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情敵?!現身!
姚錦書對裴宏的失望與怨恨,一瞬間伴隨著玳瑁這句話,湧上心間。
玳瑁敏銳地捕捉到自家主子眼中閃過的一絲動搖,她忙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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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能再等了,二皇子宮外立府,若是再等到三皇子長大成人,咱們就沒有機會了。」
姚錦書眼神陰鷙,眉頭下壓,直接咬破了嘴唇,滲出殷紅的血液。
「好,本宮便賭上一局。」
語罷,姚錦書連忙起身走到書案前,玳瑁極有眼色地上前研磨。
不一會兒,姚錦書便將一封書信寫好,又從床頭的暗格中拿出一枚精緻玲瓏的福祿吊墜。
姚錦書將這吊墜用手帕包好,同信封一起塞到玳瑁的手中。
「玳瑁,你可有把握在陛下的監視下將此物送到劉公公的乾兒子,小康子手上?」
「再讓小康子找個機會將此物送到成鈞手上,成鈞自會明白。」
她眸色深沉,自己曾順水推舟救下了小康子。
沒想到小康子如今竟有這般造化,既然當年他承諾會對自己湧泉相報,那如今便是最好的報恩的時機了。
玳瑁眼珠子轉動,她想到椒房殿東邊那處假山之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狗洞,依她的身量,應當是能鑽過去的。
「娘娘放心,奴婢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姚錦書見玳瑁領命而去,心中緊張極了,又心虛又害怕,可這一切,難道不都是自己那個枕邊人,逼迫的嗎?
那福祿吊墜正是當年趙太后離宮之際,親手贈予她這個兒媳的。
如今陛下已從太皇太后手中奪回一大半的權勢,卻對迎趙太后回宮頤養天年之事閉口不提。
姚錦書就不信,趙太后能毫無怨言?
成鈞信上這一點說得不錯,英武侯府難免被陛下監視和提防,僅以齊王府同英武侯府,以及那些在京為官的門客們,恐怕勝算不大。
但是趙太后不同,太后恰好遠在宮外,吃齋念佛。
可仍舊改不了她是趙氏一族最尊貴的女子。
如今趙氏一族便是由趙太后的親外甥領頭,趙老爺同趙太后感情深厚,更是視趙太后猶如親母。
趙氏一族這些年韜光養晦,正是亮出野心的好時機。
與其等著皇帝將太后風光迎回宮中,不如像當年她們姚家扶持皇帝上位那般,再迎新帝登基。
姚錦書自認自己同成鈞,皆非裴宏那般忘恩負義之人。
這從龍之功,難道不能保趙氏榮華富貴嗎?
況且,趙太后最寵愛長公主,她們姚家願意將嫡長女嫁與長公主獨子金陵侯,以結秦晉之好。
她那封信,便是要讓成鈞拿著當年的信物,拜訪太后與長公主,先發制人,同長公主達成一致。
如此,下月接風宴,便是巧姐兒同金陵侯順理成章定下姻緣的好契機。
又是三日光陰,朝堂後宮靜得可怕,便是韋貴妃多次挑釁,姚錦書亦面不改色。
甚至於朝堂之上,姚鷯一改往日好大喜功,爭強好勝的張揚模樣,唯有皇帝裴宏點名要聽他意見,他也是直說好,從不反駁。
往日那些被姚鷯排擠的大臣們,皆知姚鷯瘟疫期間,被陛下呵斥,現下看來,不可一世的英武侯,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他們紛紛面露喜色,竟覺這幾日上朝,神清氣爽了不少。
殊不知,英武侯府正暗地裡豢養私兵,收集軍備,密謀造反......
葳蕤院中,辛夷凝霜功成身退,辛夷正拿著帳本賣弄。
「王妃,經此瘟疫,咱們的帳本上多出了整整八十萬兩銀子!」
辛夷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名,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而且,王妃一文錢的艾草,救了京城一兩萬人口,王妃此次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又積善行德了!」
辛夷這小丫頭對自家王妃是滿眼的欽佩,可她怎麼瞧著王妃,好似並不如她想像中那般欣喜?
「如此說來,艾草應當還剩四五石左右?」
虞殊蘭按照這八十萬兩的盈利,她暗自掐算了下艾草餘量。
依她原本的計劃,是九十石艾草,可是後來又加上了從拼夕夕購入的二十石。
原以為此番會餘留十五六石的艾草,但是她低估了京城那幫蛀蟲的財力。
竟能買超了近十石左右。
思及此,虞殊蘭面色陰沉,她再無興趣去翻看查驗那帳本。
「辛夷,後日便是初七,是個出行的好日子,你今日便回去收拾了行囊,本妃撥給你百兩的盤纏,令從王爺處調來了一名善於斷案的仵作,以及名喚梓一的侍衛,隨你回江南調查冤案。」
「至於那藥鋪,若此刻關門,難免惹人疑心,便先由馮管事接管月余。」
虞殊蘭眼神示意一旁的瓊枝,瓊枝將提前準備好的盤纏送到了辛夷手中。
辛夷心生感動,朝虞殊蘭再三拜,這才欣喜若狂地離去。
至於這八十萬兩的銀子,已然按照事先安排,送往王府名下一處錢莊,再由這錢莊拿著十萬兩的銀子,私底下同兵器行的老闆走私軍火,以備裴寂的私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攻入皇宮,擒拿裴成鈞。
入夜,京城外一女子一襲紅衣,策馬奔騰,她眉眼彎彎,卻不似京城女子含蓄溫婉,倒是多了幾分熱情艷麗。
朱簾遮面,那小巧的紅唇若隱若現,面紗隨風掀起又落下。
她身後赫然跟著一位腰間佩長鞭,銀冠束髮,身騎寶馬的男人。
瞧著裝扮,便是異邦人士。
「王姬,還未到使臣接待的時候,請您先行回營!」
那男人洪亮的聲音劃破黑夜,可前方被稱為王姬的代若星卻長吁一聲,敏捷地轉過馬身,朝身後的侍衛肖策擺手高喊
「肖策,本宮要先去瞧一瞧這京城的繁華,你回稟了兩位王兄,莫要擔心!」
話音落下,那抹紅衣隱匿在黑夜之中,肖策心中卻多了幾分落寞。
他怎能不知,王姬傾慕北辰王已久,此番恐怕是要避開兩位王子,偷偷接觸北辰王罷。
肖策攥著韁繩的手一緊,長鞭上王姬所贈的玉穗隨風輕揚,他嘆了口氣。
他有守護陣營的職責在身,終究不能擅自離營。
只得快馬加鞭回營,先將此事稟報了兩位王子。
他低聲呢喃,「可是王姬,你可知北辰王已娶妻,真的能給你想要的幸福嗎?」
代若星自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騎術自是絕佳。
半個時辰後,便到了京城中一處瞧著不錯的客棧落腳。
她品著京城獨有的杜康酒,嘴角忍不住上揚,勾起一抹明艷張揚的笑容。
「大哥二哥都一板一眼的,若隨他們二人入京,那多無趣啊。」
「不如本宮先見一見北辰王!」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她們西涼女兒的婚事,可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盡可自己爭取!
可代若星轉動杯盞,她神色晦暗不明。
「只是,聽說北辰王娶了王妃?」
但轉瞬這愁緒就煙消雲散,她嗤笑一聲,又斟上一杯酒。
「不過好像是政治聯姻,無甚感情基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