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好說話
這句話很有歧義，又或者說透露的信息有些多。
趙相易收了剪刀，他沒有興趣去了解的私人生活。
「疼疼疼。」
猝不及防，酒精火辣辣的疼，常笙要跳起來，呲牙咧嘴的往後面轉。
她盯著一臉沉著的男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比起剛剛給阿國小哥包紮，這樣顯然溫和了不少，但是這並不影響她沒理辯三分。
「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常笙疼惱了，對方偏偏還是無動於衷。
她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真是鬼迷了心竅讓趙相易來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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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需要。」
「流程需要～」常笙翻了個白眼「說起來你和我前男友還挺像，問他什麼都不說，一臉的公事公辦。」
這一晚上的經歷讓她頗有感觸。
她那些平靜如水的日子裡，記憶里的人是怎樣的？生活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波濤洶湧？
常笙不是一個多愛感時傷秋的人，只是經歷過生死之後總需要有些過度時間。
「你們都沒有心。」
她小聲地加了一句，物以類聚地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趙相易崩住了臉，悶聲剪掉更多的衣服，因為常笙的不配合，用手柄挑著那礙事的胳膊。
七分力道。
女人嘶了一聲，動了動，身上的衣服有點岌岌可危，乾咳了兩聲，有點不自然。
魯科西早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孤男寡女，月黑風高。
「脫了。」
趙相易像沒有聽見，稍微掀眼皮，下巴抬高。
常笙詫異地看向說話的人，他還是一張臭臉，正經到她就算把衣服全脫了也是無動於衷的自持。
明明知道他的脫了不帶一點個人情感，可她還是彆扭。
手指轉著耳朵上的碎發，比起她的尷尬，趙相易就像說一件吃飯喝水的小事。
常笙突然覺得這人也過於無趣了些。
惡從膽中生。
想到此，她猛地湊近，仰著臉到男人的下巴處「再脫就沒有了。」
女人巴掌大的臉上全是五官，一雙偏圓的杏仁眼波光流轉，微眨的時候帶動睫毛顫抖，淺笑著，莫名的讓人想起她求著他收留的時候可憐巴巴的樣子。
兩種天差地別的模樣，相互重疊，最終成為一個人。
趙相易偏了頭「你和阿方高層喝酒的時候身上穿的可比現在的少多了。」
「哦~~，你還記得我穿什麼了？」常笙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趙相易吐了一口氣，想要隔離開來鑽進耳朵里的語調，努力之後，只剩令人惱怒的失敗。
「好好說話。」
四個字，不近人情。
他們離得太近，常笙有種趙相易一說話她就要吻上去的錯覺。
就是這樣的錯覺，才讓常笙清楚的看到男人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語調恢復了少許。
「我哪裡沒好好說話？你讓我脫我就脫？你占我便宜怎麼辦？」
趙相易終於低下頭了，下巴處略微帶著青色的胡茬，再也見不得當初的精緻，半眯著的眼睛裡寫滿了：沒事吧。
常笙癟癟嘴，什麼眼神？
「覺得沒占我便宜？」
她抽掉他手裡的剪刀，指著旁邊魯科西脫掉的防彈衣「他香，我香？」
「他軟？我軟？」
白人多多少少會有些體味，儘管會用香水掩蓋，但現在兵荒馬亂的，誰又會注意到這樣的小事上呢。她個人衛生做得好，雖然說不上香噴噴，但最起碼沒有異味。
軟香溫玉，他占大便宜了好不好。
常笙的本意是想表達自己是個不錯的傷者，趙相易攤上她這樣的，算是燒高香。
可他們離得太近了，這些話說出來多多少少要變了味道。
常笙感覺上方打出來的目光暗了一點，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熱了些。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玩的過火了。
「算了。」
清咳了兩聲，常笙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不自然的目光慌亂的環視著周圍，最後落到了男人耳根後一閃而過的紅。
她擰眉頓了一下，再想看過去的時候，男人已經換了姿勢，離得她遠遠的。
看著他臉上隱隱有發火的跡象，常笙先發制人「是我占你便宜，行了吧！」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吃虧的人應該是她。但趙相易是個特殊的，他看不上她，把衣服脫了，別再玷污他的眼睛。
「叫貝瑞茜來吧。」
說完，常笙還把衣服攏了攏，悻悻地哼了兩聲，那樣子是勢必要等到貝瑞茜。
趙相易改為半跪的姿勢，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微微皺眉，雙方僵持一兩秒後，也不堅持。
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四周安靜，除了衣料摩挲的聲音，還有外面偶爾傳來的槍聲，一晚上的驚心動魄隨著即將到來的黎明拉開了短暫的落幕。
「你前男友真值得同情。」
沒有想到他會說這些，常笙意外，抬頭望著要離開的人。
「什麼？」
「你對所有人都這樣？」
「哪樣？投懷送抱？還是放過良家夫男？」
顯然常笙也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超出趙相易接受的範圍。
他多正啊，代表祖國的男人。
一個分手之後，連女朋友脫光都沒反應的人。
常笙看著眼前慢慢皺起眉頭的男人，恍若看到了一個老學究，都什麼年代了？
她一不殺人犯法二不道德敗壞的，只是嘴上不正經點，他把她看成什麼人？
常笙張張嘴巴，算了。
她在趙相易這裡是有前科的，兩個人的初見面她不就是個不正經的東西？
讓他改觀，她想到這件事就有些泄氣。
「也不是所有人，除了前男友，趙大外交官是第一個呢。」
常笙有氣無力的解釋。
她此時只顧著痛恨自己不長記性，忘記了趙相易是什麼樣的人，玩心大發的調戲他。
沒有注意到舉頭三尺的地方，男人皺著的眉頭豁然的鬆了，矜貴的臉上帶著難以捉摸的錯愕。
趙相易走了，走的匆忙，甚至在出門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像是倉皇出逃，常笙看著那背影，心情稍微舒暢了些。
噁心一下趙相易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