明是幫著裴書卿。

  但其實說到最後,還是因為怕得罪裴書卿聲音小了幾分。

  「她無需學,我會與老太太說。」裴書卿嗓音壓低,朝著柳雲姝道了句。

  「你——」

  柳夫人聞言瞬間惱火,想反駁卻對上裴書卿那雙冰冷眸子,不敢吭聲。

  宋殃卻朝著柳夫人微微行禮,淡淡開口:「柳夫人還是趕緊去收拾收拾,方才的事情是我的過錯,當真是對不住。」

  「……」

  柳夫人這才察覺到被宋殃茶杯潑到的地方泛著疼。

  方才是太氣太怒了。

  她眼睜睜瞧著宋殃離開,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個小賤人,當真是有幾分本事。」

  「娘,裴書卿居然出現救她,那我們怎麼辦?日後是不是不能教訓宋殃了?」柳雲姝在裴書卿的那一刻,便沒了吃糕點的心思。

  她手中糕點被她捏碎,渣渣掉在桌面上。

  該死的宋殃。

  剛才那一竹鞭子為何沒能打在她身上?

  柳夫人看著自己衣裳被浸濕那一塊,皺眉,「去換件衣裳,好在茶水不是過燙,不過我怎麼覺著宋殃是故意的?」

  後知後覺,宋殃最初就是朝著柳夫人過來的。

  茶水只是帶著一點點燙,若是過燙被燙傷,柳夫人怕是現在都動不了身。

  「我也覺著,娘,我們斷然不能放過宋殃。」柳雲姝也瞧見宋殃的動作,只是她發現過晚,沒有及時提醒柳夫人。

  她不覺得愧疚。

  更多的是覺著宋殃心思重。

  「那是自然。」

  「……」

  另一邊,宋殃跟著裴書卿的腳步,目光卻在裴書卿放在身後那隻手上。

  血色溢出更多,掌心都帶著青紫,周遭還泛著紅,看著很是滲人。

  「長公子不必替我擋住那一下的。」宋殃嗓音低低,帶著幾分愧疚。

  裴書卿腳步一頓,目光看向身旁二人。

  時烈立即知曉裴書卿心思,拉著春鶯就走,只是春鶯還喊著「表姑娘表姑娘」的。

  周遭無人。

  兩人面對面站著,裴書卿那雙清冷眸光打在她身上,輕啟唇:「我說過,會替他護著你。」

  「是因為這樣,還是長公子別有用心,即便是替人照顧,也無需到這個份上。」宋殃抬眸與他四目相對,一字一句更是戳心。

  他可以拉開宋殃躲避。

  為何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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