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快送夫人去醫院
寧婉珍別過頭去,滿臉厭煩,「看什麼看。誰知道你動了什麼手腳。」
容止不似以前那般惱,稜角分明的五官反而削減了一些銳氣,「你必須得看。」
寧婉珍身體一抖,橫眉冷對,「你在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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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似笑非笑,「我怎敢命令你。你可是長輩。」
寧婉珍臉色灰青,掉過頭來,橫眉冷對,「你還知道我是你長輩。」
許是懷了孕,桑榆晚見此情形,覺得十分煩躁。眉角一沉,冷聲道,「媽,你還是看一下比較好。我得罪的人不少,這樣的事情以後恐怕還會發生。孩子一天天大了,我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跟你解釋。」
寧婉珍眸光一滯,心裡似有海浪掠過。
容止涼涼開口,「家主說得沒錯。母親,你可千萬不要被人利用了。」
頓了頓,他還說了一句,「頭三個月,最為重要。母親難道不知道嗎?」
這話,猶如一塊巨石重重砸進了寧婉珍心中,瞬時浪潮翻湧,後背浮出了一層冷汗。
可以不顧及桑榆晚的顏面,但不能不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
那可是自己兒子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
如果出現任何的閃失,她要如何向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交代。
桑榆晚放下水杯,「媽,我去趟洗手間。」
寧婉珍還陷在痛苦糾結的情緒里,沒有吭聲。
容止也沒有提醒她,側眸,看了桑榆晚一眼。
四目相對。
似有電流對接。
桑榆晚心頭莫名悸動,強壓著,面色平靜地起了身。
她進去不到兩分鐘,弦思神色不安地推門進來了,沒有向寧婉珍和容止打招呼,急急跑進了洗手間。
緊跟著明朗也進來了。
容止見情況有些不對勁,猛然起身,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明朗緊張地紅了眼睛,「夫人肚子不舒服……」
容止不等他說完,箭步衝到洗手間門口,焦急開口,「方便進來嗎?」
弦思的聲音都在顫抖,「二爺,快送夫人去醫院。」
明朗也跑了過去。
洗手間的門打開,弦思攙扶著臉色發白的桑榆晚走了出來。
容止心跳不穩,下意識伸手去抱她。
桑榆晚壓低了嗓音,「阿朗。」
「夫人,我在。」明朗應了一聲,立馬扶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
寧婉珍看到這一幕,如遭雷擊,呼吸驟停。頓了幾秒,緩緩起身,「晚晚,你……」
「媽,我……」桑榆晚皺著眉,痛苦不堪。
弦思和明朗扶著她慢慢朝門口走。
「嘶……」桑榆晚腳步停了一下,五官擰成了一團。
明朗見狀,急忙蹲下,「夫人,我背你下去。」
容止胸口微微起伏,劍眉深鎖,一言不發。
要不是寧婉珍在場,他早就抱著桑榆晚下去了。
桑榆晚猶豫了幾秒,疼得實在邁不開腳,便讓明朗背著她下去了。
容止目光他們離開,然後轉過身來,看向寧婉珍,「母親,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寧婉珍心驚肉跳,面色煞白。
容止深吸氣,眉宇間壓著怒意,「這麼多年,父親處處謀劃,走一步都要看百步。他知道二叔、三叔是什麼樣的人,更清楚你是什麼樣的性格。所以才會特意為了你手中的股權,單獨立下一份遺囑。」
寧婉珍身形一僵。
容止又道,「你有想過,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嗎?」
寧婉珍心口憋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容止瞳眸黑沉,加重了語氣,「你可有想過,把桑榆晚真的趕走了,後果會怎樣?」
寧婉珍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容止拿過那些照片,扔進了碎紙機。
「嗡嗡」的聲響,那些移花接木的照片很快成了碎屑。
容止冷睨著寧婉珍,最後說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去。
「母親,希望你不要再被人利用。好自為之。」
寧婉珍如墜冰窖,身體劇烈顫抖,跌坐在椅子上。
五分鐘後。
桑榆晚的秘書米娜進來,把她扶了出去。
-
容止從樓上下來,黑衣人拉開了后座車門。
「二爺,去哪兒?」
容止神色寒漠,回了一句,「跟上夫人。」
黑衣人點了點頭。
車子發動,黑色的勞斯萊斯如離弦之箭駛離了薄氏集團。
中途,容止撥通了桑榆晚的電話。
「還行嗎?」
低沉的聲音,隱忍克制。
「你說呢?」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調侃。
容止眉心沉了沉,控制著情緒,「以後別拿孩子開玩笑。」
對方沉默了幾秒,淺淺笑了下,「二爺看出來了?」
容止指骨隱隱發白,「準備去哪家醫院?」
對方回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兒?」
容止偏頭看了一下窗外,眼底暗潮湧動,「掛了。」
對方先他一步,切斷了電話。
容止嘴角抽了抽,緩緩將手機從耳邊撤下。
「那些照片,誰送給寧婉珍的。」
黑衣人回道,「薄譽衡乾的。」
「老東西才安靜了幾天,又開始搞事情了。」容止眼神如刀一般冷銳。
黑衣人看了一眼後視鏡,「遲早的事。薄家那麼大一塊肥肉,他怎麼可能會放棄。」
容止冷笑,「這輩子,他都別想了。」
黑衣人抿了一下唇角,「有二爺在,他成不了事。」
容止朝前看了一眼,唇線繃直。
黑衣人不敢再多言,默默加快了車速。
就在他們快要追上桑榆晚的時候,容止接到了一個電話。
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來自京城。
他眸光一沉,直接掛斷。
對方又打了過來。
容止咬牙,胸口起伏了下,摁下接聽鍵。
「阿止,你外公……」
「我上次跟你說過,除了報喪,別再給我打電話。」
容止的五官愈發稜角分明,眼底浮出一抹陰翳的暗光。
對方沉默了數秒,嗓音驟然悲涼。
「阿止,你外公走了。」
容止表情微滯了幾秒,眉角下壓,冷笑,「他終於死了。」
黑衣人聽到這話,攥緊了方向盤,手心浮出了一層冷汗。
容老爺子死了。
前幾天,不是聽說情況有所好轉嗎?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黑衣人屏住呼吸,繃緊了脊背。
「阿止,死者為大,更何況他還是你外公。你說這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呵。」容止發出一聲冷笑,「我不過說了一句他終於死了,就要天打雷劈。那他對我父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豈不是要下十八層地獄。」
「容止,你……」對方一噎,氣得說不出話來。
容止掛了電話。
嗡——
過了幾分鐘,對方再一次打了過來。
容止直接把電話拉黑。
耳邊是清淨了,心裡卻是掀起滔天巨浪。
容晟死了。
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走了。
容止不知道自己是該悲傷,還是該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