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瘋
宋博遠領著詔書回到宋府,上言廢除宋希珠的縣主之位,並讓她去寺廟清修。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宋府千金,如今卻成了街頭巷尾人人嘲諷的對象。
立即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茶餘飯後,人們津津樂道地談論著她與那落魄書生張安的風流韻事,言語間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宋府的門楣,也因此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恥辱。
宋隋珠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陽光透過樹葉,在她精緻的臉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遠遠地看著宋希珠如同行屍走肉般在院子裡遊蕩,往日裡趾高氣揚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她的眼中滿是空洞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快意湧上宋隋珠的心頭。
這三年來的屈辱和仇恨,仿佛終於找到了一絲宣洩的出口。
但她知道,這還遠遠不夠,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宋希珠看到宋隋珠時,突然尖叫一聲,像一頭髮瘋的母獸般朝宋隋珠衝來,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花作一團,往日的優雅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猙獰和扭曲。
「宋隋珠!你這個賤人!」宋希珠嘶吼著,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將宋隋珠生吞活剝。
宋隋珠早有防備,她身形一側,輕巧地躲過了宋希珠的撲擊。
宋希珠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倒在地上,髮髻散亂,釵環也掉落了幾支,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宋隋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姐姐何必如此氣急敗壞?這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仿佛在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宋希珠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宋隋珠,仿佛要用眼神將她殺死。
「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隋珠敏銳地察覺到宋希珠神色中的慌亂和不安、恐懼、怨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為了你,阿兄竟然又回來了!」宋希珠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張安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來宋知舟的歸來,再加上張安的鬧劇,徹底擊垮了宋希珠的心理防線。
宋隋珠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姐姐這話從何說起?我可什麼都沒做。」她的語氣充滿了疑惑,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宋希珠顯然不相信她的話,她死死地盯著宋隋珠,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你……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宋隋珠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宋希珠都不會相信。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費口舌呢?
宋希珠見她不承認,更加憤怒,她猛地撲向宋隋珠,想要抓住她,狠狠地教訓她一頓。
「賤人!我要殺了你!」她尖叫著,聲音充滿了瘋狂。
宋隋珠再次躲開了她的攻擊,冷冷地看著她。
「姐姐最好冷靜一點,否則,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宋希珠被她的話激怒,更加瘋狂地攻擊著宋隋珠,但她哪裡是宋隋珠的對手?
幾番交手下來,她不僅沒有傷到宋隋珠分毫,反而自己累得氣喘吁吁,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宋隋珠和宋希珠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宋知舟正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他的眼神陰冷而銳利,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子,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氣勢洶洶,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希珠看到宋知舟,頓時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她哭喊著撲向他。
「阿兄!你終於來了!你要為我做主啊!」
宋知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希珠,夠了,父親已經說了現在就送你去慈安寺廟!」
「我不去,我不去!」宋希珠掙扎著後退。
「這是今上的命令,你不去也不行!」宋知舟嘆了一口氣,「希珠,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莫要再耍脾氣了,如今至少還能活著。」
「活著?」宋希珠笑的癲狂,「你讓我怎麼活著?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宋希珠大笑一聲,眼中夾著淚,「憑什麼?她宋隋珠憑什麼?她一個假千金做官嫁人,而我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們就這樣放棄我了?」
她憤恨地盯著宋隋珠,突然拔出頭上的髮簪刺了過去!
宋知舟眼疾手快一把將宋希珠推開。
「你瘋了!」他怒斥道。
宋希珠被他推倒在地,難以置信,又是委屈又是覺得可笑!
「對,我瘋了,我就是瘋了!」
她想不通,為什麼一向疼愛她的阿兄,如今會如此對待她。
宋知舟沒有理會她的哭鬧,直接吩咐人將她帶走!
「希珠,我會去看你的,你在慈安寺好好淨身養性!」
說完,他不再管她,而是緩緩地走向宋隋珠。
「隋珠,我們談談。」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聽不出喜怒。
宋隋珠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宋知舟一定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她並不想聽。
她和宋家之間,早已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宋知舟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腳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某種情緒。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問道,語氣充滿了無奈。
宋隋珠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靜而堅定,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我想怎麼樣?」她反問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阿兄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宋知舟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就在她即將邁出庭院時,宋知舟突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連累整個宋家,包括你?」
宋隋珠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阿兄說笑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她的聲音輕柔而飄渺,仿佛一陣微風,轉瞬即逝。
宋知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心中充滿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