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借一些銀子
高陽氣定神閒，不閃不避，抬起頭，和侏儒的目光對視。
微笑道，「六師兄，身體還好嗎？」
侏儒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拜你所賜，很好。」
高陽說，「如果六師兄不服氣，我們可以再比試一場，不過不要再山青觀中，我們去外面比如何？」
意思就是，在山青觀里我殺不了你，出去後，生死有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侏儒身上。
他卻猶豫了。
輸不可怕。
侏儒輸給過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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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怕的是高陽那種瘋子一樣的打法，還有他那莫名其妙的道法。
在劇痛襲來的一瞬間，他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那一刻，他想跪拜，想求饒，甚至比面對仙姑的時候還要害怕。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高陽說完後，氣氛就陷入了僵局。
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大師兄打破了僵局，開口道，「吃飯吧。」
侏儒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威脅道，「算你運氣好，今後你注意點，我不會放過你！」
高陽冷笑，「行，我等著你。」
侏儒已經嚇破膽了，今後不足為懼。
平日裡，高陽都會獨自回去，不會留下吃飯。
但今天，高陽卻一直沒走。
大師兄好奇地問，「十三是想通了嗎？」
他將一盤蛋炒飯放在高陽面前，金黃的色澤，聞起來香噴噴的。
同時和十二對視一眼。
十二的目光也落在高陽的身上，看他的選擇。
高陽低下頭，看到那白嫩嫩的米飯，是一條條在蠕動的蟲子。
大師兄遞過來的是他自己的食物。
高陽這時才注意到，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還有十二面前的飯全都沒有動過。
第一次吃飯時，他因為嘔吐離開。
後面再沒有在食堂用過餐。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原來不只是自己不吃食堂裡面的東西。
難怪十二會給他半個饅頭。
看清一切後，高陽笑了笑說，「大師兄，我不餓，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想和六師兄說句話。」
有好戲看了。
眾人立刻停止吃飯。
侏儒也抬起頭，「如果是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六師兄誤會了。」高陽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受夠了傷，又沒錢治病，想和六師兄借一點銀子，讓採購的僕人們幫我買些草藥回來。」
大師兄說道，「小伍是煉丹師，可以讓她……」
高陽打斷道，「大師兄，我不想欠師姐的人情，我就想要和六師兄借一些銀子。」
侏儒沉默片刻，嘭的一聲跳到了桌子上，盤子嘩啦啦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子，你欺人太甚！」
高陽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六師兄，你我同門一場，不會因為切磋一次就傷了和氣吧？」
大師兄嘆了口氣，「老六，你就拿些銀子出來吧，十三師弟畢竟是因為你才受的傷。」
侏儒破口大罵，「放屁，他的傷分明是他自己打的！」
放屁兩個字一出，大師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侏儒知道自己失言，趕緊道歉，「大師兄，我不是對你，我是對這小子說的。」
大師兄眼底泛著冷意，臉上卻是笑容，「沒關係，我不生氣，銀子的事……」
侏儒取出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五兩，夠了吧，小子，今天的事咱們沒完！」
說完，侏儒急匆匆離去。
大師兄也拱了拱手，「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八師兄幸災樂禍地說道，「呵呵，有好戲看嘍。」
高陽拿起銀子，也拱手道，「各位師兄師姐，十三也回去了，大家用餐愉快。」
侏儒離開食堂後，腳步飛快，甚至動用了秘法。
可是他仍然甩不開身後的高瘦身影。
侏儒的額頭見汗，頂不住壓力，回頭跪下，「大師兄，我錯了。」
大師兄憨厚地撓撓頭，「老六，你幹嘛呢，我沒放在心上，真的。」
說話間，大師兄的身體越拉越長，長到了五米高。
五官逐漸消失，只留下兩個空洞洞的眼睛，和一張血色的大嘴。
侏儒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個藍色的皮球。
猜到即將發生什麼的侏儒渾身發抖，鼻涕眼淚直流，「大師兄，我……我知道錯了……」
「啊！」
高陽緊跟著大師兄出來，卻沒有看到他的人。
緊接著，他聽到了侏儒悽厲的慘叫聲。
高陽聞聲趕過去。
侏儒跪在地上，兩眼翻白，口水沿著嘴角流出，已經失去了神志。
大師兄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到高陽來了，熱情的打招呼，「十三師弟，你每天都不吃東西怎麼行，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
高陽本能的覺得，現在去大師兄的房間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看著眯著眼睛的大師兄，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拒絕道，「謝謝大師兄，不過我要回去看書了，師父說下周要幫我築基，我想在此之前好好看看那本築基詳解。」
大師兄惋惜地說，「那真是太可惜了，修煉要緊，師弟回去吧。」
高陽拱手道，「那我先走了。」
高陽離開後不久，十二也跟了過來。
看到跪著的老六，厭惡地說，「這傢伙我看著就噁心，真想一刀砍死他。」
大師兄雙手背在身後，「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十二問，「測出來了嗎？」
大師兄搖了搖頭，「他拒絕我了，可惜，只有去我的房間才能爭取一盞茶的時間。」
十二問道，「要不要我們用硬的？」
大師兄搖頭，「不行，師父很重視他，只要我們動手，她就會立刻知道。」
十二抬腳踹在侏儒的臉上，「煩死了！」
高陽回到房間後，沒過多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推開門。
她懷裡抱著三個大白饅頭，還有一個雞腿。
小曼把雞腿和兩個饅頭遞給高陽，吐了吐舌頭，「主人，這是我從執事那裡偷來的。」
高陽把銀子拿出來，放在地板上，「給你的。」
小曼有些慌張，「這怎麼行，主人，這是你的銀子。」
高陽瞪著眼睛，厲聲道，「讓你拿著就拿著，我要銀子沒什麼用，等你下個月回家，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