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毀滅(二)


  薄譽衡一聽,臉色陰沉得像是烏雲密布,眼中噴出的怒火幾乎要把桑榆晚吞噬。

  「少廢話。打開。」

  他像是篤定薄輕眉把密碼告訴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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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眼底一片冰涼,「我要知道密碼,早就打開了。」

  薄譽衡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口邊緣,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釋放著不滿與挫敗的能量。

  「容止,打開。」

  容止聞言,拎著密碼箱,攤了攤手。

  「薄譽衡,你應該知道常識,這種密碼箱只有三次開鎖機會。萬一試錯了,可就永遠也打不開了。」

  薄譽衡心口一滯,臉色近乎紺青的,仿佛體內的血液在一瞬間沸騰又驟然冷凝。

  容止眉角輕輕下壓,嘴角勾出一抹傲然的冷笑,「薄譽衡,做人不能不講信用。把人放了,我饒你不死。」

  薄譽衡眉心一緊,雙眼緊眯成縫,眼球里閃爍著不甘與憤怒交織的光芒,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壓抑而危險。

  「打開。」

  容止目光沉冷,緊盯著他,「你懷疑這密碼箱不是薄輕眉的?」

  薄譽衡叫囂道,「沒錯。」

  容止聲線寒漠,「不如,你好好看看。」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密碼箱毫無徵兆地朝著薄譽衡飛去。

  薄譽衡下意識躲閃,桑榆晚趁機蹲下。

  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飛向了薄譽衡持槍的手腕。

  砰——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

  空氣中瀰漫開來的,不僅僅是震動,還有令人窒息的混亂。

  下一秒。

  水晶吊燈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地板上,四濺的碎片如同綻放的煙花,卻帶著刺目的悽美。塵埃與細小的碎片在空中飛舞。

  那一刻,整個空間都被一層朦朧的悲傷所籠罩,曾經的光彩奪目轉瞬之間化為烏有,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無盡的驚愕。

  容止快速把桑榆晚拉起來,擁在了懷裡。

  黑衣人衝進來,把薄譽衡控制住。

  「容止,你……你們……」

  薄譽衡眼中露出深深的絕望和痛恨。

  明晃晃的匕首深深扎進了他的手腕里,那把消音槍不知道滑落到哪裡去了。

  容止輕輕拍了一下桑榆晚的後背,附耳,溫聲道,「夫人,上樓去。這裡交給我。」

  桑榆晚從他懷裡掙脫開,微微仰頭,神色一凜,「容止,你別忘了,我才是薄家的當家人。」

  容止唇角微揚,笑中帶著一絲寵溺,「乖。上去。別髒了你的眼睛。」

  桑榆晚秀眉輕蹙,眼裡落了寒霜,「薄譽衡是薄家人,理應由我處置。」

  容止眼帘微垂,瞥見一地的水晶碎片,淡淡開口,「夫人誤會,我沒想越權,只是不想讓你見血。」

  桑榆晚嘴角抽出一抹淡淡的笑,很虛,浮於表面。沉默了幾秒,她緩緩開口,「為了孩子,我確實應該避諱。」

  容止說道,「夫人想要怎麼處理?」

  桑榆晚清冷出聲,「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話,說的有些模糊。

  可大可小。

  薄譽衡的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承載著千斤重擔。下巴微微顫抖,不是因寒冷,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

  「桑榆晚,容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桑榆晚微微扭頭,冷睨著他,「二叔,見到薄遠山和薄行止,別忘了替我向他們問一聲好。」

  薄譽衡表情一滯,臉龐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雙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空洞而深邃,宛如兩口枯井。

  桑榆晚收回視線,踏過水晶燈的碎片,邁步上樓。

  「你……你……」薄譽衡嘴角微微下垂,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一種無聲的哀鳴,仿佛連表達痛苦的力氣都已耗盡。

  容止等桑榆晚上到二樓,才走到薄譽衡跟前。垂眸,看著扎進他手腕的那把匕首,嘴角噙出了一抹蝕骨的冷笑。

  「薄譽衡,你謀劃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結果。」

  薄譽衡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下,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承載著千斤重擔。

  容止睥睨著他,低聲開口,「二叔,六年前天一路的那起車禍,是你做的吧?」

  薄譽衡眼眸猛然瞪大,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過了幾分鐘,他忽然失心瘋一樣大笑了起來。

  容止朝身邊的黑衣人示意了一下。

  黑衣人立馬甩了薄譽衡一個打耳光,「二爺問你話,快回答。」

  這一巴掌,力度太大,薄譽衡的頭都打偏了。耳中像是鑽進來萬千隻蜜蜂,嗡嗡的聲音讓他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憤怒地吼道。

  「容止,你個王八蛋。」

  容止沉冷的聲音刺破了他的耳膜,「薄譽衡,給薄行止下毒的人,也是你。」

  薄譽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震驚與恐懼交織在一起,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容止又道,「薄譽衡,薄遠山一生精明,沒想到也會中了你的道。」薄譽衡猛然一怔,驚愕道,「你都知道了。」

  容止眸光一沉,眉頭緊皺,黑眸危險的眯起,「薄譽衡,我覺得就這麼讓你死了,有些太便宜你了。」

  「你想怎樣……」薄譽衡試圖深呼吸,但吸入的空氣似乎凝固在胸口,無法到達肺部,窒息感讓他更加絕望。

  容止冷聲道,「我要先讓你生不如死。」

  「你……」薄譽衡低了下頭,嘴角顫抖不停,「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周圍的世界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兩色,如同老電影的膠片,一幀幀緩慢播放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真相。

  容止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匕首洗乾淨了,去祠堂去去味。」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隨後握住匕首,用力往上一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腥甜,那是血液特有的味道,濃烈得幾乎凝固。

  一道道暗紅的痕跡蜿蜒而下,像是某種邪惡的藤蔓,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恐怖。匯聚在地板上,成了一汪血泊,反射著微弱的光線,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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