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即日起革去陳勁柏功名永不得入朝為官


  朱輕嫵將香囊系在腰間,紅唇微揚:「很好,今晚我要讓靖哥哥徹底拜倒在我的裙下。我要讓他不管是人還是心都只屬於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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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身走向妝檯,從暗格中取出一隻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霎時間,她眼波流轉,雙頰生輝,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嬌艷迷人。

  「小姐……」

  紫夏看著這樣嫵媚又誘人的朱輕嫵,忍不住提醒:「這藥,您還是少吃些,畢竟您肚子裡還有孩子。萬一……」

  朱輕嫵斜她一眼,不以為意地說:「那又如何?只要我朱輕嫵想要的男人,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會得到。至於孩子?呵……」

  她的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

  窗外傳來梆子聲,已是戌時。朱輕嫵最後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確保每一根髮絲都完美無瑕,這才披上斗篷,帶著紫夏悄然出門。

  陳府。

  自義信侯讓人把送去的禮退回來後,陳東升就把自己關在書房,砸了幾個花瓶,處罰了兩個不長眼的下人。從天黑坐到半夜,書房的燭火一直沒有熄滅。

  陳露瑩和沈知硯因昨日吵了一架後,沈知硯當日就搬去了國子監,住進了學子宿舍。

  這件事,全府上下口徑一致,沒人敢告訴陳東升。

  以至於沈知硯都兩夜沒回府了,陳東升還蒙在鼓裡。

  今日陳勁柏又出了事,更是沒人敢在他面前提沈知硯的事。

  陳露瑩無比擔憂陳東升的身體,卻又不敢貿然打擾。她站在書房外,聽著裡面父親壓抑的怒吼,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愁容滿面。

  「小姐,您還是先回房吧!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若是遷怒於您……」

  寶珠小聲勸她。

  陳露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父親都是因為我和大哥的事,操碎了心。我若是能為他分擔一些,該多好!」

  翌日,朝堂上。

  黃御史再次向聖上參奏陳東升。

  「陳侍郎之子陳勁柏當街撞車,更是罔顧禮法,調戲已婚婦人。若臣沒記錯的話,三年前,陳勁柏就因為強搶他人之妻,震驚朝野。陳侍郎為了保下此子,自貶去遠方小縣。如今,他竟狗敢不了吃屎,再次向已成親的夫人下手。此事有數百群眾可當堂作證。還有將陳勁柏親手送去京兆尹的辰王也可作證。請聖上嚴懲此子。」

  盛德帝的眸光一寒,視線從黃御史身上移到陳東升身上。

  見他眼圈發青,雙眼無神,冷喝一聲:「陳侍郎,你可有何要說的?」

  陳東升似是被驚醒般,猛地抬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顫顫巍巍地出列,跪伏在地,聲音暗啞:「臣……是臣教子無方,臣罪該萬死!」

  盛德帝冷哼一聲,指尖重重敲在龍椅扶手上:「你確實該死!三年前朕念在你勞苦功高,愛子心切,網開一面。如今天看來,倒是朕的仁慈縱容了這孽障!」

  他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叮噹亂響。

  「趙定海,此子現在是否就在京兆府大牢里?」

  京兆府尹朝盛德帝拱了拱手點頭:「昨日,確實是辰王帶人把陳勁柏送進了京兆府的大牢里。臣還沒來得及審問。」

  盛德帝臉色陰沉:「既如此,按律嚴辦。」

  趙定海立即應了聲是。

  「聖上!」

  陳東升重重地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犬子雖荒唐,但此事……此事或許還有其他隱情!那婦人實則是……」

  「夠了!」黃御史厲聲打斷。

  「陳大人莫非還想顛倒黑白?再把那受辱的婦人姓名報出來?」

  他轉身高舉奏摺:「臣已整理十八名目擊者畫押證詞,請陛下預覽!」

  陳東升袖中的手劇烈顫抖著。

  他餘光瞥見義信侯微微朝他搖頭。突然想起昨夜義信侯派人來返還禮時對方的警告:「黃御史被聖上趕出大殿,已對你記恨。你若再護著你那逆子,連你女兒的事也要被重新拿出來……」

  「臣……替小兒,認罪!」

  陳東升突然像被抽走脊樑般癱軟下來,渾濁的淚水砸在地上。

  「只求聖上看在老臣對大盛對聖上忠心耿耿的份上,從輕發落。」

  盛德帝眯起龍目,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殿中眾大臣。殿內一片死寂,連呼吸都清晰可聞。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陳愛卿,朕念你多年為國盡忠,本欲從輕發落。但此事關乎朝廷綱紀。再說,朕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若再徇私枉法,何以服眾?」

  「聖上英明!」

  黃御史帶頭高喝。其餘臣子連忙附和。就連義信侯也跟著張嘴。

  陳東升伏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他清楚,聖上的話已無轉圜的餘地。

  黃御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欲再言,卻見盛德帝抬手示意他退下。他的目光落在義信侯身上,意味深長地說:「義信侯,此事你怎麼看?」

  朱中壬心中一凜,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聖上聖明,臣以為國法如山,不容輕縱。但陳大人畢竟勞苦功高,若能嚴懲其子以儆效尤,或可稍慰民心。」

  盛德帝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後道:「陳侍郎之子陳勁柏行為不端,辱及良家,死性不改。即日起革去功名,永不得入朝。陳東升教子無方,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

  眾大臣震驚之餘,又開始同情起了陳東升。

  昨日盛德帝袒護陳東升的一幕,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今日陳東升就吃了這麼大的掛落。

  據他們所知,陳家這一輩就只有陳東升這一根獨苗。若往後不能入朝為官,那陳家往後不就敗落了?

  陳東升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臣……謝聖上隆恩。」

  盛德帝揮揮手,示意退朝。

  他在值班公公的攙扶下,離開大殿。

  「讓人把賀震叫來,朕有話問他。」

  盛德帝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低聲吩咐。

  片刻後,賀震匆匆趕到御書房,跪拜行禮:「臣,賀震,叩見聖上。」

  盛德帝背對著他,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緩緩開口:「賀震,陳勁柏之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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