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貌美寡嫂,專業馴蛇(7)


  陸希澤陰鬱地吹了大半夜的冷風,才將心裡湧起的陌生躁動壓下去。

  可身體的反應一旦被種下種子,便會於無人窺見的深夜,悄悄發酵。

  半睡半醒間,他似乎又嗅到了淡淡的藥香,以及小嫂子身上那股暖融的、令人心頭髮慌的甜香……

  她穿著砸院子時略顯凌亂的襖裙,鬢間攢著一朵柔嫩得驚人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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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他,不是厭惡或怒意,而是……

  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媚意。

  水光瀲灩、直勾勾的。

  她徑直走過來,微涼柔軟的手指點在他的唇上,一路往下滑,滑到腰帶,又繞到背後攀上他的肩膀。

  而他仿佛被下了咒,只能僵立著,看著她腳尖微踮,小臉兒微仰。

  如莓果般的唇瓣,緩緩靠近。

  沒有「少淮哥」的呢喃。

  只有她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下頜。

  然後,是唇瓣實實在在的相貼。

  他心臟燙得駭人,眼一閉,大掌托住她的後腦,衝破那層枷鎖加深地吻了回去。

  忽然間。

  再睜眼,場景轉換,變得熾熱逼人。

  紅鸞帳里,急促的喘息交纏在一起。

  她散開的長髮掃過他緊繃的手臂,他攥著她的腕骨,腕骨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身下人兒淚眼涔涔。

  那件礙事的粉襖子不知何時褪去,露出底下更單薄的衣料,以及衣料之下……

  纖毫畢現的起伏曲線。

  他來不及搞清狀況,被某種壓抑已久的慾念操縱著。

  將那抹總是搖曳在眼前、時而脆弱、時而靈動又時而潑辣的身影,徹底揉碎進自己的骨血里。

  「長嫂」、「長嫂」他舔弄著她的耳廓、耳垂,克制不住地低喚,又粘又急。

  就在那緊繃的弦即將斷裂的剎那——

  「你…你為什麼會有鱗片……」

  小嫂子哆嗦的聲線,冰冷地劃開美夢。

  陸希澤赫然低頭看去,只見手臂浮起那些令人作嘔的黑鱗,從胸口到腰腹,細膩的白肉逐漸被黑鱗吞沒。

  突然間,一切都支離破碎。

  極盡奢華的地下宮殿。

  漆黑冰涼的石地板,硌著他的脊背。

  陸希澤緩緩抬起頭,看向前處寶座之上,前朝皇太后那張被脂粉塗得慘白的臉,好似索命惡鬼。

  她居高臨下,對著他開口,聲音帶著年老之人細啞的顫音:

  「你年紀小,天資又最是聰穎,先帝在世時,親手調教你騎射兵法,夜半召對,那份器重……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

  她滿身佩戴琳琅珠寶,哆嗦著手,金鑲玉的護甲虛虛一點:「如今他龍馭上賓,你既無法以身殉主,便服下這『化蟒丹』,一生一世替他鎮守這地宮陵寢,也算全了你常氏滿門的忠義。」

  「不……皇太后……求您,求您開恩!!屬下願赴邊關,願永世為奴,求您別——」少年嘶啞的哭求破碎在喉嚨里。

  「你安心下去,你那年邁的老母,哀家自會……代你好好照料。」

  「不!!」

  他抵死掙扎,可少年身板如何敵得過五六名近身侍衛?

  他的臂膀被反擰著,腿骨上抵著重重的膝蓋。

  只能拼命仰起頭,眼睜睜看著那太監尖瘦的手指拈著一顆烏黑油亮、異香撲鼻的藥丸,塞入他喉中。

  「呃啊——!!!」

  悽厲不似人聲的慘叫衝破地宮。

  他全身的骨骼仿佛被寸寸砸碎,又在某種詭譎的力量下重組、拉長。

  筋絡肌肉扭曲膨脹,皮膚被底下瘋狂滋生的硬物撐裂、剝脫。

  他聽見鱗片鑽出體表時那令人牙酸的「喀喀」聲,更聽見周圍那一圈「忠臣」們壓抑的抽氣與太后毫不掩飾的、愉悅的低笑。

  在意識徹底湮滅前的最後一瞬,他渙散的瞳孔映出自己的身軀。

  那已不再是人身,而是覆滿漆黑鱗甲、隱約流轉暗金的猙獰蟒身。

  「呵呵呵呵呵……」太后難得暢快的笑聲在高闊的地宮裡迴蕩,「化人為蟒,肉身守陵,波斯使節啊,你果然未曾欺瞞哀家!」

  「老臣有幸,得睹此曠世奇景,太后洪福!」第一位奸臣站出來拱手跪下。

  「太后洪福!!」

  剩下的奸臣們緊隨其後。

  太后雍容揚袖:「波斯使節獻寶有功,賞金千兩!」

  側旁,那位捲髮濃眉、碧眼深陷的異域使者單手撫肩,優雅躬身:「謝皇太后隆恩。」

  陸希澤倏地睜開眼!

  他大口喘息著,拉長成細線的瞳孔緩緩回籠成人類的圓形。

  脊背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鼓譟,半晌無法平息。

  窗外天色已翻白肚,遠處哨塔的探照燈光柱規律地划過天際。

  他撐著床坐起來,單手用力撐住額角,指節泛白。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少年了。

  陸少淮把他從皇陵里救了出來。

  他要做的,是極盡全力幫助陸少淮,叫這日月改換新天。

  儘管已經過去近十年,本就腐朽潰敗的君主統治也被推翻,可有些東西比幽靈還難死透。

  比如那些盤根錯節的守舊派、那些打著復辟旗號的皇黨餘孽。

  既然已經清醒了,陸少淮也不想再睡了,便想著回去再看看兄長。

  只是剛有所動作,便渾身一僵。

  身體某處傳來緊繃而尷尬的反應。

  他掀開被子,映入眼帘的濡濕更令他臉色鐵青。

  他猛地抬起暈著可疑緋色的臉。

  攥著床單的手指愈發收緊,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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