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聲槍響


  沈翊林摘掉了頭上的鴨舌帽,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輕蔑,「明二少,我們又見面了。」

  明戰眸光一沉,指尖狠狠抵住了手掌心。額頭上密布的汗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

  「沈翊林,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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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林唇角半勾,笑意陰森,「我想要桑榆晚死。」

  「王八蛋。」明戰心裡的怒火一下就點燃了,作勢就要掐他的脖子。

  沈翊林靈活躲開,隨後拉開駕駛座的車門,跳了下去。

  明戰跟著下了車,「沈翊林,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

  明媚坐在車裡沒有動,過了幾秒,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駕駛室。

  沈翊林沒有拔掉車鑰匙。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唇緊抿,小心翼翼地把車裡的燈關掉了。

  車內瞬間一片黑暗。

  車外的光線也是一片暗淡。

  明戰揮舞著拳頭,朝著沈翊林的腦門揮了過去。

  明媚看著,剛剛被打得臉頰火燒火燎地疼了起來。

  「明戰,這都是你自找的,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沈翊林再次躲過了明戰的拳頭,便發起了攻擊。

  明媚見兩人打作一團,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從後面座位爬到了前面的駕駛室。

  沈翊林和明戰還在互毆。

  一場激烈的爭鬥爆發,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和偶爾的怒吼。他們互相推搡、扭打,腳下的塵土被揚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漩渦。

  明戰眼神中閃爍著怒火,仿佛要將對方吞噬,「沈翊林,晚兒已經饒了你很多次,你不僅不知感恩,還一心置她於死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翊林一邊揮拳,一邊陰惻惻地諷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明戰俊臉緊繃,攥緊的拳頭指骨泛白。

  運動員出身,身體素質比沈翊林要好不少。

  但沈翊林身形消瘦,很善於躲避和偷襲。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分出勝負來。

  明媚靜悄悄地爬到駕駛室,雙手握著方向盤。過了幾分鐘,她咬了一下後牙槽,猛地發動了車子。

  不等沈翊林和明戰反應過來,她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猩紅的汽車尾燈,夜色中猶如兩滴熾熱的熔岩,灼熱地刺眼。

  砰——

  明媚把車開出不到百米,耳邊傳來了一聲槍響。

  她心臟猛地一緊,隨後是一陣急促而不規則的跳動,仿佛要從胸膛中躍出,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和不安。

  明戰一身素服,跟著她從靈堂出來,身上是不可能帶槍的。

  明媚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扼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而沉重。腳底心,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她不敢停車,更不敢下去查看。

  車速越來越快。

  她緊張地落下淚來。

  -

  南山別院。

  「二哥。」桑榆晚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一旁的容止,急忙掉頭看了過去,「你醒了。」

  桑榆晚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揪緊,劇烈的跳動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緩了數秒,低聲開口,「我怎麼睡著了?」

  容止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溫聲道,「做噩夢了?」

  桑榆晚眼皮沉重,帶著夢中殘留的迷離與困惑。她喝了兩口水,看了一眼四周,神色一緊,「你怎麼帶我來這兒?」

  容止眸色溫柔,「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桑榆晚放下水杯,就要起身。

  容止急忙拉住她,「再坐一會兒,緩一緩再走。」

  桑榆晚心裡莫名的慌亂,汲氣,蹙起了眉頭,「我得趕緊回明家……」

  她話未說完,黑衣人就敲門走了進來。

  「二爺,夫人,出事了。」

  桑榆晚瞳仁瑟縮,心跳加速。夢中那些片段如碎玻璃一般扎進了她的腦袋,她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容止冷聲道,「什麼事?」

  黑衣人低了低頭,有意避開桑榆晚焦急的目光,「明二少失蹤了。」

  「什麼?!」桑榆晚腦子嗡了一下,立馬站了起來,雙眸微微瞪大,「我二哥怎麼了?」

  容止跟著起身,扶住了她的肩膀。

  黑衣人抿了抿唇,再次開口,「兩個小時前,明二少爺和明四小姐一同離開明家老宅。現在還沒有回到明家。監控拍到的最後畫面,是在南城的櫻花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畫面里,還出現了一個人……」

  「誰?」桑榆晚干發覺腳下的地面似乎突然間變得不穩定,讓她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容止摟緊她,眼帘微垂,冷睨著黑衣人,「說。」

  黑衣人低了低頭,一字一句說出那個名字,「沈翊林。」

  「什麼?」桑榆晚心臟瑟縮,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過了兩秒,她神色一凜,清冷出聲,「他還真是不想活了。」

  說完,她就要邁步往外走。

  容止拉出她,「晚晚,冷靜。」

  桑榆晚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的紅色越發重了,「沈翊林帶走二哥,很明顯是沖我來的。我現在就去找他。這一次,哪怕碰個魚死網破,我也認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桑榆晚為了大局,容忍了沈翊林對她的傷害。但她絕不允許,他再傷害明戰。

  如果不是他,明戰不會那麼快退役。

  也不會經歷那些流言蜚語。

  容止把桑榆晚強行按在沙發上坐下,並且緊緊握住她冰涼的雙手。

  「我知道你心急,但我們現在要查清楚,沈翊林到底把明戰帶去了哪兒?」容止面色冷靜,語氣平和,「如你所說,沈翊林帶走明戰,是因為你。那他在還沒有見到你之前,是絕不會對明戰下死手的。」

  桑榆晚心砰砰直跳,「沈翊林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敢折磨,他一定……」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下去。

  容止眸色暗了暗,「明戰作為明家的繼承人,以後少不了要經歷這些。」

  桑榆晚抬眸看向他,滿臉慍怒,「你什麼意思?」

  「晚晚,權貴圈的當家人,不經歷風雨,怎麼可能會強大。」容止嗓音低沉,眉目冷銳。

  桑榆晚唇線繃直,眼中躍出兩團怒火。

  容止看向黑衣人,冷聲命令,「把明媚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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