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逼宮


  容止走進桑榆晚辦公室,其他副總還沒到。

  「董事長,早。」

  桑榆晚正在翻看這一周的工作計劃,見他進來,抬眸看了一眼,「坐。」

  語氣冷冰冰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容止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拉開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桑榆晚皺眉,壓低了聲音,「去那邊。」

  容止錚亮的皮鞋頓了一下,辦公椅側了個方向。視線里,是一組紫檀的博古架。

  那是薄行止十年花了高價從京城購買回來的。

  架子上,還有不少他拍賣來的古董。

  容止瞳仁縮了縮,心裡暗潮湧動。

  薄行止雖然走了,但處處又有他的存在。

  「大嫂,那些東西,是不是該換個位置了?」

  桑榆晚怔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為什麼要換?」桑榆晚神色清冷平淡,稍稍上揚的尾音透出一絲諷刺。

  容止盯著一個青花瓷的花瓶,扯了扯嘴角,「我擔心你睹物思人。」

  桑榆晚眸光一緊,臉色瞬間緊繃了起來,「胡說八道。」

  「大嫂的意思,一點都不想念大哥?」容止繼續發問。

  偌大的辦公室,空氣莫名有些微妙。

  桑榆晚冷冷瞥了他一眼,低聲訓斥,「開玩笑也要分場合。」

  容止目光沉下來,正經道,「我沒有開玩笑。」

  話音落下,弦思領著三名副總走了進來。

  三名副總見到兩人,莫名生出一種很難說出口的感覺。

  微微怔了怔了之後,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董事長,早。二爺,早。」

  容止斜睨了三人一眼,似自嘲,又似在譏諷他們,「今天,我可比幾位早到。」

  三名副總心頭一顫,急忙抬腕看了一下時間。

  一如既往地提前三分鐘。

  其中一名副總大著膽子回了一句,「我們自是比不過二爺。」

  容止笑了笑,轉了一下座椅,與桑榆晚面對面。

  三名副總跟著也坐了下來。

  今天的例會,重點議題便是「新街紡織廠地塊的競標工作」。

  高副總發言,「董事長,前段時間還一直與我們競爭的沈氏集團,竟然退出了競標。」

  桑榆晚眉心跳了跳。

  容止臉色波瀾不驚。

  沈氏為什麼會放棄競標,他們心知肚明。

  容止將沈氏集團送給桑榆晚,作為賠罪。現下,沈氏集團真正的老闆正是桑榆晚。

  三位副總卻是不明所以,所以感覺很奇怪。

  高副總甚至懷疑,那個項目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所以沈氏才會著急退出。

  另外一名韓副總接口道,「董事長,這個項目算下來盈利不多,而且還非常耗費人力。要不,我們……」

  容止冷聲打斷,「你們可真是雙標。谷城龍潭的項目,你們可從未想過盈利。」

  三位副總臉色一白,面面相覷,「這……」

  容止眸光黑沉,面色肅冷,「眼下,競標已經進入關鍵時刻。沈氏退出,薄氏幾乎十拿九穩。這個時候,你們卻提議放棄,到底有何居心。」

  桑榆晚的眼神跟著也冷銳起來,目光從三位副總臉上掃過,有如秋風掃過落葉。

  三位副總瑟瑟發抖。

  「容總說得沒錯。」桑榆晚語氣沉靜有力,「這個項目和谷城龍潭比起來,要強太多。三位,如果你們今天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真的不能繼續留你們了。」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威風凜凜的樣子,在他看來,非常迷人。

  桑榆晚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的空氣冷凝成冰。

  三位副總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身體俱都有一瞬間的震顫。

  桑榆晚輕掀眼皮,眸光愈發冷涼。

  容止沒有看他們,視線虛虛地落在桑榆晚後面的書架上。

  書架上層,都是薄氏這些年來獲得的榮譽。

  不得不說,無論是薄遠山,還是薄行止,他們過去在工作上確實兢兢業業。只是,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辛苦打拼下來的一切,竟無福享受。

  當然,這裡面也有桑榆晚的付出。

  作為一名女性,在工作中承受的壓力和困難,遠比男性要大得多。

  如果她父母還在,又或者六年前她沒有被趕出明家,或許她不會這麼拼。

  孤身一人,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偌大的辦公室驟然靜下來,三位副總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幾乎都能清晰可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誰也沒有開口。

  容止也不出聲。

  「無話可說?還是難以啟齒?」桑榆晚再次看了三位副總一眼,緋唇輕啟,聲音里透出淡淡的寒漠和威嚴。

  高副總倒吸了一口涼氣,攥緊了手指,「董事長,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們,那我們還是離職得好。」

  自從薄行止去世之後,一心等著接桑榆晚的班。

  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提拔他們,反而還雙權在握。

  即便董事們向她提議,讓她把權力分一點出去。她絲毫不為所動。

  就連她答應的啟用職業經理人,到現在也沒個影。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破釜沉舟,將她一軍。

  容止聽到這話,虛焦的眸光一寸寸收緊,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威脅?逼宮?」

  桑榆晚面色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你們真的要走?」

  三位副總語氣堅決,「留下來也沒多大的意思,我們一定要走。」

  「好。」桑榆晚的眼神像是初春湖面的堅冰,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融化。唇角上揚,淡淡地笑了一下。

  三位副總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竟然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他們心下又有些不甘起來。

  桑榆晚不等他們再開口,立即命令容止,「容總,以最快的速度幫助他們離職。並完成相關交接工作。」

  容止神色一凜,寒聲道,「是。董事長。」

  他慢慢起身,看向三位副總,「三位,請。」

  高副總他們見狀,心下愈發後悔,「董事長,我們……」

  桑榆晚眸色寒涼,嚴肅道,「還請三位配合容總工作,不要有任何抗拒和隱瞞。當然,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好好配合。」

  容止眉心閃了閃。

  吧嗒——

  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桑榆晚的臉色徹底垮下來。

  這就是林染說的,薄行止給她埋下的雷。

  滴——

  她正要喝水,手機響了一聲。

  垂眸一看,有人往她的私人郵箱丟了一封郵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