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朕破格讓你去大樂署做樂正


  顧清漪聽著眾人對她的指指點點,面上卻掛著從容的笑意。她扭頭看向鮮羅國公主,聲音清朗如珠玉落盤:「公主既有雅興,我自當獻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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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的竊笑聲戛然而止。盛德帝饒有興致地抬了抬手:「准了!」

  顧清漪起身,緩步至殿中央,向宮人借來一把素琴。指尖拂過琴弦時,方才嘲笑她的人突然驚呼:「《廣陵散》?這曲子早已失傳,她怎會……」

  錚然一聲,裂帛之音破空而起。顧清漪的十指在弱上翻飛如蝶,時而如金戈鐵馬踏碎冰河,時而似幽澗清泉叩擊青石。滿殿燭火隨著音律明滅搖曳,竟在穹頂投下刀光劍影的幻象。

  曲終時,鮮羅國公主手中的琉璃盞「啪」地跌落在地。盛德帝撫掌大笑:「賀震真是娶了一位好妻子。賀夫人這手琴藝,怕是連大樂署的樂正都要甘拜下風!」

  顧清漪盈盈下拜,眼尾掃過那些,之前還在鄙夷她出生。如今被震驚得目瞪口呆的貴妃們:「陛下謬讚了!只是些粗淺的技藝,不足掛齒。」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仿佛珠玉落盤。

  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方才出言嘲諷的幾位貴婦面色煞白,手中的絲帕被絞得變了形。盛德帝眯起眼睛,目光在顧清漪身上停留許久,忽然笑道:「你這般才情,可不能埋沒了。這樣吧,朕破格讓你去大樂署做樂正。」

  殿內眾人聞言,頓時瞠目結舌,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大樂署樂正一職向來由世家大族的樂師擔任,從未有過女子任職的先例,更何況顧清漪出身寒門,如今卻因一曲琴音得此殊榮,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年輕的夫人小姐們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卻不敢再說些什麼。盛德帝金口玉言,誰敢反駁?

  而方才嘲諷顧清漪的那些貴婦和千金們,卻如坐針氈,手中的絲帕幾乎要被絞碎。她們當真是小看了顧清漪,竟讓她出盡了風頭,還得到了聖上的青睞。

  一個賀震已經備受聖寵,連家中老父病逝都沒如別的官員那般在家丁憂。再來個顧清漪,這韞安侯府日後的榮寵,怕是無人能及。

  顧清漪微微抬眸,目光如水般平靜,卻暗藏鋒芒。她再次盈盈下拜,聲音清越如泉:「臣婦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所能,不負聖望。」

  盛德帝滿意地頷首,目光意味深長:「賀夫人不必多禮,朕期待你為大樂署開創新局。」

  這時,鮮羅國公主再也忍不住忽然起身,撫掌讚嘆:「早聽聞大盛朝女子才情無雙,今日得見賀夫人如此風采,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可否請夫人,為本公主畫一幅畫像。背景就以大殿為主,也好讓本公主帶回故國,宣傳大盛風華。」

  她的請求讓大殿內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顧清漪,想看她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邀約。

  顧清漪神色從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公主謬讚了,能為公主作畫,是臣婦的榮幸。」

  她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而謙遜。

  盛德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朗聲道:「既如此,賀夫人便為公主畫一幅,也好讓鮮羅國見識我大盛風采。」

  待從們迅速備好筆墨紙硯,顧清漪輕挽衣袖,執筆蘸墨,目光在鮮羅國公主與大殿這間流轉片刻,隨即落筆如飛。她的動作行雲流水,筆鋒時而細膩,而而豪放,引得原本不屑一顧的年老官員們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她的創作。

  不過片刻,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便躍然紙上。

  畫中的鮮羅國公主端坐於大殿中央,眉眼含笑,華服璀璨,背景中的大殿恢宏壯麗,細節之處盡顯大盛朝的繁華與氣度。

  鮮羅國公主接過畫像,細細端詳,本想找出一點瑕疵,卻被驚艷到:「賀夫人妙筆生花,本公主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雖然嫉妒的要死,可她不得不承認,顧清漪並不是她認為的草包和一無是處。難怪賀震對她一往情深,都不看她這個公主一眼。本以為賀震喜歡的是顧清漪的皮囊。這一刻她才清楚,顧清漪的魅力不在皮而在骨。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顧清漪配不上賀震。

  有才情又能如何?當了個芝麻官又能怎麼樣?

  她堂堂鮮羅國長公主,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出生不好的顧清漪?

  對,就是這樣。顧清漪再有才華,也掩蓋不了她出生卑微的事實。

  男人娶妻定要門當戶對。賀震娶了她,她可以憑藉鮮羅國公主的身份為賀震加官進爵。

  顧清漪可是什麼都幫不到賀震,反而只會拖累他。

  想到這裡,鮮羅國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倨傲:「賀夫人,你的畫技確實令人讚嘆,不過……」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才華再高,終究抵不過出身。賀世子乃國之棟樑,若能與鮮羅國聯姻,兩國交好,豈不美哉?」

  大殿內,剎那間寂靜如夜。

  所有人都忍不住為顧清漪捏了把汗。為鮮羅國公主這麼大膽的直言不諱感到唏噓不已。

  顧清漪淡淡地看著鮮羅國公主,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公主所言極是。不過婚姻之事,終究講究兩情相悅,賀震若心有所屬,強求反而不美。」

  她頓了頓,突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印章,自信地走到鮮羅國公主面前。

  「這畫是畫完了,卻忘記落款。公主不介意我補上吧!」

  鮮羅國公主嫌棄地把手中的畫往後縮了一下。

  大殿其他人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顧清漪。

  這畫,若論誰落款更難能可貴,自然是盛德帝。

  看鮮羅國的樣子,她肯定是希望盛德帝來。

  至於顧清漪,畫得好又能怎麼樣?這上京的才女比比皆是,但都沒價值。

  顧清漪還高調地拿出印章出來,真是笑死個人了。

  這等小家子氣,當真是貽笑大方。

  難怪人家鮮羅國公主不把她放在眼裡,公然搶她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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