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告訴哥哥,想要什麼
被秦頌亭握著的手腕,滾燙灼熱得簡直讓人忽視不掉。
偏生她的手帶著涼,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皮膚下沸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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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拇指正巧按在她跳動的脈搏上,青玉扳指貼著宋嫻晚的腕骨。
每一分體溫都透過輕紗小袖滲進肌理,而後在她心上開始蔓延,四散……
宋嫻晚想抽出自己的手,可他不肯鬆開她。
剛退半步便被秦頌亭抵在軟榻的小几上。
呼吸交纏在兩人中間,她好似感覺到了他身上越來越逼近的那股檀香味道。
絲絲縷縷,勾勾纏纏地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表哥......」
鬢角細汗洇濕了烏黑的長髮,燭火搖曳,不知誰的呼吸再次亂了分寸。
「阿晚,告訴表哥,你想要什麼。」
他低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尾音帶著玉磬般的震顫。
宋嫻晚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不住地加快。
交領下的鎖骨隨著喘息起伏,膩白的肌膚簡直白得晃眼。
「我什麼都不想要,血......」
話尾化作一聲驚呼,秦頌亭突然傾身逼近。
她低頭避開秦頌亭看來的目光,而後出聲說了句。
可是下一瞬,他的另一隻手伸過來。
帶著箭繭的指腹碾過唇珠,直接鉗制住了她的下巴。
燭芯噼啪爆開燈花,晃動的光影里,她看清他眼中映著的自己。
雲鬢散亂,胭脂暈染,分明是風雨摧折的海棠模樣。
距離太近,她猛地抬頭時,唇瓣擦著他的下頜。
那一瞬掠過肌膚的溫熱如野火燎原,迅速席捲了一切。
晚風卷著青草香,卻吹不散滿室燥熱。
不過是蜻蜓點水的吻,可這一次,秦頌亭不想放過她了。
他含住那瓣嫣紅,舌尖嘗到春杏的酸澀甜膩,在口腔中不斷擴散。
案頭博山爐青煙裊裊,糾纏著彼此錯位的喘息沒入藻井。
他吻上了肖想已久的紅唇,掌心順著脊線遊走,撫過瑟瑟發抖的蝴蝶骨。
齒關被頂開時,她嘗到他喉間殘餘的雨前茶苦香。
似梨花白酒一般,釀成令人眩暈的醺然。
宋嫻晚感覺她有些呼吸不過來,指尖攥皺了他肩頭的衣衫。
他的吻霸道又讓人感到窒息,視線也晃成了虛影。
耳畔儘是衣料摩挲的窸窣與吞咽的黏膩水聲。
「秦頌亭......」
破碎的嗚咽溢出唇齒,她抬臂去擋,腕間珍珠手串應聲而斷。
瑩白的珠子滾落滿地,映著將熄的燭火泛起濕潤的光。
借著窗外更夫敲響的梆子聲,宋嫻晚趕忙出聲喚了他的名字。
只是一抬眼,卻對上了秦頌亭眼底翻滾的慾海。
他眼尾泛著薄紅,像浸了胭脂,眸光掠過她鬆脫的襟口時,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有求於我的時候,就是表哥,阿恕哥哥,怎麼現在反倒叫我名字了?」
指尖勾起她頸間晃動的金鑲玉長命鎖,冰涼的鎖片貼著她發燙的肌膚滑動。
鎖身上歲歲平安的鏨刻紋路硌在鎖骨,生生碾出道紅痕。
他輕笑,舌尖划過薄唇,微微挑眉。
而後低頭含住她耳垂上搖搖欲墜的明月璫。
溫熱的鼻息鑽進耳蝸,帶著幾分惡意的戲謔:「這個季節的春杏不好吃,酸死了。」
話音剛落,紗幔忽然被夜風吹開。
她仰頭,雙手攥緊了他的衣服:「所以表哥就是這麼欺負我的?」
宋嫻晚肌膚本就白,如今臉上那片緋紅便如璀璨的天邊晚霞一般。
亮晶晶的眸子中還含著幾滴淚,簡直是我見猶憐的很。
秦頌亭伸手,彎指替她拭去那幾滴淚水。
「哭什麼?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許是將前幾日夢中的場景變成真的,男人此時猶如一隻半飽的饕餮。
「你……你怎麼能親我。」
宋嫻晚哪裡能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讓秦頌亭欠她一個人情。
反倒是引狼入室,自己把自己賣掉了。
「你日日勾著我,不就是想讓我親你?」
姑娘別過頭,他湊近她,貼著她的臉說出這句。
宋嫻晚覺得他好生不要臉,怎麼能說這種話。
「晚晚,臉好燙。」
「心跳的好快,心裡有鬼?」
宋嫻晚越是不想看他,他便越在她耳邊,貼著她,環著她的腰身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你!」
「肯理我了?」
說完這句,他的手指再次鉗制住她的下巴。
拇指摩挲著,強迫她扭頭看向他。
「你來侯府,究竟想得到什麼。」
他可以隨心而走,但卻不能放任一個危險在侯府之中。
清醒的沉淪,克制的曖昧,這就是秦頌亭。
宋嫻晚抿唇,水色好似為她嫣紅的唇瓣擦上一層蜜色。
「我……只是想為自己尋一個依靠。」
「外祖母說過,待到百年之後,沒人庇護我,我定然會被欺負的。」
她委屈巴巴的說著話,伸手推了他一下,可惜沒推動。
而男人看向她的眸光,依舊帶著審視。
好半晌後,像是確定了什麼,他才出聲道:「晚晚若是今後遇到了什麼,可以來尋我。」
「前提是,別讓我再看見你和沈雲蘅走的近。」
聽到這句,宋嫻晚一愣。
原以為秦頌亭軟硬不吃,是塊兒很難啃的骨頭。
倒是沒想到,他淪陷的這麼快。
「沈郎君……」
「嗯?」
剛起了個話頭,秦頌亭的臉上便浮現出幾分不悅。
「知道了。」
「那表哥的意思是,你會做我的依靠嗎?」
說完這句,她輕咳一聲,繼續說:「為我撐腰?」
他唇角笑意越發深,嗯了一聲後,再次吻了下來。
其實他不喜歡杏子的味道,可她身上的氣息好聞的讓人昏昏欲睡。
宋嫻晚壓根兒沒有抵抗的力氣,最後軟倒在他懷中。
不過秦頌亭到底是知道分寸,沒有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他肩膀上的傷口,是他自己上的藥。
而且在宋嫻晚表示要回去睡覺時,秦頌亭卻是攬著她,不讓她離開。
無奈之下,宋嫻晚只好被他圈著,陪他在這狹小又擁擠的軟榻上睡了一夜。
何為引狼入室,她今日算是體會到了。
只是這也代表著,有些東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從秦頌亭這裡得知了。
他的手中,一定有當年常祿縣的卷宗。
想到這裡,宋嫻晚垂眸看著他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
所有人都說秦頌亭是一匹不能招惹的狼。
不過這狼有時候,還算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