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有沒有覺得她和薄爺有幾分相像


  桑榆晚心跳加速,胸膛里仿佛有一隻小鹿在輕輕躍動,耳後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她抿了抿唇,手從容止的大掌中抽脫出來,「我說的有錯嗎?」

  容止挑了挑眉,瞳眸黑沉,「薄遠山雖然利用了你,但他絕對不是想把你培養成一隻馴服的狗。」

  桑榆晚眼底的神色微微一凝。

  容止接著說道,「他是想要你成為一匹勇往無敵的狼。」

  桑榆晚呼吸微滯,沉默了幾秒,眼底浮出一抹諷笑,「二爺說笑了。難道他早就預測到薄行止會英年早逝?」

  容止眼底閃過一抹暗光,轉瞬消失,「他不知道薄行止會早逝……」

  「所以,他為什麼要我培養成狼?他就不怕我起反心嗎?」桑榆晚冷聲打斷。

  容止又給她扯了扯腿上的毯子,目光從她的小腹處掠過。唇角不由微微上揚。

  「因為,他早就知道薄行止取向不正常,擔心他有一天為了某個男人,放棄一切。」

  桑榆晚聽到這話,目光微微一頓,攥緊了毯子。唇色陡然發涼,勾起,吐出兩個字,「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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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終於水落石出。

  桑榆晚的心壓著一塊巨石,艱難的慢慢往下沉。

  羽睫顫了顫,她閉上了眼睛。

  兩側額角似有綿長的銀針刺穿,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薄遠山「意外」救下她,然後又悉心培養,再後來欽定她為兒媳婦。

  一切的一切,都有他的目的。

  難怪他死前一定要她答應,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守住薄家和薄氏。

  他心裡早就清楚,薄行止大抵靠不住。

  容止看著她眉心緊蹙,眼窩裡盛滿了怒火和痛楚,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呼吸說不出的沉悶。

  他深深呼吸了兩口,伸手,讓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破天荒,桑榆晚沒有掙扎。

  此時此刻,她很想尋找一個情緒的突破口,徹徹底底宣洩一下。

  奈何,在明家的生活經歷,薄遠山過去的教導,讓她強壓住了情緒。

  兩人都沒有說話。

  前排的明朗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浮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哧——

  他突然踩了一腳剎車。

  后座的兩人條件發射地往前倒,容止手快,拉住了桑榆晚。

  桑榆晚下意識扭頭。

  兩人唇瓣抵在了一起。

  溫熱與微涼,發生了強烈的碰撞。

  呼吸交織。

  比以往更令人心悸。

  桑榆晚的心突突直跳,在事態發展更嚴重前,理智地推開了容止。

  她回身坐好,快要抵住車門。

  兩人之間,足足隔出了一個人的身位。

  嗡——

  季蕭的電話,來得恰到好處。

  桑榆晚側了側身,看向窗外,隨後摁下了接聽鍵。

  「季總。」

  「董事長,紡織廠項目有新情況。」

  「說。」桑榆晚唇線繃直,語氣寒涼。

  季蕭說道,「現在除了Y集團,我們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該不會是容墨淵直接下場了吧?」

  一旁的容止聞言,眼皮輕輕跳了兩下。

  一句話,他就猜到了桑榆晚和季蕭說的什麼事。

  「是一家國外的公司。我查了,與容墨淵沒有任何關係。」

  季蕭的話讓桑榆晚皺起了眉頭,「你確定查清楚了?」

  「除非他借了別人的手。」季蕭肯定道。

  桑榆晚眸色沉了幾分,「這家公司的法人是誰?」

  季蕭溫潤的聲音有了一絲不安,「是一個外國人。」

  桑榆晚冷笑出聲,「紡織廠這個項目是有多香,竟引得外國資本都下場了。」

  季蕭說道,「這個項目利潤並不大,他們參與進來,我感覺不是為了獲利。」

  桑榆晚俏臉微繃,眸色冷涼,「我知道了。」說完,她切斷了電話,嘴角噙出一抹自嘲的笑。「又一個衝著我來的。呵。」

  容止接話,「交給我,我會讓他有來無回。」

  十一點的陽光,洋洋灑灑,透過車窗落在桑榆晚的臉上。那張俏白的臉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光。

  她勾了一下唇角,略帶嘲諷,「二爺覺得我不能搞定?」

  容止目光幽深地看著她,「你當然能自己搞定,但這事完全不需要你出手。」

  桑榆晚唇弧上揚,「你不嫌事多,那就交給你處理。」

  容止眉梢微揚,抿唇,「好。」

  桑榆晚的心又一次莫名悸動。

  十分鐘後。

  明朗把車開進了清荷苑。

  容止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桑榆晚也沒問他。

  經過隔壁別墅時,車道上停著一輛運貨的大卡車,有工人從別墅里往外面搬東西。

  桑榆晚心下生出一絲疑惑,淡聲問明朗,「隔壁正在重新裝修嗎?」

  明朗回道,「前業主好像搬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轉賣出去了。」

  桑榆晚也不是很在意,沒再多問。

  她側身坐著,沒有注意到容止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

  明朗把車開進了車庫,猶豫了兩秒,拉開車門下去了。

  桑榆晚見容止坐著沒動,皺了皺眉,「你要去哪兒,讓明朗送你。」

  容止說道,「等下助理來接我。」

  桑榆晚把毯子疊好,放回原位。隨後推開了車門。

  容止叫住她,「今天周末,好好休息。」

  桑榆晚脊背微微一僵。

  容止又道,「薄氏和薄家都是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

  桑榆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重重呼吸了兩口,她一言不發地下了車。

  砰——

  車門不輕不重地關上。

  容止那雙幽深的眼睛漸漸晦暗不明。

  -

  桑榆晚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容止上了那輛江A88888。

  明朗走到他身邊,遞了一份文件給她。

  「夫人,根據福利院的轉帳記錄,我查到了這個人。」

  薄氏每年給福利院捐款一千萬,其中五百萬都流向了一個私人帳戶。

  這有點像左手倒右手。

  薄遠山手段還真是高明。

  桑榆晚接過文件,凝眉,仔細看了看。

  入目是一張中年女人的照片,五官眉眼,很是眼熟。

  「她叫薄輕眉,曾是薄家的養女。」

  桑榆晚一愣。

  她與薄行止交往四年,現在又掌管了薄家,但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明朗又道,「夫人,你有沒有覺得她和薄爺有幾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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