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造反 故意放走裴成鈞?
得知北辰王府人去樓空,裴宏便知,北辰王定有後計,霎時間一股希望再度燃起。
「朕死也不會簽下詔書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哈哈哈。」
可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裴明珠的聲音。
「皇弟。」
裴宏瞧見來人,忙慌張地擺手,「皇姐,快走!」
可是裴明珠腳步不停,嗤笑一聲,居高臨下般站到了裴宏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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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啊,這日後便是本宮侄兒的江山,本宮為何要走?」
話音落下,裴宏額間瞬間青筋暴起,他臉色青得難看。
「你......你居然!」
裴宏以為,皇姐同自己血脈相連,此番定是也被英武侯算計了去。
他還在擔心金陵侯的安危,誰知,竟然皇姐早就同裴成鈞算計到了一塊去。
「你們何時狼狽為奸的!」
裴宏怒斥出聲,可是裴明珠臉上笑意不減,反而多生出幾分恨意來。
「那敢問皇弟可知,佛寺清修,母后已經十年未沾葷腥,而您,去看望過母后幾次?」
裴明珠步步緊逼,裴宏自知心虛,不敢同眼前人對視,他撇過頭去。
「朕......皇宮兇險,朕這是為了母后好。」
「哈哈哈,為了母后好?」
裴明珠似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話。
「皇宮兇險,那皇弟何不早日退位讓賢,赴陰曹地府!」
下一秒,裴明珠毫不猶豫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啊!」伴隨著裴宏的一聲慘叫,他的手指就這般被裴明珠割了下來。
一束鮮血噴濺到了裴明珠的臉頰上,染紅了她的眉尾,可她卻面不改色。
就這般將裴宏的「手指」摁到了那打濕了一半的詔書上。
在眾人屏氣凝神,看得目瞪口呆之際,裴明珠做好了這一切,轉身朝裴成鈞說道。
「侄兒,今日姑姑為你狠下心來,日後你莫要覺得姑姑惡毒才好。」
裴成鈞咽了一口口水,可眼中最後一抹對父愛的憧憬,都在那道大局已定的詔書前,消失殆盡。
「姑姑放心,侄兒定不負姑姑所託。」
他拿過那詔書,朝身後眾人出示,眼尾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陛下無力治國,今日特傳位於孤,名正言順!」
眾士兵齊齊跪下,「恭迎......」
可是話音未落,皇宮頓時沸騰起來,吵鬧聲一片,一個將軍氣喘吁吁地闖入大殿。
「殿下,殿下!有一批人馬,殺進來了......」
「殺進來了!」
「什麼!?」裴成鈞手上動作一頓,連忙朝那將軍問道。
那將軍驚慌不已,聲音都帶著顫抖。
「何......何小將軍!他是為首之人。」
「何晉?」裴成鈞眉頭蹙起,面露不解。
「難不成何家想篡位?」
他拳頭攥得發緊,正欲派出梁前鋒前去圍剿,誰知,又有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
「不止是何將軍,還有燕遲歸女將軍......」
此言一出,裴宏倒是反應過來了,幾年前北辰王的門客曾提議讓燕老將軍歸京,守護京城安危,這定是北辰王殺回來了!
裴宏強忍著斷指的疼痛,他扯著煞白的嘴唇嘶吼道。
「是北辰王,哈哈哈!」
但方才那傳話小太監卻出言反駁。
「不,來人打著的是端恆太子的旗號!」
端恆太子?
這個稱謂已經許久未曾出現在眾人耳中了,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裴明珠。
「端恆太子不是早就隨先皇后燒死在了鳳儀宮中嗎?哪來的端恆太子!」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當年這事兒,便是她同母后、皇弟一起籌謀的。
明明是屍骨無存,燒成灰燼,如今怎麼可能死而復燃?
裴宏面色也在此刻慘白到了極點。
「莫管那麼多,姑姑,咱們有兩萬士兵,王將軍,隨孤殺他個片甲不留!」
可裴成鈞話音剛落,「咻」的一聲,一隻劍柄穿過打開的殿門,一箭便射穿了裴宏的心臟。
眾人如同被並封住一般,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竟也做不出反應。
這時候,那方才躺在殿內,佯裝被嚇暈了過去的劉萬祿,卻不動聲色地退到殿外高喊。
「皇子裴成鈞意圖謀反,逼宮不成,射殺陛下,如此弒父不尊,不堪為帝,奴才恭迎端恆太子回宮,繼承大統!」
殿內眾人循聲望去,竟瞧見了那個最畏懼的面孔。
他一襲玄色戰袍,身披銀甲,墨玉冠束髮,人高馬大,馬身上懸掛著的正是方才射出的那隻利箭,身後赫然跟隨著一隊兵馬,兵強力壯,青面獠牙。
來人正是北辰王。
跟隨裴成鈞到了養心殿內的將士們紛紛呼吸凝滯。
北辰王如今殺到了養心殿,可見他們那兩萬兵馬皆已敗下陣來。
「不,不可能,兩萬士兵,北辰王饒是再驍勇善戰,也不可能啊......」
一位將軍被駭得渾身失力,跌落在地,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
可裴明珠左顧右盼,經未曾發現有誰身披太子蟒袍,自稱端恆太子的。
但心中那強烈的不安半點做不得假,她面上肌肉緊繃,高聲問道。
「裴寂!端恆呢?端恆太子呢!」
只見裴寂馬匹朝前走上幾步,夕陽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身影上,一時間,養心殿似乎都籠罩在他的影子下。
他睥睨般的眼神,看得眾人不寒而慄,饒是裴成鈞也張口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裴寂將腰間佩戴著的那枚鳳凰展翅玉佩取出,對著裴明珠輕蔑一笑。
裴明珠怎能認不出此物,正是先皇后貼身佩戴,隨那場大火,一同消失了的玉佩。
一瞬間,她腦海中有一道驚雷劈過,她瞪大了雙眼,端詳眼前之人,竟發現,裴寂的五官只同鎮南王有四五分相像。
可同她的父皇,卻是......
「你就是端恆太子?你如何從火光中逃脫的!」
「看來長公主對那場大火,記憶猶新。」
裴寂抽出腰間長劍,頃刻間,裴明珠倒在了血泊中。
脖頸處湧出的鮮血,令她每發出一道聲音就如同被千刀萬剮般痛苦。
「你......你竟然,藏到了......」
「鎮南王妃的身後......」
難怪當年先皇后逝世,鎮南王妃不惜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也要以身懷有孕為名,拒詔歸京。
原來這一切,都被算計好了......
中箭的裴宏,還未咽下最後一口氣,但他早已無力回天,被裴寂的身份駭得神志不清。
「父皇......父皇來索我命了!」
「救我,救我......」
「不,朕是天子,放火啊,朕要放火燒死謝雲初!」
殿內將士們瞧著瘋癲的皇帝,頓時明白了當年之事。
原來齊王殿下弒父奪位,竟並非先例......
若眼前之人是端恆太子,那奪回皇位,便是名正言順。
裴寂揮手,周遭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氣息。
「一個不留!」
一瞬間,身後訓練有素的精兵強將便持長劍,關上養心殿的門扉,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養心殿的門窗上沾滿了殷紅的血液,瞧著觸目驚心。
可裴寂的人像是提前得到命令般,故意放走裴成鈞,眼看著裴成鈞打開養心殿內機關,就這般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