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送去法辦


  「失憶?」

  容止瞳孔中跳躍著憤怒的火花,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醞釀著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

  他嘴角緊抿,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胸膛起伏如同波濤洶湧的海面。

  院長強壓著心慌,臉色發白,再次開口,「二爺,這種失憶也許是暫時的。所以薄夫人她……」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股情緒而變得凝重,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容止眉頭緊鎖,形成兩座小山丘,眼神中閃爍著不安與焦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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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他恨不得抽拿到自戕。

  盛滿了薑糖水的保溫杯,是他親手拿給桑榆晚的。

  當時,他要是多一分警覺就好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間,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體內沸騰。

  繼而,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仿佛是在用這一瞬間的力量,對抗著內心的掙扎與外界的無形束縛。

  他緩緩舉起緊握的拳頭砸在了牆面上。

  白色的前面上,留下了一片血痕。

  「二爺。」院長神色一驚,急忙去拿藥箱。

  容止沒有讓他處理傷口,嘶啞著嗓音說了一句,「你二十四小時都給我守在這裡,所有的治療都由你親自操作。」

  院長咽了咽嗓子,「是。二爺。」

  「夫人……」

  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下一秒,消失許久的明朗匆匆跑了進來。

  他看到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桑榆晚,「撲通」一聲,跪在了病床前。

  剎時,淚如泉湧。

  「夫人,對不起,我不該離開你的……夫人,你快醒醒……」

  容止額角青筋凸起,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每一步沉重而有力,帶著滔天的怒意。

  -

  二十分鐘後。

  容止來到了清荷苑1308號別墅。

  他沿著台階慢慢往下。

  陰暗潮濕的空氣,泛著濃濃的霉味和血腥味。

  「二爺,她暈過去了。」

  黑衣人見到他,立馬迎上去。

  容止站在最下面的台階上,朝著捆縛在鐵架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被血跡黏連在一起,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斑斑點點的血痕浸透,那些痕跡仿佛無言的訴說著她經歷的痛苦掙扎。

  黑衣人神色一緊,「二爺,我馬上弄醒她。」

  容止瞳眸黑沉,周身寒氣肆意。

  黑衣人立馬端起一盆冰水,朝著女人的頭澆了過去。

  「啊……」女人身體劇烈顫抖,猛地睜開了雙眼。

  「說不說?」黑衣人拿起銀質的長鞭,準備再次朝她揮去。

  女人瞪大了雙眼,嘴唇抿的緊緊的。

  容止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下更顯晦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與不安。

  「你給薄夫人下了寒香毒?」

  陰沉的聲音,仿佛自幽深的地底緩緩升起,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與沉重。它不像雷鳴般震耳欲聾,卻有著穿透心靈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爬。

  黑衣人一僵,「寒香?」

  他有想過這人給桑榆晚下的毒,大概和明媚的一樣。

  沒想到,竟然不是。

  明媚中的毒,必死無疑。

  寒香雖也致命,但劑量要超多。

  如果她真的要桑榆晚的命,完全可以給她下別的毒藥。

  女人嘴唇咬破,依舊沉默不語。

  容止眼帘微垂,目光冷銳如刀,「你如果早一點招認,我還可讓你少受一點苦。沈翊林死了。沈老爺子也命不久矣。」

  女人羽睫劇烈顫動。

  容止深邃的眼眸,宛如寒潭般幽冷,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狠戾之光。

  他目光沉了沉,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冷酷弧線。

  「二爺,既然已經查清,那她也不用留了。」黑衣人握住手中的長鞭,冷聲道。

  容止目光狠厲,峻臉覆著一層寒霜,如同冬日裡寒風中的一抹冷寂,讓人不敢再出聲,生怕驚擾了他內心那片翻騰不息的陰霾。

  外面。烏雲密布,空氣仿佛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遠處天邊隱隱閃過一絲微光,如同遠古巨獸覺醒前的預兆。緊接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自地平線緩緩升起,像是遠古戰鼓被無形之手敲響。

  轟隆隆——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地下室四周的高牆,斑駁陸離,覆蓋著青苔與歲月的痕跡。每一磚一瓦都浸染上了血腥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濕與腐朽交織的味道,那是長久不見陽光、水分悄然滲透每個角落的證明。

  雨滴,不時地從低垂的屋檐輕輕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宛如時間的腳步,緩慢而沉重。

  容止狠狠剜了女人一眼,眼神陰沉無比。

  「送去法辦。」

  黑衣人微微一愣,「二爺,那樣太便宜她了。還是直接了結吧。」

  容止站在陰影之中,面容隱匿在微弱的光線之外,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那雙眼睛,冷冽如寒潭,透射出一種不帶絲毫溫度的寒光

  他直視人著女人,仿佛能洞察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不安。

  倏然,他的嘴角微微下垂,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是一種對世間萬物皆不以為意的輕蔑,也是對任何阻礙他前進之人的無情嘲諷。

  「法辦,才會讓她家人看到。」

  他的話語簡短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切割著空氣,也切割著女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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