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遇追兵
這些孩子體格比較壯實,腦子也比較靈活,學得快,就是希望別忘得也快……
他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些孩子,如果他再有能力一些,那這些孩子也不用年紀輕輕學這些自保的手段了。
若是放在現代,按照他們現在的年紀,就算已經開始幫家裡幹活,但起碼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們的父母會成為堅實的後盾。
而像陳嗣業劉宗敏他們這種朝廷官員,則會幫他們抵禦外敵,不受戰火的侵擾。
可惜這裡並非是現代,而是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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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別說是幾個孩子的性命了,就算是幾個壯丁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只不過是誰的價值更高罷了。
陳嗣業握著短刀的手頓了頓,刀刃懸在狍子後腿關節處。
年長少年遞來的黍餅硌得掌心發疼,他瞥見孩子龜裂的指尖還粘著乾涸的血痂——昨夜與狼群廝殺時,這少年竟敢抄起柴刀砍向狼腹。
「留著肚子」他把餅子推回去,刀尖輕輕一挑,狍子腿骨便「咔」地斷開。
滾燙的骨髓滴在炭火上,「滋拉」騰起青煙,驚得縮在角落的小丫頭往後一仰,後腦勺「咚「地磕在石壁上。
「疼……」丫頭癟著嘴要哭,鼻涕泡隨著抽噎忽大忽小。
陳嗣業撕下塊烤得焦香的腿肉,用松針串了遞過去:「慢慢吹,當心燙了舌頭。」肉香鑽進鼻腔,丫頭喉頭動了動,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酸水——竟是餓狠了的腸胃受不住油腥。
少年慌忙拍她後背,自己喉結卻不住滾動。
陳嗣業暗嘆一聲,將肉塊切成碎末拌進雪水。
鐵皮壺架在火堆旁不過片刻,肉糜粥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小丫頭就著他的手啜了一小口,灰撲撲的小臉倏地亮了:「甜的!」
「是松子油。」陳嗣業用木勺攪動粥湯,琥珀色的油脂在火光下泛著潤澤。
他故意把木勺敲得叮噹響:「山里老熊最愛這味兒,喝得慢了……」
飯後,陳嗣業叫來了幾個壯一些的孩子。
他用獵刀削了幾個木刺遞給這幾個孩子,畢竟比起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還是要有點東西才能防身。
陳嗣業給幾個孩子演示了一遍如何更有利更迅速地刺傷別人,同時又教授了一遍跑路的技巧。
正午時分的時候,陳嗣業眯起眼睛看著頭頂的太陽。
「時間差不多了,若是現在不走恐怕就要被那些人找上來了。」他喃喃道。
說著,陳嗣業把所有孩子叫了過來,他帶著孩子們離開了山洞,朝著北方的村落進發。
陳嗣業的神經高度緊繃著,生怕漏掉了什麼動靜,然後白蓮教的追兵突然出現。
山林中的路並不好走,尤其是帶著一群孩子,速度更是慢了許多。
陳嗣業不得不時不時停下來,等待孩子們跟上。
「陳叔,我們還要走多久?」一個孩子氣喘吁吁地問道。
陳嗣業看了看前方的路,低聲說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山林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聲音急促而有力,很明顯正在快速朝著陳嗣業他們所在的地方接近。
陳嗣業心中一緊,立刻示意孩子們躲到一旁的灌木叢中。
「別出聲,有人來了。」陳嗣業低聲說道,手中緊握著獵刀,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幾名騎著馬的白蓮教教徒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那些人手持刀劍,目光兇狠,顯然是在搜尋他們的蹤跡。
靠,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餘孽。陳嗣業心中暗罵一聲。
他本以為昨天已經擊潰了大部分白蓮教的餘孽,沒想到白蓮教的勢力如此龐大,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再次找來了這麼多人。
陳嗣業屏住呼吸,心中暗自祈禱他們不要發現這裡。
然而,其中一名教徒突然停下了馬,目光掃向了他們藏身的灌木叢。
「那邊有動靜!」那名教徒大聲喊道,隨即策馬朝他們沖了過來。
陳嗣業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一股沉重的壓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緊握著手中的獵刀,心中不斷估算著他和對方的距離。
白蓮教的追兵並沒有攜帶弓箭之類的,不過不排除會有袖箭手弩之類的武器。
萬一他沒有判斷好情況,貿然出去很有可能會變成馬蜂窩。
就在陳嗣業思索的時候,那人距離他們隱藏的位置已經不到十步。
陳嗣業忽然暴起,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那人拖入草叢中。;
一道寒光閃過,陳嗣業手中的獵刀划過那人的脖子,溫熱的血液噴濺在他的臉上,一旁的幾個孩子瞬間被嚇壞了,如果不是幾個大孩子捂住他們的嘴巴,恐怕他們早就叫出了聲。
「跑!」陳嗣業來不及擦拭臉上濺到的血跡,扯著嗓子對著身後的孩子們大聲呼喊起來。
話音未落,他便當先一步邁開雙腿,帶著孩子們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山林的更深處狂奔而去。
剩餘的幾名教徒眼見同伴被殺,一個個怒不可遏,立即催動胯下駿馬,風馳電掣般追趕而來。
馬蹄聲響徹整個山林,揚起陣陣塵土。
陳嗣業一邊拼命奔跑,一邊伸手摸向腰間。
眨眼間,一包火藥已被他握在手中。他毫不猶豫地點燃火藥引信,然後使出渾身解數將其用力擲向後方緊追不捨的追兵。
山搖地動,林中飛鳥驚起。
火藥爆炸產生的強大衝擊力令追兵們的坐騎受驚不已,紛紛嘶鳴著停下腳步,甚至有些馬匹因過度驚恐而失控亂跳。
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陳嗣業毫不猶豫地帶著孩子們一頭鑽進了茂密的叢林之中。
樹枝、荊棘划過他們的臉龐和身軀,衣服上頓時紅了一片,但此時他們早已顧不得這些傷痛,一心只想儘快逃離敵人的追捕。
他們成功地消失在了追兵的視野里,短暫的擺脫了危險。
陳嗣業心裡很清楚,以一己之力想要戰勝一群窮凶極惡的敵人,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在那些荒誕不經的抗日神劇中才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