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宋殃與她一樣嗎?


  裴書卿驀然推開她。

  他的動作讓宋殃怔然,緊隨而來的是男人低沉嗓音,「宋殃,你目的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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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宋殃錯愕抬眸,目光所及的是那雙冷漠雙眼,隨後說著,「長公子不信我,又何必問我,我只是路過罷了,我先走了。」

  她轉身就要走。

  宋殃若是再死乞白賴地說某些話,裴書卿反而不會動容。

  這些日子宋殃也算是摸清楚了幾分。

  她見招拆招。

  至少在情形不對時知道該如何做。

  砰!

  她沒走兩步,身後傳來倒地聲。

  宋殃回眸,看著不知怎麼倒地的裴書卿。

  這會是某種試探嗎?

  裴書卿倒也不會無聊到如此地步。

  周圍無人,時烈也不在,就讓裴書卿倒在這裡,若是出了半分意外,宋殃還很擔憂會惹來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倒是叫人頭疼。

  她最近事本就多。

  且這說不準也是個好機會。

  宋殃務必要抓住任何個機會,即便方才裴書卿推開他,但也並非意味著這次他會再次推開。

  於是,她走到裴書卿跟前,蹲下身,看著裴書卿緊閉著的雙眼,深呼口氣,拉過他的胳膊打在肩膀上,隨後把他整個身體從地上帶起來。

  砰!

  宋殃到底身子弱,扛不起來那高大身子。

  但此刻若是就此放棄那便讓機會流失,宋殃咬緊牙根把裴書卿往身上帶。

  他很重。

  因為醉酒,整個人都壓在宋殃身上,頭與宋殃的臉稍稍觸碰。

  男人的呼吸很重,帶著微微的酒意落在宋殃脖頸處,帶來微微癢意,但宋殃卻只能撐著身子,一步步朝著裴書卿院內過去。

  這一路,步步維艱。

  好幾次裴書卿都差點摔倒。

  腳下不知怎麼絆到一塊石頭,宋殃再也抓不住裴書卿,連帶著裴書卿一同摔在地上。

  不過宋殃依舊有小心思,她整個人護著裴書卿,裴書卿倒下時整個人壓在宋殃身上。

  裴書卿醉得不一般啊……

  這都不醒。

  宋殃把裴書卿整個人從身上先推開,再從地上起來。

  肩膀剛才在摔倒時磕在石頭上,很疼。

  但宋殃還是要把裴書卿帶回去。

  路不是很遠了。

  等送著裴書卿回去時,她鬆口氣,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

  她胳膊伴隨著微微疼痛,身子微微顫了顫,隨後目光看向躺在那的裴書卿。

  不知為何,她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裴書卿當真醉得這麼死,這一路上她幾乎是拖著裴書卿走的,但偶爾他也能跟上宋殃腳步,讓宋殃沒那麼辛苦。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人推門而入,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裴書卿才鬆口氣。

  「我還想著亭內沒見人,以為出了事。」時烈也坐在宋殃身側,而後想到什麼滿目詫異,「宋姑娘,你送他回來的嗎?」

  「嗯,他醉酒暈倒了,我定然是不能不管。」宋殃低聲回應。

  「那你可還好?」

  裴書卿到底是男子,看似身上沒什麼肉,但比宋殃高不少,兩人站在一起,宋殃那嬌小的身子能被裴書卿擋得結結實實。

  宋殃能把裴書卿帶回來,倒是不容小覷。

  「還好,既然你來了,我便走了。」不管裴書卿是否醒了,宋殃都要走。

  她打算緩緩戰術。

  以前在裴書卿跟前裝柔弱那一招已經無用。

  時烈見她起身要走,有些錯愕,「那,你可否……」

  「什麼?」

  「沒什麼,宋姑娘慢走。」時烈想說什麼話,但卻又被壓下去。

  宋殃轉身離去。

  等她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時烈才關上門轉頭看向輕靠在床榻上的裴書卿。

  他有些不解,「主子,你可從未醉酒暈過去。」

  在裴書卿娘忌日這天,裴書卿總會喝不少酒。

  柳雲姝總是會出現寬慰她,但裴書卿總是讓柳雲姝離開,今日讓時烈送她離開倒是首次。

  雖說不明,但時烈還是做了。

  他發覺裴書卿不在亭內,便覺著他定是對宋殃做了什麼。

  至於是什麼,便不知了。

  「你還記得當年的多少事嗎?」裴書卿陡然開口。

  時烈自然是清楚。

  他是從小就跟在裴書卿身邊的,看著裴書卿從一個日日臉上帶著笑的人,變得冷漠。

  無非是因為裴書卿的娘。

  那件事對他打擊過大。

  「嗯,記得。」時烈回應,語氣都沉重些許。

  裴書卿微微闔眼,嗓音淺淺:「你覺著宋殃與她一樣嗎?」

  這一路,裴書卿都清楚清楚多麼努力扛著他。

  裴書卿對宋殃的確心存疑慮。

  可——

  宋殃卻在他倒下時把他扛回來,還摔倒了。

  夜色中,裴書卿能察覺到宋殃受了傷,只是她悶不吭聲。

  「我也說不太上來,只是主子,但人人不一樣,她應當不會也是……」為了在裴府內站穩腳跟才對裴書卿這般好的。

  對付裴書卿娘的很多事,時烈都忘了。

  許是接觸不深。

  他只知道當初裴書卿被傷得很深,而裴書卿開口問,也是擔心他會如當年一樣嗎?

  「你如何確定?」裴書卿開口。

  周圍的氣氛陡然變得低迷,裴書卿臉上多了幾分痛苦。

  酒喝得越多,越清醒。

  那些記憶也越發深刻。

  「我也說不太上來,只是主子,您真的要因當年的事情徹底的不接近任何人?」時烈站在那,一字一句都戳中裴書卿的內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裴書卿喉嚨帶著沙啞,「我累了。」

  「好,主子您好好休息。」多餘的話,時烈也不敢再說。

  「……」

  夜色越發濃郁。

  裴書卿站在窗前,看著周圍的夜色,微微眯眼,「宋殃,你會跟她一樣嗎?」

  ——

  一早。

  春鶯在床榻邊輕輕喊著宋殃,「表姑娘,該起了。」

  「嗯。」宋殃微微低身,揉了揉惺忪雙眼。

  昨日回來後,她還想法子包紮了下肩上傷口。

  因為在肩後,上藥很吃力,折騰到很晚,她現在睜開眼都感覺困意一陣陣的,想再休息,可今日她還要給那些夫人縫製衣裳。

  她從床榻上起來,春鶯立即給她穿衣裳,一邊道:「方才老太太差人來說,今日要去祭拜老爺。」

  老爺……?

  是裴書卿的爹?

  她的爹娘是一併去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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