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哥不行了
桑榆晚眉心深鎖,「我再想想,你回去吧。」
「嗯。」蘭熙雅點了點頭,旋即起身。
桑榆晚也沒有站起來送她,只是說了一句,「小姨,別再和明叔鬧彆扭了。」
蘭熙雅訕訕地笑了一下,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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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扯過薄毯蓋在身上,雙眸微闔。
蘭熙雅見狀,不敢再多說什麼,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桑榆晚心中暗潮湧動,呼吸沉悶,又隱隱帶著刺痛。
明媚先是在劇組派發喜糖,放出馬上要官宣戀情的傳聞。接著通知明家,自己快要結婚了。
她做事雖然荒唐,但這事對於她來說,可不是一件玩笑事。
如果她不是真的有了結婚的對象,不會如此狂妄地給明聿打電話。
難道,她和容止真的好事將近。
「呵。容止……」桑榆晚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咬牙切齒,「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
容止曾經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就像一支支冷箭,嗖嗖扎進了她的心裡。
痛意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眉心越蹙越緊,唇色漸漸發白。
這樣的感覺,不同於父母去世的悲痛。更不似薄行止死去的時的悲憤。
是一種複雜的,無法言說的,交織著各種情緒的痛苦。
桑榆晚攥緊了手中的抱枕,指骨一寸寸發白。
她眉頭深鎖,緩緩睜眼,眼神不再明亮如初,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鬱。
她看著前面的電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答案,又似乎只是在逃避眼前的現實。
明朗上來,見此情形,嚇了一跳,「夫人,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心慌到無以復加。
桑榆晚緩緩睜開眼睛,深深汲氣,嗓音低沉,「我沒事。」頓了頓,又道,「小姨走了。」
明朗滿臉擔心,「太太回去了。夫人,怎麼不用去醫院嗎?要不,我給姜醫生打電話,讓她再過來一趟。」
桑榆晚眉峰微擰,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都說了沒事。」
明朗立即低下頭,「夫人,有事你可一定要說。」
桑榆晚腰背繃直,神色一凜,「二爺離開這裡之後,去了哪兒?」
明朗心頭一緊,急忙說道,「我正要告訴你。二爺去了南城的檀溪鄉下。」
桑榆晚星眸瞬間一暗,語氣更加低沉,「他去見了薄輕眉?」
明朗點了點頭,「是的。已經確定,薄輕眉就住在檀溪鄉的明月村。與她一起生活的,還有薄家曾經的一名下人,叫蕭升。」
桑榆晚皺了皺眉頭,眼底浮出一抹諷笑,「她在薄遠山眼皮子底下生活這麼多年,薄遠山竟然毫不知情,她還真是厲害。」
明朗開口,「那個叫蕭升的下人,曾是薄遠山派去監視她的。沒想到,兩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蕭升站在了她那邊。」
桑榆晚冷笑,「薄遠山和薄輕眉可不對立,他們可是站在一起的人。」
明朗不解,「夫人的意思……」
桑榆晚緩緩開口,「他們有兒子,為了這個私生子,精心謀劃,處處算計。」
明朗深吸了一口涼氣,眼底有些憤憤不平,「沒想到,薄老家主竟是這樣的人。」
桑榆晚眯了一下眼睛,目光一沉,又問,「二爺在那裡待了多久?」
明朗回道,「也就一頓飯的功夫。」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二爺離開那裡之後,直接飛去了京城。」
「容止去了京城?」桑榆晚眼皮重重跳了跳。
明朗肯定道,「是的,我們的人親眼看到他上了飛機。」
桑榆晚眉梢輕扯,唇邊泛開淺淡的笑意,「明媚前腳說要結婚,他後腳就去了京城。有意思。」
明朗太陽穴重重一刺,瞪大了雙眸,驚愕道,「四小姐要結婚了?」
桑榆晚諷笑,「派人盯著她,有任何的風吹草地立馬匯報。」
「是。」明朗低了低頭。
桑榆晚說道,「下去吧。」
明朗蹙著眉頭,轉身離開。
桑榆晚正要起身,手機「滴」了一聲。
拿起一看,有人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我去一趟京城,明天回來。你安心休息。」
容止發過來的。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眼底划過一道寒光,轉瞬即逝。
他這是什麼意思。
出行報備嗎?
即便她是他的頂頭上司,休息日,他沒有必要報備行程。
桑榆晚裝作沒有看到,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
嗡——
掌心一麻。
她只以為是容止打來了電話,「二……」
「晚兒,快來醫院,大哥不行了……」
打電話過來的,並不是容止,而是明戰。
桑榆晚從未見他如此慌亂。
即便是六年前,發生那樣的事情,他都不曾這麼驚慌過。
桑榆晚的心臟似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瞬間有些呼吸不過來。臉色煞白如雪。
「二哥,你別跟我開玩笑……」
「晚兒,我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大哥他病情突然加重,已經進了手術室急救,醫生說他很有可能出不來……」明戰的聲音一顫一顫的,甚至起了哭音。
桑榆晚心驚肉跳,眼眶倏然一紅,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直接切斷了電話,然後拿著手機走到電梯口。
在電梯裡,她通知了明朗。
不到五分鐘。
黑色的賓利快速開出了車庫,朝著凌天醫院疾馳而去。
來到醫院。
她看到了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手足無措的明戰。
「二哥。」
明戰腳步一頓,呼吸了兩口,嘶啞著嗓音,「晚兒,你來了……」
桑榆晚強壓著情緒,攥緊了手指,步伐沉重地走到他身邊,「你別慌,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明戰紅著眼睛,睫毛有些濕,「這次的情況,真的很嚴重。」
桑榆晚咬了一下唇角,低聲道,「大哥前段時間挺好的,病情怎麼會突然加重呢?」
明戰搖了搖頭,痛苦道,「我不知道。」繼而,又自責起來,「都怪我,這些天忙著學習,都沒有過去看看他。」
桑榆晚心口沉了沉,問道,「會不會和明媚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