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在賀勉眼裡,她不爭不搶,不食人間煙火。在下人眼裡,她待人寬厚,為人親和,從不主動打罵他們。

  可事實上,風媛媛向來就是人前一面,人後又是一面。

  她的偽裝就連和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賀勉都看不出。

  如果不是上輩子賀勉死後,賀震繼承侯爵,顧清漪掌家,風輕輕被逼交出掌家權,她被逼急了才露出狐狸尾巴,就連顧清漪都被她給騙了去。

  這女人一向善於在人前裝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實際上她比誰都要得多,整個候府就她手段了得。

  「以後看到她繞著走,這女人八百個心眼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她算計了去。」

  

  顧清漪對風媛媛是忌憚的。有些人是遇到事,為了保全自己才想著算計擋他道的人。

  而風輕輕則是,為了自己,誰她都算計,包括賀勉和她親兒子賀靖在內。

  賀勉一直以為風媛媛是愛他的,到死都不忘記安排風媛媛的去處。可風媛媛最後卻因為那點子利益,主動讓賀震代寫了一封休棄她的文書。

  何其的諷刺。

  現在再看這兩人膩膩歪歪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厭惡。

  「咳咳,侯爺,這外面怪冷的,別凍著二夫人了,還是您來心疼。不如我們進去再說吧!」

  賀懷眼見著賀震一雙臉黑得能滴出墨來,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住,下意識的就開了口。

  賀勉扭頭白了賀懷一眼,正要繼續與風媛媛你濃我濃,卻見賀震一雙黑眸里殺氣瀰漫,仿佛如果他再不走,那殺意就要蔓延到他身上。嚇得他一個機靈,立即拉住風媛媛的手,一邊走一邊說:「夫人這些天一個人在家辛苦了。回去本侯要好好的補償補償你。」

  風媛媛一邊嬌羞的笑著,一邊看向他身後跟著的賀震,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兩人正要進院,就聽身後的賀震一陣嘲諷:「堂堂侯府,妻妾不分,有些人搞得像窯子裡出來的姐兒一樣,大白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往男人身上撲。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真是有傷風化,侯府的臉都不要了。」

  賀勉臉色一變,停下腳步,一臉鐵青地扭頭看向賀震。

  「你這個逆子,說什麼瘋話?快給你二娘道歉。」

  風媛媛一邊抹淚,一邊哭訴:「侯爺,這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這麼指桑罵槐地說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賀震靜靜地看著兩人表演完,嘴角揚起一抹譏誚:「二娘?她配?她是過了明路的續弦?還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族譜和聖上那裡有記錄她的名字?」

  賀震每說一句,風媛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說到最後,她幾乎是捂住胸口,搖搖欲墜,最後受不住打擊,癱倒在賀勉懷裡。

  好麼,這才剛剛分開,這會兒又膩歪在一起。這風媛媛是沒有骨頭還是真的癱瘓了?

  「賀震,老子接你回來,不是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質疑這個懷疑那個?她配不配當你二娘,老子說了算。你若是不叫,這候府的門你也不用進了。」

  他說罷,臉色鐵青地指向默默站在賀震身邊的顧清漪:「還有你,若是賀震不願承認媛媛,那你也別進侯府了。」

  他這是惱羞成怒,用顧清漪來威逼賀震承認風媛媛的身份。

  「呵!」

  賀震不屑地輕笑:「不進就不進,以為誰稀罕似的。我賀震永遠不會承認一個鳩占鵲巢的女人成為侯府的女主人。」

  他說完,拿出當初賀勉在小河村簽下的契書。

  「既然我要走,那在走之前,還請侯爺把我娘的全部嫁妝還給我。」

  賀勉和風媛媛的臉色雙雙巨變。

  賀勉以為用顧清漪拿捏住了賀震,逼他承認風媛媛的身份。只要賀震叫了風媛媛二娘,這主母的身份就做實了。那他就順理成章的扶風媛媛為正室。日後就算報到聖上那裡,聖上也不好說什麼。

  可賀勉萬萬沒想到,這才剛到侯府,賀震就迫不及待地要拿走朱雨初的嫁妝。這些他都還沒來得及和媛媛說呢!

  再說朱雨初的嫁妝這麼多年,早就被他們花光了,就算是折算成銀錢,那也是很大的一筆。一時半會兒,他們就算賣掉現有的一切,都湊不齊。

  一時間,賀勉只覺臉上火辣辣的,老臉丟盡,威嚴盡失。

  「你?」

  賀勉捂住胸口,一張油膩的老臉氣得通紅。最後咬牙說:「你是侯府的世子!哪裡都不能去。」

  賀震嘲諷的冷笑:「世子?我還以為我就是個外人呢?也對,都知道我是誰,就只有你身邊的女人不清楚。侯爺現在可以告訴她了!讓她不要妄想那個位子,因為她不配。」

  「你?」

  賀勉氣的肺都要炸了!他緊緊抱著懷裡已經委屈得哭得不能自已的風媛媛,怒斥賀震:「你一回來就鬧這一出,是當真不在乎這個世子的身份嗎?」

  「是我要鬧還是你逼的?既然不是誠心接我回來,那便把我娘的嫁妝現在就還給我,我立即帶著妻子離開,再也不回來妨礙你寵妾滅妻。」

  這話重重地砸在賀勉心底,砸得他腦袋充血。自從朱雨初和賀震失蹤後,很多和朱雨初交好的婦人在外面說他寵妾滅妻。那些年,他都不敢在外走動,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在流言只是一時的,過了沒幾年誰還記得侯夫人是誰?

  這麼多年,他和媛媛在侯府過得不知道多逍遙。他也有想過扶媛媛為正妻,可宗族的那些老傢伙們沒有一個同意。他們不同意,媛媛就上不了族譜。

  媛媛一直說她根本不在意是妻是妾,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

  他對此十分的愧疚,給不了正妻之位,那他就把侯府的管家權交給她,讓她擁有隻有正妻才有的體面。

  好不容易等到靖兒十八歲,可以上書請封世子。一旦請封成功,媛媛也會跟著被扶正。

  可千算萬算,到了聖上那裡卻被駁回。

  至此他寵妾滅妻的事再次被提及。

  他之所以一直稱病在家,並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聖上懲罰他禁足三月。還催他務必在半年之內找回賀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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