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把這人渣送進宮裡當太監
他說著，拖著顧清漪進入暗巷。後面跟著的葉念希一行人，被長山帶著的下人堵在巷子外。
葉念希大喊，朝街上的路人呼救。可大家見到長山帶領的一行人個個虎背熊腰，跑得比誰都快。
就在葉念希絕望之際。
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分明是男人發出的。
葉念希眼底露出一抹喜色。
長山連忙朝巷子裡看去。就見他家公子倒在地上捂住小腹不停地在地上翻滾，而小腹處，正在汩汩地流著血。他旁邊有一坨帶血的肉。
等長山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時，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昏死過去。
「上次沒找你麻煩，沒想到你卻還是死性不改。敢動本世子的女人，這就是下場！」
賀震一腳踩在那坨肉上，用腳碾了又碾，直至被他踩成扁平，他才收回腳。他一手攬著顧清漪的腰，一手握著正在滴血的劍，如天神般睥睨著地上的陳勁柏。
顧清漪怔怔地看著他，望著他護在自己身前如刀削般的肩背，那些藏在心底的嫌隙與疏遠，像被這漫天的血光灼碎。
若不是關鍵時刻，賀震突然從天而降，她恐怕不是身首異處，便是被陳勁柏凌辱至死。
想想那個畫面，顧清漪都驚恐萬狀。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只要堅強地固守本心，便不會被任何人打敗。
可她忘了，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若沒有任何的庇佑，在這偌大的上京怎麼可能開店鋪，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此刻，在這血濺當場的暗巷裡，都成了細密的針，一下下扎醒她的遲鈍——原來這輩子的賀震早把心剖了一半給她。都是她自己在逃避，走不出上輩子的陰影，一次次的拒絕，一次次的把他推開。
賀震低頭，見顧清漪眼睫上還沾著驚惶的淚，喉結滾了滾，剛要開口，顧清漪卻伸手拽住他染血的袖子。
「我們不要放過他！」
她忍著胳膊和脖子上的疼痛，指著陳勁柏，咬牙切齒道：「若是可以，希望把這個人渣送進宮裡當太監。」
賀震望著她，黑眸里翻湧的情緒比染血的劍更灼人：「好，就按你說的辦！」
賀震朝空中打了個響指，立即有兩個暗衛上前，押著疼得已經暈死過去的陳勁柏，縱身一躍，消失在暗巷裡。
望著賀震連思考都沒思考就讓人把陳勁柏帶走的反應，顧清漪只覺得眼眶有些發酸。那些被她深埋的，因上輩子陰影而刻意壓抑的情愫，在這血雨腥風裡，如破冰春水般浸涌。
她喉間發澀，仰頭逼回淚意。
這時長山帶人沖了過來，葉念希和玉珠一行丫鬟也跟著跑過來。
長山沒看到陳勁柏，嚇得腿一軟，閉上眼說了聲：「完了！」
他帶來的人見狀，一個個嚇得撒腿就跑。卻被賀震讓人給攔住。
「把他們都送進京兆府！」
暗衛們立即出動，把人一個個捆綁起來。
葉念希見顧清漪沒出事，狠狠鬆了口氣，看向賀震，朝他豎起大拇指：「清漪有你這樣護著他的夫君，真是太難得了。」
賀震朝她微微頷首，也沒戳穿她的身份。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清漪出了事，還能這麼快趕過來救人的？」
葉念希懷疑地盯著賀震看。
顧清漪心頭一動，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好奇，抬眸看他。
「清漪身邊一直有我安排的暗衛。今日恰巧聖上安排我來接待鮮羅國使臣進宮。清漪遇到危險時，我看到暗衛放的信號，就扔下鮮羅國的使臣趕了過來。」
葉念希驚訝地說：「那現在豈不是使臣還在等著你回去？」
賀震風輕雲淡地點頭：「讓使臣等一等又何妨？」
葉念希張大了嘴巴，忍不住再次對賀震豎起大拇指：「你這種男人，在這個時代真是少見。」
她視線落在顧清漪身上：「姐妹，要好好珍惜一個，為了你而奮不顧身的男人！」
顧清漪耳尖發燙，抬眸撞進賀震那深情似海的眼睛裡。
賀震心下一喜，喉結微微滾動，摟在顧清漪腰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他望著顧清漪發燙的耳尖，向來沉穩的聲線都染上了幾分顫意：「清漪……」
這聲呼喚，像一把小鉤子，勾得顧清漪心跳紊亂。葉念希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清了清嗓子：「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一步哈！」
說完腳底抹油，拉著玉珠幾個丫鬟一起跑出巷子。
待巷口的身影消失，賀震將顧清漪往懷裡又緊了緊，帶著些後怕：「方才嚇到我了，以後除了暗衛，再在你身邊安排兩個女侍衛，貼身保護你！」
「好！」
顧清漪軟了聲音，一口應下。
賀震眸子裡的驚喜，差點要溢出來。
「清漪……」他深情的呼喚才剛出口，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暗衛身影掠至巷口，單膝跪地：「主子，鮮羅國使臣在宮門前哭鬧，說您半路上丟下他們，要陛下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就不進宮。」
賀震眉間閃過一抹不耐，他和清漪之間的感情才剛剛有了進展，那什麼使臣又出來搗亂，這不是故意在拆他的台嗎？卻因顧清漪在身邊，他勉強壓下。
「你快去處理吧！讓人把我送回侯府就好了！」
賀震不舍地扣住她的手腕，將人重新圈進懷裡，滾燙的吻落在顧清漪發頂：「那些鎖事哪兒有你重要？」
顧清漪被他的話羞得臉一紅，輕輕推了推他：「你快走吧，萬一聖上怪罪下來，就不好了。我回府等你。」
賀震這才鬆口，卻又細細叮囑暗衛：「半步不離護著夫人，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說罷，才依依不捨鬆開顧清漪，翻身上馬。卻又回頭望了顧清漪好幾眼，直到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顧清漪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中湧起一抹難言的複雜。即有對賀震的依賴與眷戀，像春日的藤蔓，在心底瘋長。可想起過往那些被他忽視，遺忘的日子，她又忍不住發慌。
回侯府的馬車上，玉珠心疼地為顧清漪上藥。
脖子上的傷不重，卻非常的疼。顧清漪強忍著沒叫出來。
「夫人，幸而世子爺有派人暗中保護您，要不然今兒就憑我們幾個根本救不了您。奴婢現在想想都還是十分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