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送林雪漫和林香柔姐妹入宮
或者在知道這件事壓在他身上後，賀勉也只會在背後幸災樂禍，根本不會考慮侯府的處境。
這一刻，賀震突然意識到，暗衛說的侯爺變了，是真的變了。
這種改變，讓賀震有了不好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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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這個自私又獨斷專行，眼瞎的父親，也和他一樣，重生了？
想到他自醒來後，從折磨風姨娘，到讓人潑新娘潲水等一系列不同尋常的舉動。
賀震心頭不由一震。
屋內此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薰香裊裊上升，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賀勉忽然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他們倒是打的好算盤。你絕對不能妥協。」
賀震目光微動，語氣依舊冰冷：「那侯爺有何辦法？不妨說說！」
賀勉猛然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他勉強壓下咳意，抬眼直視賀震：「現在侯府交給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
賀震瞳孔微微一縮。
這種話，是賀勉這種自私自利的人能說出來的嗎？
一息之間，賀震完全判定，賀勉重生了。
上輩子，他被賀勉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甚至對他言聽計從，從來沒做過忤逆他的事。就算是賀勉死的時候，他也盡了所有孝心，送他出殯。
所以，這輩子賀勉重生回來，態度才會大反轉嗎？
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如常。他轉過身，背對著賀勉說道：「既然侯爺這麼說，那我就做主，把林雪漫和林香柔明日一早送進宮。」
賀勉愣了一下，才想起府中還有這兩個人。他不禁脫口而出：「顧氏不是把她姐妹二人送給賀靖做妾了嗎？」
賀震冷笑一聲：「他們母子豈會看得上她們？」
他側過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賀勉：「不是你把他們母子的胃口養得太大？」
賀勉被那眼神刺得心頭一顫，恍惚間竟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也挺好。至少他的震兒願意同他主動說話了。
雖是因為鎖事，但他希望這樣的機會越多越好。
窗外驟雨忽至，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森冷的水霧。
賀震扭過頭，抬腳就要走：「既然，你也認同府里所有事由我來處理，以後……」
賀勉急急地打斷他：「震兒，若有大事，父親希望你還能來同我商量。」
賀震回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賀震的身影在燭火搖曳中拉得極長，幾乎籠罩了整間屋子。他再次轉身，抬手推開雕花木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賀勉失魂落魄地望著逐漸走遠的賀震，深深地嘆了口氣！
雨幕中，賀震的唇角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王亮，去，讓胡嬤嬤來我這裡一趟，我有事和她說。」
他不可能讓顧清漪做這個壞人，去勸林雪漫和林香柔進宮。只能讓胡嬤嬤去。
林家兩姐妹本就是借勢的棋子。送進宮雖說最終的結局必死無疑，但至少聖上活著的時候，過得不會太差。若是兩人有幸得到聖寵，生下一兒半女，將來就算聖上死了，新皇也不會太虧待她們。留在侯府，結局會更慘！
翌日。
天還沒亮，整個上京就熱鬧起來，幾乎達到燈火通明的地步。
顧清漪還在睡夢中，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打著赤腳開了門。
「夫人，兩位林小姐說要見一見您！」
門一打開，玉珠便焦急地朝顧清漪說道。
顧清漪詫異地問：「這麼一大早，她們是有什麼急事嗎？」
玉珠搖頭：「她們看起來十分著急的樣子！夫人要不要見？」
顧清漪想了想，點頭：「帶進來吧！」
等她穿好衣服，林雪漫和林香柔已經站在房門外，兩人神色惶恐不安，眼中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顧清漪心中一緊，連忙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會這個時間來找我？」
林雪漫上前一步，聲音顫抖：「夫人難道不知？我姐妹二人要被送進宮了嗎？」
顧清漪微微蹙眉：「什麼時候的事？為何沒人告訴我？」
兩人見顧清漪確實不知情的樣子，微微鬆了口氣。
林香柔看了一眼林雪漫，這才委屈地說：「昨夜胡嬤嬤突然找到我們姐妹二人，說是今日一早要送我們入宮。不給我們任何反駁的機會，送了許多衣物和朱釵首飾。五更天的時候，就有婆子來給我們檢查，沐浴更衣。我們知道入宮的後果，就算不願，也人微言輕。沒人會管我們的死活。我們姐妹二人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入宮，所以才冒險來找夫人，求您救救我們！」
顧清漪心中一沉，若是胡嬤嬤做的，那只能是賀震吩咐的。如今在侯府，胡嬤嬤除了她就只聽賀震的話。
胡嬤嬤能不經過她，直接找上林家姐妹，只能說明是賀震的命令。
如此這般，宮裡這次選秀肯定有了新的變化。
不然，賀震也不可能打林家姐妹的主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溫聲道：「你們先別急，事情或許並不是你們認為的那麼糟糕。你們想想這麼久以來，賀靖可曾去看過你們一眼？可有關心過你們姐妹？」
林雪漫擦了擦眼睛，低聲道：「沒有，在府里遇到了二公子，他從未用正眼瞧過我們姐妹二人。就算我們主動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冷地瞥我們一眼，好像我們不存在一樣。」
顧清漪瞭然地點頭：「進宮聽起來並不是一件好事。或許，會是你們的轉機也說不定。」
林雪漫絕望地搖頭：「說句大不敬的話，聖上年歲已大，還有幾年好活？我們還這麼年輕，聖上一走，我們不是跟著他一起殉葬？」
林香柔一臉灰敗地垂下眼睫，欲哭無淚。
顧清漪輕輕拍了拍林雪漫的手，語氣堅定：「不會有這麼一天。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等到聖上賓天，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姐妹二人接出宮來。」
她頓了頓又說：「當然，我說的是最壞的結果。若你們姐妹二人有幸被聖上寵幸，生下一兒半女，境況又會不同。」
林香柔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夫人，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有機會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