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小姐身上的痕跡是世子留下的
賀震側身避開。
她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楚楚可憐的淚光:「表哥,昨晚你不來已經是傷透了我的心,今日為何還要如此待我?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難道你要得罪義信侯府嗎?」
賀震冷笑:「當初是你一定要嫁過來,就該清楚嫁過來的後果。現在又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威脅於我?我賀震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
看著朱輕嫵做作的模樣兒,覺得特別的索然無味,他想不明白,上輩子他那麼英明神武的人,怎麼就會被她給騙得死死的?
他轉身便走,丟下一句:「有病就好好在院子裡待著,別出去惹是生非。」
朱輕嫵眼睜睜看著他離開,臉上的柔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她攥緊被角,恨恨地說:「顧清漪……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在背後搞鬼,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小姐,世子爺怎麼走了?」
紫秋滿臉疑惑。
她昨晚不在,被朱輕嫵叫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家小姐身上到處都是歡愛過後留下的印子。
她以為是和世子留下的。還在心裡暗自竊喜,世子爺對他家小姐這麼賣力,肯定是愛慘了她家小姐。根本沒懷疑過其他。
可,剛剛世子對小姐的態度讓她迷糊了。
怎麼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還有紫夏,聽小姐說昨晚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到底去哪兒了?
朱輕嫵猛地將手中的錦被擲在地上,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竟敢如此羞辱我?」
她咬牙切齒地一巴掌打在紫秋臉上,罵了一聲「蠢貨。」
紫秋捂住臉,委屈地看著朱輕嫵:「小姐息怒,世子肯定是顧忌著世子夫人,一時糊塗……」
「糊塗?」
朱輕嫵冷笑一聲:「他分明是被那顧清漪迷了心竅!」
她突然轉身,一把抓住紫秋的手腕:「去,看看侯爺在哪兒?再查清他近日的行蹤。」
紫秋吃痛卻不敢掙脫,只得低聲應是。
朱輕嫵鬆開手,走到妝檯前,銅鏡中映出她扭曲的面容。他伸手撫過鏡面,聲音陰冷:「賀震,既然你先對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賀震穿著一身金色鎧甲,走在去宮裡的路上。到二門時,遠遠就看見一身紫金二爪蟒袍的義信侯朱中壬。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色,隨即便斂下,大步朝朱中壬走了過去。
「震兒,昨日可還順利?」
賀震朝朱中壬拱手:「托舅舅的福,一切都好。」
義信侯府雖是嫁女兒,可女兒嫁過去為妾,自然不能宴請賓客,丟人現眼。
就連朱輕嫵出嫁,因為是妾,娘家人也不能送嫁。甚至陪嫁的丫鬟都必須按規制來。
朱中壬不知道朱家其他人昨夜如何,反正他和夫人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天還未亮就起床,枯坐到天光大亮。
為了見到賀震,他早早來二門處等著。差不多等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聽到賀震的一切都好,朱中壬心裡鬆了口氣,同時又擔心起其他事。
「震兒啊!嫵兒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偶爾發點小脾氣,你千萬別和她計較。」
賀震淡淡地點頭。根本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
朱中壬搓著手,又說:「舅舅呢有個不情之請!」
賀震看著他,沒有開口。
朱中壬有些尷尬,卻還是說:「雖說娶正室才能三日回門。我們這層關係,你看……能不能後天帶著嫵兒回義信侯府一趟?」
賀震面無表情地搖頭:「舅舅,規矩不可廢!我若這樣做了,至我妻子於何地?」
朱中壬的臉立即黑了下來。顧氏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鄉下女,在侯府的一切,還不都是仰仗著賀震。
只要賀震同意,顧氏敢阻攔嗎?
要他看,就是賀震不願意帶著嫵兒回來。
說不得嫵兒昨晚就受了委屈。
哪有新婚第二日就來當值的?以聖上對賀震的態度,賀震就算是兩三天不當值,聖上也會給假。
可看賀震的模樣,根本沒有要請假的意思。
難道是嫵兒滿足不了賀震?
朱中壬心事重重地在心裡嘆了一聲。這種事他也不好意思當面問出來。
「震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可以帶著顧氏和嫵兒一起來義信侯府做客。」
他沒親眼看見女兒,一直放心不下。特別是他夫人,這會兒心裡更著急。
「舅舅的提議,我會考慮。時候不早了,我先去聖上身邊當值,先走一步了!」
賀震對朱中壬的態度不冷不熱,讓朱中壬一時尋不到不妥之處。
早朝時,聖上提到了今年二月二十二日的國子監學子考試之事。
每年各地來國子監參加入學資格考試的學子,都會有萬人以上。這些年,真正考入國子監的學生屈指可數。
聖上對此事特別關注。
科舉每三年才一次,一次不中,又要等三年。國子監又是全國最高學府。如今活躍在朝堂上的官員,有一半都出自國子監。
聖上想要培養更多人才,奈何國子監里三分之二都是關係戶。因此他對每年能考進國子監的學生非常期待。
「臣已經與監正做好了考試的各項準備,今年學生的報名人數比往年要多。說不得,今年錄取的人數也比往年多。」
聖上龍顏大悅:「不錯,倘若今年考進國子監的人數多於二十人,朕將親臨國子監,為前三……不,前十名學子當面獎賞。」
所有臣子們紛紛叫好,特別是文官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紅光。就好像聖上要獎賞的是他們一樣。
如今大盛朝四海昇平,已經二十年沒有戰事,文盛武衰。
想要有所建樹,寒門學子除了科舉,就沒有其他路可走。但大部分人只靠自己就算中舉,最後也只能在地方上盤桓。
若是能入國子監,這裡不僅師資強大,同窗個個都身份不凡。一旦結交,便相當於背後有了依仗。
每年全國各地但凡能存夠路費的學子,都擠破腦袋前來參加考試。
但考試資格的推薦都把持在這些勛貴手中。因而每年有些勛貴人家靠賣考試名額,都會有一筆不小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