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杯合卺酒里到底摻了什麼
禮畢,賀靖忽然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夾雜著酒香噴灑在她耳廓。朴愉芮心頭不由一緊,強作鎮定道:「夫君這是想要與我今夜就圓房嗎?當然,你若想,我自是願意配合。」
賀靖神色一僵,腦海里立即浮現朱輕嫵嬌俏,嫵媚的模樣,下意識地把朴愉芮推開,他自己後退兩步,仿佛要與之保持距離般。
賀靖的動作讓朴愉芮微微一怔,手中的酒杯險些滑落。她迅速穩住心神,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
「夫君這是何意啊?」
她輕聲問,聲音如春風拂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賀靖避開她的目光,語氣疏離:「今兒我喝多了,頭有點疼,你早點休息,我去書房!」
說罷,轉身便走,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涼風。
朴愉芮望著他的背影,笑意漸深,卻未達眼底。她低聲細數:「一,二……」
三還沒出口,賀靖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歪倒在房門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55.ⒸⓄⓂ
朴愉芮嘴角噙著笑,上前扶住他,故作驚訝地說:「夫君,你還真是不勝酒力呀!我扶著你上床吧!」
賀靖只覺渾身燥熱,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整個大腦昏昏沉沉,看什麼都似有重影。
他想推開朴愉芮,可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不知何時變得軟綿綿的。儘管他十分的厭惡朴愉芮的碰觸,可他只能任由朴愉芮扶著他倒在喜床上。
雖察覺到了不對,卻是沒有絲毫力氣反抗。
朴愉芮的手輕輕划過他的臉頰,聲音溫柔卻透著一抹詭異:「夫君,夜深了,我們該入寢了!」
賀靖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大腦也越來越沉重。他努力聚焦,努力保持清醒,卻只看到朴愉芮那雙含笑的眼睛,如同深淵般令人窒息。
他想開口質問,喉嚨卻像被火燒一般,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朴愉芮附身在他耳邊低語:「過了今晚,我們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話落,賀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中。
朴愉芮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對著門口拍了拍手。
吉祥和如意立即推門而入。
「準備的雞血拿出來。」
如意連忙從隨身攜帶的香囊里拿出一個小瓷瓶。
她很快來到賀靖床前,把手裡的瓷瓶打開,在床的中間,倒出瓶子裡的雞血。一滴滴,滴在早就鋪好的白色棉布上。
朴愉芮看著棉布中間變紅,朝兩人揮手:「退下去吧!」
等房門關上,她立即褪下身上的衣服,正要躺在賀靖身旁。突然,昏迷中的賀靖「嘔」了一聲,從嘴裡吐出好幾口鮮血。正正好吐在朴愉芮的身上。
朴愉芮整個人震驚的尖叫一聲。
門口聽到動靜的兩個丫鬟,立即推門而入。
她們看到賀靖的樣子,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小姐?姑爺這是怎麼了?」
朴愉芮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一把抓住吉祥的胳膊,冷聲質問:「你藥里是不是還滲了其他東西?他為何變成這樣?」
說罷,上前小心翼翼地去試探賀靖的鼻息。
感受到賀靖雖弱,卻尚存的氣息,朴愉芮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但眼中的陰鷙更甚。她掐住吉祥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對方的皮肉里:「說,那杯合卺酒里,到底還摻了什麼?」
若是賀靖因此死了,別說是她,就連整個永昌伯府都承擔不起害死人的責任。
吉祥疼得冷汗涔涔卻不敢掙脫:「奴婢按小姐吩咐,只放了讓人四肢無力的曼陀羅粉……」
話音未落,床榻突然劇烈震動,賀靖全身痙攣著蜷縮成弓形,更多暗紅血液從他鼻腔湧出,在雪白中衣上綻放開觸目驚心的血梅。
「快去請府醫。」
如意尖叫著要往外跑,卻被朴愉芮一把拽回。
燭火搖曳中,新娘染血的嬌好面容宛如羅剎鬼:「現在驚動旁人,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賀家庶子在新婚夜吐血昏迷!你們家小姐我,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是……如果不請府醫,姑爺要是死了,小姐豈不是……」
如意話音未落,朴愉芮直接打斷。她冷冷地凝視著吉祥:「只要她沒摻其他的藥,賀靖不至於會死。我們就等著明日吧!明兒一早吉祥就去請府醫,就說夫君昨夜喝多了酒,吐血了。反正那藥,過了四個時辰,就沒人能發現得了。」
此時,芳蕪院內。
朱輕嫵坐在銅鏡前,雙眼死死地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心底一陣煩悶和不爽。
紫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催促:「小姐,時候不早了,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朱輕嫵怒斥:「休息什麼休息?現在那個女人睡的可是我的男人。你覺得本小姐還能睡得著?」
紫夏嘆息:「小姐,奴婢就是覺得您若醒著,會一直煩躁下去。若是睡著了,不就什麼也不用想了。既然二公子成婚是既定的事實,我們誰也阻止不了,那不如慢慢接受。不管怎麼樣,二公子一定不會忘記小姐的。」
「你懂什麼?你以為本小姐煩的是什麼?」
朱輕嫵猛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妝檯上的胭脂盒,殷紅的粉末灑了一地,如同斑駁的血跡。她盯著那片刺目的紅,聲音森冷:「我擔心那女人會用同樣的手段控制賀靖。要知道,我得到的那種藥,只要有錢在黑市上就能買到。萬一……」
紫夏震驚地望著朱輕嫵,不確定地說:「應該不會的吧!」
誰能如她家小姐這般瘋狂?
再說那種藥對生育沒有好處,一般正常人家的女子,誰會用這種手段去勾住男人的心。
夜,越來越濃。
漆黑的夜幕下,侯府只有幾盞燈還亮著。
顧清漪回來時,婚宴已經散了。她帶著丫鬟悄悄從後門回自己的院子。
早早梳洗後,上了床。
一夜好眠。
第二天還沒亮,緊急的敲門聲,把她從夢中驚醒。玉珠一邊敲門一邊在門口焦急地喊:「夫人,出事了。您快醒醒,府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