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憶全部湧現
「姚遠？」
「姚遠？」
「哥，你別嚇唬我，你怎麼了？」
當我回過神兒來時，安顏和羅陽焦急的站在面前，想要觸碰我卻又不敢伸出手，生怕對我造成副作用的影響。
當我的視線逐漸變的清晰後，回憶的畫面也徹底再腦海消失。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驚慌失措的站起身，這次湧現的記憶比往日都要多的多，一時間讓我很難去接受。
「是不是又回憶起什麼了？」
安顏輕聲的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將回憶的全部畫面都描述了出來，這讓安顏也跟著緊張起來：「你竟然能夠想起這麼多的事情了？」
她的雙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誰都不會想到記憶來的這麼突然，就當我準備在坐下來休息一下時，安顏抓緊我得手，果斷的往外走去。
「喂喂喂，你幹啥啊？」
我竟然掙脫不開她的力氣，被她強行帶著往外面走去。
「走，我現在帶你去個地方。」
「咱們趁熱打鐵，說不定刺激一次能夠全部都回憶起來。」
安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根本不容我分說，直接上了車，一腳油門向著我未知又應該很熟悉的地方駛去。
......
車子行駛的路程一點也不近，逐漸離開了城市的中心，不久後駛向外環，最後來到一座小村莊裡面。
一種極大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喘不過氣。
這個莫名使自己熟悉的地方，絕對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姚遠，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安顏的車速逐漸放慢，讓我清楚的看清每一家房屋和村子裡的人。
「我....我沒有想起來，不過...很熟悉。」
「是特別的熟悉！」
「還有....」
忽然，我的心裡產生一股極大的酸楚感，讓我得眼眶開始微微濕潤起來，像是這裡有一個對我極為重要的人。
但是，這種想不起來的感覺太痛苦了！
當車子停在一條小胡同的最後一家時，我下車走到門前，大門與其他家相比，嶄新無比，就好像剛換沒多久，但圍牆卻已經斑駁泛舊，牆皮都已經脫落許多，好似許久沒有人住過，儘管我沒有進去，但一股荒涼感直擊內心深處。
我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都跪倒在地上，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裡強烈的痛感讓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
「姚遠，你是不是感覺到什麼？」
安顏蹲在我得身旁，並沒有攙扶起我，默默的陪伴著。
這時，我得大腦再次產生強烈的衝擊，這次的強烈程度簡直比剛剛還要強烈的多，視線都已經產生了幻覺，似乎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
陽光被透過門外的香椿樹照在身上，變成淡淡的光暈，暖洋洋的舒爽感遍布全身。
一座四方寬大的院落，四周佇立著磚牆，門口一顆香椿樹隨風搖曳著。
「小遠，你來了啊。」
一道熟悉又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望著一個老頭從門外走進來，手中還拿著一顆樹苗，身軀挺拔，黝黑的面容上充滿了堅毅的神色，不過頭髮早已斑白，皺紋也將他堅毅的面孔侵蝕了許多。
「爺爺....」
「這是...夢嗎？」我清楚的想起來，眼前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爺爺，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心底掀起軒然大波。
「看看爺爺給你找來了什麼？」
老頭說著將手中的樹苗遞到眼前。
還記得小時候特比愛吃櫻桃，但是村里很難買得到，只能周六日去趕集的時候買一些，有一天老頭中午回家，興高采烈的拿回一顆樹苗，栽到院子裡面，特意將熟睡中的我叫醒，滿心歡喜的告訴我以後隨時能吃到櫻桃了。
望著老頭臉頰滑落的汗水，我忍不住用手去擦拭著。
「爺....這是櫻桃樹嗎？」
老頭似乎並沒有對我了解而感到驚訝。
「來，這次咱們爺孫倆兒一起將它栽到院子裡。」老頭自顧自的走到庫房拿出兩把鐵鍬，就開始忙活起來。
在恢復的記憶中，這個時候老頭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好了，但是他堅毅的面孔從來沒有看到過露出痛苦的神色。
樹苗已經栽到土壤里，弱不禁風的樣子誰又能知道最後茁壯的生長到現在，屹立不倒。
「爺，咱們會屋子裡歇會吧。」
老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這次我們爺孫倆又見面了。」
當聽到又這個字時，我的心裡掀起來驚濤駭浪，僵硬的轉過頭望著他欣慰的笑容，哽咽道：「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頭拍了拍沾滿土壤的手掌，然後轉身緩慢的向著大門外走去，我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他，急忙的跟上前去。
老頭蹲下身做到門外的青石台上，用手拍了拍一側，示意我坐下。
「孩子啊，都長這麼大了....」
當我聽到這句話時，眼眶的淚水悄然滑落一滴，偷偷抹去，張了張嘴一切的委屈卡在喉嚨里，無法訴說。
老頭在褲子口袋裡，將已經皺巴巴的紅塔山掏出來，意外的遞給我一支。
「抽一根吧，知道你已經會抽菸了，陪爺爺聊聊天吧。」老頭渾濁的眼睛透露著不舍，緩聲道。
我們共同望著門前的土路，兩側孤零零的生長著幾顆不知名的樹，迎著烈日挺拔而上。
「這麼多年.....自己一個人吃了不少苦吧。」
老頭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揉著我的頭頂，眼底里隱藏著不忍的神色。
我的心情已經不能夠用言語來形容，委屈、失落、驚喜交織在一起。
低著頭看著手裡已經點燃的紅塔山，肉眼可見的縮短著，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
我吸了一口煙，沙啞的開口道：「爺...我真的累了，想你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這麼多年....一切都失去了。」
「我打算回到老家，哪裡也不去了，陪著老太太。」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我就.....」
我低著頭開始無聲的抽泣著，手中快要燃盡的煙點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變為聲嘶力竭的大哭，想要把多年來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老頭沒有說話，就像小時那樣拍著我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見到我緩解好情緒後，老頭看了看已經熄滅的煙，沉默一會沉聲道：「小遠，你看我們眼前的土路。」
定睛一看發現之前的土路已經煥然一新，變成了幾年前的柏油馬路，路邊孤零零的樹木也茂密起來，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姚遠，來日方長，想什麼來時路，愁什麼離別苦，風享其時，雲享其游，人享其樂，萬物皆是好兆頭。」
老頭鏗鏘有力般的聲音像子彈一般，擊中了我的心臟，久久不能釋懷。
「時間到了，我們爺孫今天能過見到....爺爺很知足了，你該回到你的生活中去了。」
老頭仰起頭看向有些殘破的大門，已經成長了許多的鏽跡，代表著它也經歷了風霜，紅磚的牆體表層也開始脫落。
「爺，你....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老頭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堅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孩子，你做什麼決定爺爺都支持你，答應我，回去後照顧好奶奶....」.
「該走了....」
老頭再一次揉了揉我的頭，緩緩站起身的同時嘆了聲氣，走到門口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布滿歲月痕跡的大門。
「有機會的話，也該將大門換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