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若是你也背叛我定不會放過你
沈知硯臉色微微一變。他是看在陳東升生病的份上,勉強答應暫時不和陳露瑩合離。可並沒有要與陳露瑩和好的意思。
如今,又要他搬回去住。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若不是老大夫在這片非常有名,他都懷疑陳東升這病會不會是假的。故意裝病騙他,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和陳露瑩合離。
𝕊тO55.ℂ𝓸м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沈知硯的目光在陳東升和陳露瑩之間游移,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陳東升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陳露瑩緊張又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屋內一片沉寂,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後,沈知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克制:「岳父,我可以搬回來住,但有些話,我得先說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陳東升:「我與陳露瑩之間的事,終究需要時間解決,搬回來不代表一切如舊,還請您理解。」
陳東升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虛弱掩蓋。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好,好……只要你願意搬回來,其他的事,慢慢再說。」
陳露瑩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但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夫君,謝謝你!」
***
韞安侯府!
朱輕嫵在幾個下手沒有輕重,年老的穩婆一番操作下,肚子裡的死胎徹底清除掉。
窗簾遮住了外面的濕氣,幾根蠟燭照得室內昏黃如晝。室內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她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臉色灰白,
此時她心底的恨意和悔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十根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她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無盡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湧。
穩婆們做完事,清理完房間便全部退了出去。
室內一時變得靜寂無聲。只有蠟燭偶爾的爆破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
「小姐,該喝藥了!」
紫秋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朱輕嫵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怎麼是你?紫夏呢?」
紫秋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了:「小姐,紫夏她,去義信侯府了!」
「她回去做什麼?」
朱輕嫵冷笑一聲,抬手打翻藥碗。滾燙的藥汁濺在紫秋手上,燙出一片紅痕。紫秋卻不敢吭聲,慌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收拾。
「滾出去!」
朱輕嫵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
紫秋連忙收拾完,退了出去。
待屋內重新歸於寂靜,她強撐著支起身子,從枕下摸出一枚玉佩——那是她與賀靖好上之後,賀靖送給她的。如今她成了這副樣子,她不相信他沒得到消息,竟然到現在都沒來看她。
摸著手中溫潤的玉石,卻像塊寒冰,冷得刺骨。
「為什麼?」
朱輕嫵緊握著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那冰冷的玉石捏碎。
窗外,風捲起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賀靖……」她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壓抑的顫抖:「他們都不要我了。我的名聲也壞了。你若是也背叛我,我定不會放過你。」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紫夏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臉上滿是驚恐:「小姐,不好了!義信侯來了!現在正在前堂,夫人在接待他。」
朱輕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希冀:「我爹是來給我做主的嗎?他是不是在找顧清漪麻煩?」
紫夏臉色煞白,絕望地搖頭:「小姐,侯爺他是來和你撇清關係的!」
說完,紫夏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淚如雨下:「小姐,都是奴婢的錯。世子爺把您關在祠堂後,我擔心您的身體,就回義信侯府找侯爺來救您。可,侯爺知道您的境況後,不僅勃然大怒,還說……還說您丟盡了義信侯府的臉面!」
紫夏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化為嗚咽。
朱輕嫵的臉色剎那間慘白,手指緊緊攥住被角,措節泛青。她咬住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鬆開:「父親他,當真這麼說?」
紫夏含淚點頭:「侯爺還說,從今日起,您與義信侯府再無瓜葛。他……他已命人將您和夫人的名字一起從族譜中划去了。」
窗外風聲驟急,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朱輕嫵空洞的雙眼。她忽然笑了,笑聲悽厲如夜梟:「好,好得很!既然連父親都棄我如敝履,哈哈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我?該死,該死……都去死吧……」
她猛然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眼猩紅如毒蛇般陰森,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紫夏被她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小姐……」
紫夏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擔憂。
朱輕嫵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仿佛在確認這一切是否真實。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道閃電的光芒早已消散,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紫夏!」她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你說,我做了那麼多,現在變成這樣,是不是老天的報應?」
紫夏聞言,猛地抬起頭,淚水奪眶而出:「小姐,您別這樣說!侯爺現在就在夫人那裡,您馬上過去求求侯爺。他寵了您這麼多年,見到您變成這樣,一定會回心轉意,重新把您記在族譜上。到時候就算世子爺厭棄了您,您還是有娘家可以依靠的!」
朱輕嫵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回心轉意?重新把我記在族譜上?娘家?依靠?呵……」
她的眼神逐漸渙散,仿佛靈魂已被抽離。
就在這時,房門猛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義信侯朱中壬。
他臉上的神情複雜難辨,目光如刀般銳利地掃過房間,最終停留在朱輕嫵蒼白的臉上。
「朱輕嫵!」
他低沉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意:「你可知錯?」
朱輕嫵緩緩抬眸,空洞的眼神中泛起一絲漣漪,卻轉瞬即逝。她輕笑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父親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紫夏慌忙跪下,顫抖著聲音道:「侯爺,小姐她——」
「閉嘴!」
朱中壬厲聲打斷:「這裡輪不到你一個丫鬟插嘴!給本侯滾出去,滾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