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良辰美景(大結局)
左相的那件事情解決不久之後,宋嫻晚就被秦頌亭安置在其他地方先養傷。
宋嫻晚也是怕秦老夫人擔心,沒有先回侯府中。
第二天清晨,秦頌亭就帶著宋嫻晚回了侯府拜見老夫人。
畢竟也叫了這麼長時間的外祖母,祖孫兩個人見了面,眼中都泛起了幾絲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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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一進門宋嫻晚便跪了下來。
秦老夫人看著那張臉哪裡還捨得讓她跪,趕忙讓身邊的康媽媽將她扶了起來。
「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我那可憐又命苦的阿晚如今在何處?」
其實秦老夫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卻還是不死心地想問一問。
宋嫻晚垂眸低頭:「當初五夫人下的毒藥被阿姐誤食。她早知自己時日無多,便給了我銀錢,讓我到別處安身。是我覺得不對勁才返回了佛堂,卻沒想到她早已毒發身亡。」
「屍身我就安置在佛堂的後山中。」
棺槨還被秦頌亭挖了兩次呢。
聽到這句話後,秦老夫人的眼眶中立馬流出淚來,拿著帕子不住地擦著眼睛。
「到底還是侯府害了她一條性命。」
若是她能早些察覺,或許就能攔住顧淑雅。
秦老夫人本以為嫁進了侯府這麼多年,顧淑雅的心思也應該淡了,不會再出手去害人,更何況柳州距離京城有千里之遙。
誰曾想,誰能想到……
「快起來吧,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
「如今事情塵埃落定,你若願意,便繼續喚我外祖母,我會將你當做舒怡的親生女兒對待。」
秦老夫人朝著宋嫻晚伸出手來。
宋嫻晚起身,握住秦老夫人的手。
「我聽秦頌亭說你有個乳名叫燦燦,那今後便這樣喚你吧。」
聽老夫人這麼說,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秦頌亭走上前將宋嫻晚的手拉過來。
「祖母如此喜歡她,我的心也松下來了,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是要祖母為我們做主。」
「我和燦燦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還請祖母備好聘禮,擇個吉日下聘。」
早就察覺出兩人情誼的秦老夫人無奈地搖搖頭。
「我是人老了,不是糊塗了,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還能看不出來,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不知燦燦家中是否還有親人,這聘禮要送到哪裡去?」
聽到這句話,宋嫻晚搖搖頭:「家中親人早已都不在了。如今只有我一個人。」
這話說得讓秦老夫人又是一陣心疼,連忙拉過她,還呵斥了秦頌亭一句讓他鬆手。
「可憐見的,我想著在外面為你們再造一座府。這侯府之中有太多的糟心事,就不讓你們回來了。」
「這聘禮到時就送到那裡去吧,如果宅院需要什麼幫忙的儘管開口。」
宋嫻晚點點頭,而後悄悄抬眼看向秦頌亭。
這一次兩個人的婚期定得倒沒有那麼的快。
正兒八經的婚禮自是要將三書六禮好好地過一遍。
不僅如此,新的宅院也需要打理一遍。
等這些事情做完之後,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
秦思寧早就出嫁,秦思瑤也定下了一門不高不低的婚事,但聽說男方那邊待她是極好的。
絲毫不介意之前的事情。
至於死活要嫁到武威伯府的秦思雨就過得沒有那麼好了。
聽聞兩人成婚之後爭吵不斷,徐威還動手打了秦思雨。
沒過多久,徐威就因為喝醉酒,一頭栽倒在蓮花池裡,聽說人救上來的時候都快沒氣了。
不過秦思雨倒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武威伯府見秦思雨身懷有孕,還如此細緻。
對他的感官倒是好了許多,如今秦思雨也拿著武威伯府的掌家鑰匙。
不過只有宋嫻晚知道,秦思雨此舉根本不是為了照顧徐威。
兩個人的爭吵極有可能就是成婚之後徐威發現秦思雨的不同。
依照秦思雨的性子,她這一出是要去父留子。
不過那都是他們的事情了,和宋嫻晚無關。
她如今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想著新的宅院該如何置辦。
有宋媽媽和茯苓在,大多數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宋嫻晚操心。
再加上秦老夫人也派了不少人幫他們一起弄。
宋嫻晚這段時日過得倒是舒心,就是秦頌亭的心裡有些不大舒服。
秦老夫人以婚前不宜見面為由,讓宋嫻晚住在了她的院子。
秦頌亭整日摸不著人,大理寺的事情也是越堆越多。
無奈之下,他便將手頭的一些事情全部轉交給了京衛指揮所。
有好兄弟不用才是傻瓜。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秋收冬藏春暖花開。
宋嫻晚和秦頌亭的婚期終於提上了日程,定在了春分時節。
天還沒亮,宋嫻晚就被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屋子裡的丫鬟忙作一團,給她穿衣洗漱。
宋嫻晚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都怪昨晚秦頌亭翻牆過來,說什麼都要見一面。
但其實他過來只是為了送當初他母親留給他的一支鳳簪。
此時那隻鳳簪就插在宋嫻晚的頭上,襯得她整張臉都明媚起來。
整個婚禮的流程不是太複雜。
宋嫻晚也從未見過如此守禮的秦頌亭。
握著紅綢時甚至都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喜轎落地時,秦頌亭握韁繩的掌心已經沁出第三層薄汗。
朱雀大街的喧鬧聲隔著紅綢透進來。
「侯爺可要當心。」
喜娘捧著紅綢過來,金絲繡的並蒂蓮在他眼前晃出重影。
他伸手去接,綢緞另一端忽然傳來細微顫動。
是宋嫻晚在捉弄他,將玉鐲特意碰在轎杆上,叮咚一聲像是落在心尖的雨。
拜天地時香案青煙繚繞,秦頌亭盯著紅蓋頭下露出的一截雪色後頸。
竟覺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馬。
龍鳳燭在婚房裡燃燒著,秦頌亭的指尖正在合卺杯上打滑。
雕著纏枝蓮的銀杯盛著琥珀光,宋嫻晚蔥白的手指繞過他發顫的手腕。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喉結:「你緊張什麼?」
天不怕地不怕,成個婚倒是害怕起來了。
聽著這話,秦頌亭突然覺得咽下的合歡酒突然燒起來。
燭影在她蓋頭下投出朦朧輪廓,金線繡的百子千孫帳無風自動,纏住他想要挑蓋頭的玉如意。
當他終於看清那張敷著珍珠粉的面容時。
宋嫻晚眼尾刻意點的硃砂痣正巧落進搖曳的燭光里。
像雪地里濺開的血,又像喜服上滾落的珊瑚珠。
「省點力氣笑,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他的聲音卡在喉間,忽覺掌心被塞進一縷冰涼。
低頭看去,竟是宋嫻晚拆了鳳冠上的珍珠流蘇。
纏繞在他腕骨上,襯得她指尖越發瑩白。
窗外更鼓敲響,衣衫被塞在角落裡。
月光攪碎在合歡被上,照出交纏的身影。
他說良辰美景,莫要辜負。
月下觀美人,別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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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