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力量並不屬於你
凌月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看著江墨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你剛才去哪兒了？」
江墨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抓老鼠而已。」
凌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顆猙獰的鼠頭，又抬頭看了看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比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測。
怪不得當初在學院門口時，葉無痕說不需要照顧他……
凌月深吸一口氣後，壓下震驚的神情，低聲問道：「你怎麼抓住他的？」
江墨聳了聳肩，「鼠仙擅長遁地，但他忘了，我會隱匿身形。
他以為自己能對你發動偷襲，卻沒想到我會趁機同時對他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匕首融入地面的時候，我就猜到他的計劃了。
對腐心教團來說我活著對他們更有價值，所以，他必須先解決你，再對付我。」
凌月聽得心中一緊，正想再問些什麼，江墨卻忽然露出輕鬆的笑容，「好啦，我要開動了。」
他伸出手，似乎準備享用眼前的「美味」。
然而，就在這時，山谷中的迷霧突然變得濃郁起來，一層厚重的帷幕籠罩了四周。
無數猩紅的光芒在霧中閃爍，如同夜空中詭異的星星，令人不寒而慄。
凌月握緊手中的山河墨劍，警惕地掃視四周，「這是怎麼回事？」
江墨目光沉靜，低聲說道：「有多少雙眼睛，就有多少只被邪神侵蝕的妖獸。」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嘿嘿，自助餐來了。」
「自助餐？」凌月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江墨的身影就已經沖入迷霧之中。
只見江墨的右手瞬間化作三隻巨型毒龍，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撕咬著周圍的妖獸。
蜥蜴、蜘蛛、猿魔……
一隻只妖獸被毒龍咬中脖頸，中毒倒地，發出悽厲的哀嚎。
迷霧中傳來骨頭斷裂的「咔嚓」聲，血腥味瀰漫開來。
不過片刻，十幾隻妖獸便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而江墨身上的【愈戰愈勇】效果已經觸發，狀態迅速恢復。
江墨左手持劍右手化毒龍，穿梭在迷霧之中，鮮血染紅了大地，這場景與他當初斬殺妖狼時如出一轍。
然而，就在他「享受」這場獵殺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了……
「哈哈，我們天璣班的首席果然有實力！」
熟悉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
江墨停下腳步，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面容陰鷙、戴著眼罩的獨眼少年正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陳鋒？」江墨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你他媽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
陳鋒笑了笑，語氣輕鬆，「墨哥，別激動，我只是來這，接你回家。」
江墨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原來是你……」
他曾經懷疑過陳鋒，但當陳鋒被抬回學院時，那副慘狀讓他打消了疑慮。
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罷了。
「還是太過天真了啊……」江墨低聲自嘲，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江墨……」凌月擔憂地走上前。
江墨擺了擺手，「他是我們天璣班的人，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凌月點了點頭，握緊山河墨劍，「好，我替你解決周圍的妖獸。」
說完，她轉身沖入迷霧之中，只留下江墨和陳鋒兩人對峙。
「陳鋒，我不會說多餘的話，但如果有遺言……」江墨嘆了一口氣，「告訴我。」
陳鋒笑了笑，嘲諷道：「不愧是首席，果然自信。但這自信，遲早會害了你……」
話音剛落，陳鋒從懷中掏出小瓶的黑色液體，一飲而盡。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然膨脹，頭頂長出猙獰的魔角，背後展開巨大的雙翼，一條細長的尾巴從身後甩出，四肢化作龍爪鷹腳，雙眼猩紅，面容扭曲。
江墨看著眼前的景象，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真是醜陋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在幽暗山脈獲得的力量也源自於邪神！
所有人都有資格說我，但唯獨你江墨不能！」
陳鋒拍動翅膀，飛向空中，聲音沙啞而低沉。
江墨抬頭看向他，「我的力量確實源於邪神，我也很慶幸，靠著它不僅活了下來，還修復了靈根。」
他頓了頓，聲音中透出些許沉重，「但你知不知道，為了對抗它的侵蝕，我每天都要服用丹藥，而那藥效的痛苦，並非常人能夠忍受！」
陳鋒冷笑一聲，腥紅的瞳孔死死盯著江墨，「這些痛苦，在我們天璣班還少見嗎？」
面對這句話，江墨怔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是啊，他們天璣班的人，哪個不是無權無錢無勢的三無人員？
哪個不是為了變強，為了活下去，拼盡了全力，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江墨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複雜增添了許多。
他想起了天璣班每一個人被欺凌的樣子……
江墨低沉地開口，「邪神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它帶來的代價，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還是你自己嗎？」
陳鋒的笑聲在空中迴蕩，「哈哈哈，自我？
江墨，你太天真了！
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
沒有力量，我們什麼都不是！
你以為我們天璣班，還能靠什麼翻身？靠什麼改變命運？
靠你那可笑的自我嗎？」
江墨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們的確無權無錢無勢，但我們還有尊嚴！」
陳鋒的笑聲戛然而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僅僅片刻，他的眼神再次被瘋狂占據，「尊嚴？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永恆的真理！」
「但這力量並不屬於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讓你看清真相！」
話音未落，陳鋒俯衝而下，巨大的雙翼掀起狂風，利爪直逼江墨的咽喉！
江墨迅速後退，同時右手一抬，幽鱗劍瞬間化作黑色流光，劍鋒直指陳鋒的胸口。
劍光與利爪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