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看來,夫人已經清楚我的身世


  弦思一愣,「容總找我?」

  凌洲點頭,「是的,他要你馬上過去。」

  弦思頗為意外,「行。我跟夫人說一聲。」

  凌洲聞言,不好催促,「好。」

  很快,弦思從桑榆晚辦公室出來,快步朝著另一頭的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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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洲沒有通報,敲門之後,直接讓她進去了。

  弦思走到辦公桌前,筆直站立,「容總,你找我?」

  容止抬眸,諱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昨晚,你見過沈翊林?」

  弦思心頭一跳,抿了抿唇,「見過。」

  容止又問,「他說什麼了?」

  弦思脊背緊繃,「他對星瀾小姐說,以後他們還會見面的。」

  「什麼時候?」容止收回視線,翻看著面前的文件,語氣清冷。

  「他沒說。」弦思語氣平靜。

  容止拿起簽字筆,在文件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弦思心下默默思忖,「他叫我過來,就為了這事?」

  容止把簽好字的文件合上,隨後又翻開了下一份。

  弦思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夫人為什麼提前出院?」容止淡聲問道,沒有什麼情緒。

  弦思怔了一下,微微低頭,「夫人說工作積壓太多,急著回來處理。」

  容止掀了掀眼皮,目光深沉,「說實話。」

  弦思的心臟猛然一縮,仿佛停止了一秒的跳動。指尖略略抵住了掌心,「我說的是實話。」

  容止薄唇輕抿,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她讓你買過一直錄音筆,對嗎?」

  弦思愕然,汲氣,「是。」

  她沒有否認。

  容止是什麼人,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已經知道了答案。

  「錄音筆現在在哪兒?」容止冷聲問道。

  弦思回道,「自然是在夫人手裡。」

  容止目光冷凝,語氣嚴厲,「找個機會,把裡面的東西清除掉。」

  弦思心跳加速,羽睫顫動。沉默了數秒,才開口回應,「二爺,恕難從命。」

  容止身體朝後靠了靠,冷睨著她,「季助理,三年前,我把你派到她身邊時,對你說過什麼?」

  弦思呼吸一緊,臉色頓時煞白如雪,喉嚨里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什麼都說不出來。

  容止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香菸。白霧繚繞,煙火猩紅。

  弦思全身的細胞都緊繃了起來,心懸在了嗓子眼。

  容止背對著她,面色冷峻地吐了一口煙霧,緩緩開口,「我對你說過,從今晚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以她為重。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護好她。」

  弦思心頭陡然一緊,艱難地咽了咽嗓子,聲音輕顫,「二爺,這三年,我一直都這樣……」

  容止用力猛吸了一口,煙霧衝進喉管,帶著一股難消的澀然,「那支錄音筆錄到了夫人不該聽的話。」

  弦思呼吸一窒,緊緊攥住了手指,深深汲氣,惶恐不安,「二爺,萬一夫人已經聽過了,那我豈不是……」

  容止的眼瞳籠上了一層白色的煙霧,眸色愈發晦暗難測,「你拿給我,我來處理。」

  弦思如芒在背,嗓音陡然嘶啞,「二爺,這事我恐怕很難辦到。」

  容止微微側身,半張臉冷峻至極,「這世上沒有辦不到的事。」

  弦思身體一抖,指尖刺破了手掌心,「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二爺,我不想離開夫人……」

  容止瞳仁微縮,唇畔噙著涼薄的冷意,「看在你過去三年勤勤懇懇的份上,東西不拿了。」

  「謝謝二爺……」弦思瑟瑟發抖。

  砰——

  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的桑榆晚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弦思,眉心一緊,胸膛劇烈起伏,「容止,你這是做什麼?」

  弦思扭頭,雙眸瞪大,「夫人?」

  容止掐滅了煙,開了窗。繼而,轉過身來,瞳眸微沉,嘲諷的語氣,「季助理,我不過想讓你幫個小忙,你竟來這一出。」

  弦思心頭一燙,呼吸發緊,「容總,我……」

  桑榆晚走到她身邊,眼帘微垂,低聲斥責,「還不起來。」

  弦思咬了一下唇角,慢慢站了起來,默默退到了桑榆晚的身後。

  「容總讓你做什麼?」桑榆晚冷聲道。

  弦思艱難開口,「他讓我把錄音筆拿給他。」

  桑榆晚看著容止,明顯感覺他的神色僵了一下。目光沉了沉,對著弦思開口,「你先出去。」

  「是。」弦思惶恐不安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空氣驟然冷凝起來。

  桑榆晚黑眸深沉,像要吞人的旋渦,「容止,你是想要清除掉沈翊林與你的談話?」

  容止眼帘低垂,眼底倒映著她清絕的臉。那張臉凝著怒意,又帶著一抹悲涼。他心頭一刺,低聲回道,「是。」

  桑榆晚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容止,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容止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我只是不想你因為那麼污穢的話語影響你的心情。」

  桑榆晚眼神頓了一下,怒極反笑,「是嗎?」

  容止眼底風平浪靜,「是的。」

  桑榆晚怎麼可能會相信,勾唇,諷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容止眉梢輕揚,神色沒有絲毫慌亂,「我說過,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桑榆晚掙脫開他的手,轉身,走到辦公桌前。

  容止亦側過身去,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而濃烈,像要穿透她。

  「容少爺,別裝了。」桑榆晚看著辦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冷然出聲。

  「看來,夫人已經清楚我的身世。」容止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幾分寂寥和無奈。

  桑榆晚的心像是薄煙籠罩,沉悶至極。忽而,嘴角噙出一抹冷笑。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大班椅,徑直坐了下去。

  她看著容止,一言不發。

  容止的心,驟然一縮,空落落的。莫名心慌。

  時間安靜流淌,辦公室內的溫度越來越低。

  容止真要開口,桑榆晚搶了先。

  「容少爺,你堂堂容家繼承人,來這裡做一個小小的副總,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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