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誰才是誰的獵物
晉陽郡主咬牙暗恨，正欲發作，坐到她身邊來的葉婉寧，連忙低聲勸道：「郡主可以了，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宴會快要結束了，如果顧清漪直接離開，我們的計劃就會失敗。」
晉陽郡主聞言，狠狠瞪了葉婉寧一眼：「本郡主做事，需要你來置喙？」
殿內絲竹聲再起，舞姬們翩翩起舞，眾人的注意力漸漸從方才的衝突中轉移。顧清漪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卻始終未離晉陽郡主的方向。她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晉陽郡主被葉婉寧勸住後，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她冷冷掃一眼顧清漪，低聲道：「葉婉寧，你最好確保今晚的計劃萬無一失，否則……」
話里話外，滿是威脅。
葉婉寧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恭敬答道：「郡主放心，一切已安排妥當。」
她說罷站起身來，示意晉陽郡主也跟著她一起。
晉陽郡主強忍著被人支配的不快，端著杯酒，跟著葉婉寧一起，朝葉念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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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漪注意到兩人的動向，立即警惕起來。
葉念希正與人低聲交談，忽覺一道陰影籠罩。她抬眸，見葉婉寧與晉陽郡主並肩而立，笑意盈盈地遞來一杯酒。
「姐姐。」
葉婉寧聲音輕柔，眼底卻暗藏鋒芒。
「今日郡主不小心得罪了韞安侯世子夫人，想要當眾向她道歉，卻又擔心太過唐突，世子夫人不肯原諒她。所以，還請姐姐從中牽線，幫郡主把這杯賠罪酒給韞安侯世子夫人。」
晉陽郡主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敷衍地說道：「是啊，王妃姐姐。你若出面，賀夫人肯定會原諒我之前的無禮。」
葉念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掃，唇角微揚，卻未立即接過酒杯。緩緩起身，衣袖拂過案幾，帶起一陣淡淡幽香。
「郡主言重了。」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
「賀夫人性子寬厚，若郡主誠心致歉，她自不會計較。何需我多此一舉？」
晉陽郡主臉色一僵，手中的酒杯微微發顫。葉婉寧見狀，輕笑一聲，上前半步道：「姐姐何必推辭？郡主也是一片真心。況且今日來的人眾多，若因小事傷了和氣，反倒不美。」
葉念希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挑了挑眉：「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就跟我一起過去吧！」
葉念希轉身，帶著兩人朝顧清漪的座位走來。她姿態從容優雅，行走間自帶氣場。
晉陽郡主與葉婉寧對視一眼，眼底閃著詭異的光。
顧清漪見三人朝她走來，葉念希一邊走，一邊朝她淡定地眨巴著眼睛。
顧清漪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兩人。
等三人靠近，葉念希立即說明了來意。
顧清漪目光冷冽地掃過葉婉寧：「婉寧姑娘如此熱心，倒叫人意外！」
葉婉寧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如常：「賀夫人說笑了，我只是不忍見郡主為難。」
葉念希似笑非笑，伸手接過晉陽郡主手裡的一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下一刻，杯子突然被她塞到晉陽郡主手裡。
還不等晉陽郡主反應過來，她就被葉念希拉到顧清漪面前。
顧清漪起身，隨手拿起自己裝滿御酒的杯子，朝晉陽郡主舉了舉：「郡主，我原諒你了！酒我先喝了。」
說著，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兩人配合默契十足。
葉念希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掃過葉婉寧，見她神角微變，不由輕笑：「郡主，賀夫人幹了，現在該你了。」
晉陽郡主捏緊了酒杯，指尖泛白。她原本的計劃是借葉念希之手，讓顧清漪喝下這杯動了手腳的酒，可如今形勢逆轉，她騎虎難下。
葉婉寧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柔聲道：「郡主可能今日飲酒過多，不如由我代勞吧！」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觸碰晉陽郡主手裡的杯子。意思很明顯，她是想要藉機把酒杯打翻。
顧清漪握住她的手腕，眸光一冷，語氣卻依舊溫和：「婉寧姑娘倒是體貼，郡主既然不想喝，為何花費這麼大心思，又是請單王妃，又是道歉，兜這麼大圈子，最後竟還要讓別人代勞？若道歉都要別人來代替，是不是你這郡主的身份也可以給別人？」
晉陽郡主臉色驟變，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她猛地抬頭，正對上顧清漪銳利的目光，心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就在此時，葉念希忽然伸手，輕輕按住晉陽郡主的手腕，笑意盈盈：「郡主若不方便，只喝一口即可。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若你們以後再這般，我再也不管了。」
晉陽郡主的手腕被葉念希按住，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微微一顫。她抬眼望去，只見葉念希眉眼含笑，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念希姐姐……」
晉陽郡主聲音微哽，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
顧清漪神色淡漠，仿佛才方那句尖銳的質問只是幾人的錯覺。葉婉寧被她的目光一掃，訕訕抽回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郡主！請吧！」
葉念希鬆開她的手腕，語氣柔和卻堅定：「既請了本王妃，事情自然要有個了結。不然……」
晉陽郡主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舉起酒杯，緊緊咬著牙，臉色煞白一片，卻遲遲不往嘴裡喝。
「郡主！」
顧清漪此時緩緩開口：「看起來，郡主似乎不是誠心來道歉的啊？」
她聲音清冷，如同冬日寒風，刺得晉陽郡主心頭一顫。
這時四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些名門貴女貴婦們，像是約好的一樣，湊上前，視線全都落在晉陽郡主身上。
晉陽郡主見此，手抖得厲害，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下意識看向葉婉寧，眼中滿是求救之色。
葉婉寧卻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袖中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心裡發慌。
「郡主，快喝了呀！」
有人開始催促。
顧清漪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忽然輕笑一聲：「郡主主動來道歉，現在又遲遲不飲酒。難道是認為，韞安侯府好欺負？根本不把我這個世子夫人放在眼裡？」
晉陽郡主猛地抬頭，聲音顫抖：「我……我沒有！」
葉念希眸光一冷：「本王妃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陪著你。還是說，這杯酒里，你加了東西？自己都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