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都是最愛你的人


  桑榆晚猛地抬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她的嘴角微微張開,卻遲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驚訝與不解之間。

  容止快步走過去,把餐盤放在了床頭柜上。

  他按了緊急呼叫鈴後,輕輕握住桑榆晚的手腕,滿臉焦色,「晚晚,醫生馬上過來。」

  

  桑榆晚羽睫眨了眨,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在燈光的映照下時隱時現,如同晨曦中初綻的花瓣,既嬌羞又堅韌。

  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吐納都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波瀾不驚與暗流涌動。

  「容止?我老公?」

  這個時候,容止也不能說不是。

  容止坐下,目光溫柔而寵溺,「晚晚,明朗都告訴你了。」

  桑榆晚眉頭微微蹙起,「我們都結婚了,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容止心口沉了沉,面上依然平靜如水,「你最近五年的記憶,大概都缺失了。」

  桑榆晚愣住,呼吸變得淺而快,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努力從稀薄的空氣中汲取氧氣,以滿足那顆因慌亂而加速跳動的心臟。

  院長推門進來。

  容止急忙起身。

  一番檢查,院長緩緩開口,「二爺,薄夫人已沒什麼大礙。除了記憶有一小部分缺失,其他都沒什麼問題。」

  桑榆晚皺眉,問院長,「你叫我什麼?」

  院長恭聲回道,「你是薄家的夫人,所以……」

  「好了,既然夫人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容止低聲打斷。

  院長心裡有些不安。感覺到胸口仿佛壓著一塊無形的巨石,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心臟在胸膛里不規則地跳動。

  桑榆晚的記憶缺失,不記得她現在的身份了。

  「是。二爺。」院長應了一聲,急急走了出去。

  吧嗒——

  病房的門輕輕關上。

  容止給桑榆晚舀了一碗營養湯,輕輕吹拂了幾下,才送到桑榆晚的嘴邊。

  桑榆晚偏了偏頭,嗓音驟然嘶啞,「容止,我是你夫人,他們為什麼要叫我薄夫人?」

  容止脊背一僵,被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肌肉瞬間繃緊,形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線。

  沉默了兩秒,他眉梢輕揚,溫聲解釋。

  「我之前一直生活在薄家,他們都叫我薄二爺。所以,他們才會叫你薄夫人。」

  桑榆晚心裡還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怔楞了數秒,緩緩開口,「薄行止是你大哥?」

  容止脊背繃得更緊了,每一塊肌肉都因突如其來的緊張而凸顯出來,宛如雕塑般凝固在空氣中。

  這突如其來的僵硬,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沉重,連呼吸都似乎在這一刻變得不那麼順暢,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與緊繃感。

  「是。」

  桑榆晚看向他,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明朗說,薄行止是我老闆?」

  容止端著瓷碗的手指緊了緊,「是。」

  桑榆晚又問,「他死了?」

  容止眉心重重一跳,內心暗忖。

  明朗都跟她說了些什麼?

  他扯了扯唇角,「是。他走了三個月了。」

  桑榆晚沒來由的心慌,就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心靈的防線。它不單是身體上的不適,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情緒風暴,在心間肆意翻湧。

  她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奈何什麼都想不起來。

  容止拿起勺子,攪了攪碗中的營養湯,唇弧上揚,「再不吃,寶寶都餓了。」

  桑榆晚聞言,右手下意識地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容止見她張嘴,懸在的心稍稍放下來一點點。

  「燙不燙?」

  桑榆晚搖了搖頭。

  許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又或者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餐盤裡的食物,幾乎沒剩下多少。

  容止拿了紙巾給她擦嘴,然後把桌子收拾乾淨,起身去了小廚房。

  明朗惶恐不安地走到他身邊,小聲問他,「二爺,夫人沒有懷疑什麼吧?」

  容止冷睨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明朗緊張地額頭冒汗,「二爺,我給你也做了一份,要不將就吃點。」

  嗡——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明朗退了出去。

  容止沒想到,打電話過來的,竟是受傷住院的明戰。

  「有事?」

  容止臉上沒什麼情緒,語氣也有些冷。

  「二爺,晚兒醒了嗎?」

  明戰的聲音非常嘶啞,仿佛被歲月的風沙磨礪過,也像是秋日裡落葉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還仿佛是遠方老火車緩緩駛過鐵軌時的轟鳴,

  他原本就身受重傷,明家接連出事,心裡壓力非常大。

  容止靠著轉身,靠著廚房裡的整理台,清冷出聲,「她已經醒了。」

  電話那頭的明戰,長鬆了一口氣。

  「醒了就好……」

  「明戰,她失憶了。」容止瞳眸黑沉,語氣沉重。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明戰的喘息聲有些重。

  容止神色凝重,臉色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沉而凝重,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

  「最近五年的記憶,她都沒有了。」

  明戰沉默了數秒,才啞著嗓音開口,「那她還記得你嗎?」

  容止眉頭緊鎖,形成了一座難以逾越的山峰,每一條皺紋都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憂慮與掙扎。

  「有關她和薄家的一切,她都忘了。」

  明戰聽到這話,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憂愁。

  過去五年,桑榆晚經歷了一場離奇車禍。後面,遇到了薄遠山。

  她與薄家的淵源由此展開。

  容止的雙眸變得深邃而暗淡,仿佛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透露出無盡的沉思和憂鬱。

  「還有事?」

  明戰說道,「你別擔心。她會想起來的。」

  容止將手機從耳邊撤下,切斷了電話。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回到病床前。

  桑榆晚已經躺下了。

  容止輕輕叫了她一聲,「晚晚……」

  桑榆晚輕輕掀了掀眼皮。

  四目相對。

  她那雙恍若星辰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迷茫,又有些不知所措。

  容止的目光像是一片浩瀚的海洋,深邃而堅定,裡面藏著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晚晚,不論你是否想起來,我都是最愛你的人。」

  每一個字從他的喉嚨中擠出,像是經過了一番掙扎,卻又飽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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