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成鈞鎖了她嫁妝!
「本王的人」這四個字被裴成鈞咬得極重。
虞殊蘭饒是沒想到,裴寂居然是如今這般反應。
這話聽起來竟有些難以言喻的蠱惑?
想來應該是裴寂位高權重慣了,對王府中人一向如此。
「齊王又如何?」
裴寂緊追不捨地追問,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虞殊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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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阿殊被換嫁,我本就在尚書府中活得艱難,好不容易得嫁高門,卻又被捲入這等陰謀之中,幸得王爺垂憐,沒有將我趕出王府。」
虞殊蘭嬌嬌地迎上裴寂的目光。
她那雙剛哭過的桃花眼透著粉紅,一副我見猶憐且討好的模樣,令人無法懷疑。
「我雖為女子,卻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我恨他們的自私,恨他們把我當做棋子隨意擺弄!」
那聲音雖聽著似是能掐出水來,卻帶著一分倔強。
虞殊蘭將對恨意的訴說與撒嬌嗔痴的語調融合得極好!
像是受了委屈的美人無措垂淚。
再加之她輕泣時起伏的身子,竟染上一絲風情,叫人恨不得揉入懷中憐愛一番。
但這話,確實是她的真心。
她恨前世眾人,只把她當做個物件,隨意交換。
虞覺民換了本該屬於她的慈母真情。
裴成鈞嫉恨她換了回來,叫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世,路,是她親自選的,命運,她不會再叫旁人拿捏了!
裴寂鬆開挑起虞殊蘭下巴的手,打量著她。
小狐狸終於說出心裡話了,仇恨,叫人瘋狂長出羽翼。
他又何嘗不是......
「楊大夫之事,實屬偶然,我身旁嬤嬤有個遠房親戚,在各個勾欄青樓間做事,無意中覺察柳娘的反常。」
安嬤嬤的遠房表姐確實做著出入身契之事。
「王爺,王妃,到了。」
馬車已駛到王府外,赤風出聲提醒。
裴寂儼然感受到那屬於身體一部分的東西,已起了反應,他壓著身軀就要下馬車。
剛掀開車簾,卻又停頓了片刻,說道:「今晨你剛入宮,齊王府來人,說是皇后的吩咐,將葳蕤院中你嫡妹的嫁妝,全部落了鎖,只有他們有鑰匙。」
「後日回門,本王與你同去。」
「好。」虞殊蘭應答道。
可隨後裴寂卻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要多想,母妃吩咐的。」
虞殊蘭覺得裴寂這話,有些奇怪。
她也沒有多想,若是多想,又能想到哪去?
不過,有更關緊的事。
縱使虞夫人的陪嫁,在裴成鈞眼中可是香餑餑,可那又如何?
打從出嫁那日,她便沒打算將她母親給予的嫁妝,拱手於那妹妹。
想必宮中記她為嫡女的旨意,今晚便能傳達到虞府。
後日回門,這嫁妝自是該有個著落了!
父親,徐姨娘,隔世相見,你們疼愛在心的虞知柔卻被禁足,我這個不入你們眼的人,卻以嫡女身份站在你們面前,當真期待你們的嘴臉!
......
「成鈞,你貿然行事,恐怕激怒了靖安侯......」
椒房殿中姚錦書想開了虞知柔的事,又不禁為裴成鈞擔憂起來。
現下京中公侯,便是靖安侯府、韋貴妃所屬的廣平侯府,以及趙家文遠侯府,尚未明確陣營。
有她和韋貴妃的嫌隙在,她也不指望拉攏廣平侯了,文遠侯那邊有齊王妃的救命之恩在,應當是十拿九穩。
榮國公府蕭家因娶了先皇后嫡女、永昭長公主,自然傾向於太皇太后一黨,北辰王的姐姐,平陽郡主現下已是陽陵侯夫人,立場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朝堂之上水深火熱,今日雖是中立,明日便可成為政敵。
因此,靖安侯他們定然不能得罪!
「母后放心好了,靖安侯不會和我們交惡的。」
今日雖然他們暫且受挫,但也不是無一收穫。
至少溫淑妃的反應叫他確認了,靖安侯仍有意讓溫縣主與他結親。
然而今日父皇只給了溫侯爺賞賜,想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能從父皇那裡下手,自然要來求他了。
姚錦書心中嘆氣,她的兒子還是太年輕,太過於樂觀了。
「成鈞,今早你舅舅的探子來報,說靖安侯府現下正缺銀兩周轉,方才陛下補償了他們,可是誰又會嫌錢多?你待會出宮時帶著......」
還未等姚錦書把話說完,裴成鈞便不厭其煩地打斷。
「母后,莫要再嘮叨了,孩兒都說了,不用擔心。」
「兒臣身上有靖安侯想要的東西,你且看著吧,過不了兩天,靖安侯就會主動拜訪齊王府!」
裴成鈞見姚皇后仍眉頭緊鎖,一副不理解的模樣。
他可是重生一世之人,母后難不成還能比他更懂未來之事的走向,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成鈞,你當真這麼有成算?」
姚錦書只覺得疑惑,成鈞今日怎麼如此信誓旦旦,這話聽起來倒像是預言?
「放心吧母后,兒臣帶王妃出宮了。」
姚錦書見裴成鈞十分篤定,她眼珠子轉了轉。
還是她先送給靖安侯上大禮更穩妥些!
若成鈞真有殺手鐧,錦上添花之事也不多餘。
「琥珀,取一千兩錢票,叫小祿子裝作小廝的模樣,悄悄跟在成鈞的馬車後混出宮。將這銀錢交到靖安侯手中。」
「是。」
「記住,出宮後還像以往辦事一樣,暫時去老地方避一避,等下次珊瑚出宮採買,再跟著回來。」
「奴婢明白。」
琥珀告知小祿子後,小祿子連忙換了身裝扮,偷偷跟著裴成鈞出宮了。
酉時過半,虞殊蘭正用晚膳,凝霜悄聲走來,俯在虞殊蘭耳邊,用只有主僕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王妃叫奴婢今日盯著靖安侯的動靜,奴婢看見下午齊王的馬車出宮,走的正是經侯府的道。」
「有一個小廝,看著模樣瘦削,到了侯府門前就偷偷掉了隊。」
虞殊蘭越聽越有興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結果,被齊王覺察,奴婢聽見齊王說什麼『多此一舉『、『無須討好』的話,將他拉上了馬車。」
虞殊蘭聽了霎時間來了胃口,這真真是一件叫人高興的事。
她猜到皇后會想到叫裴成鈞拉攏於溫侯爺,但皇后怎麼也猜不到,裴成鈞是重生之人。
前世,因為她的委曲求全、低三下四,靖安侯府才對齊王一派態度好轉。
可笑那裴成鈞是個眼盲心瞎之人,全然瞧不見她的付出,只覺得是自己獨具魅力,又有問鼎之勢,叫溫侯爺臣服。
這一世,裴成鈞果然還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
「凝霜,再辛苦你一趟,將本妃在宮中得到的賞賜盡數拿去靖安侯府。」
「就說,今日多虧了侯爺火眼金睛,查明真相,本妃無功,拿著宮中的賞賜,實在是寢食難安。」
裝體貼大度,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她最會了!
「溫淑妃仗義執言,然娘娘身居宮內,不便當面道謝,這謝禮就隨著賞賜一併交給溫侯爺。」
這話既向溫侯爺示好,又叫這些禮物師出有名。
虞殊蘭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眸含喜色。
前世為敵,今生何不作友?
這人脈,他裴成鈞不要,我虞殊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