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茶館
深夜，高陽看到了婦人從堂口走了出來。
路上不少人朝著她吹口哨，甚至拉拉扯扯，嬉笑調戲。
婦人低著頭趕路，消失在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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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注意到有兩個人站了起來，尾隨著婦人去了。
小曼問道，「主人，不幫她嗎？」
高陽搖了搖頭。
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何必多管閒事。
婦人走了一段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她側著頭用餘光去看，看到了跟隨在她後面的兩道影子。
婦人心中一緊，不由得加快腳步。
那兩個人見她發現了，也不隱藏了，大步追了上去。
「這位嫂嫂，等等……」
婦人小跑起來。
兩人哈哈大笑道，「嫂嫂，別跑啊，我們不是壞人。」
話音剛落，他們忽然臉色一白，倒在地上。
婦人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已經死了，一路跑回到宅院，關上大門，跑到廚房拿起菜刀。
身後沒有人跟來。
堂口，高陽抬起頭，看向剛剛兩個男人離開的方向。
小曼問道，「怎麼了？」
高陽剛剛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追過去了。
至少是個元嬰期的高手。
高陽收斂氣息，抬手壓住小曼的腦袋，「別出聲。」
過了一會兒，那股氣息又回到了堂口中。
高陽猜測，剛剛出手的人應該是藥堂的堂主。
第二天一早，高陽帶著小曼來到茶館。
茶館不只是賣茶，還有酒。
清晨沒什麼客人，高陽和小曼蓬頭垢面的走進來也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荒城，大家活得都很辛苦，剛剛殺了人，或者完成任務，來喝一口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高陽選擇坐在人群多的地方，而不是角落。
有時候角落反而更引人注意。
小二小跑過來，「客官，要點什麼？」
高陽說道，「一壺熱茶，兩份早點。」
小二說道，「好嘞。」
很快，熱茶和早點上來。
這裡的早點，竟然是不知道什麼妖獸的肉煮成的肉羹。
不愧是荒城，民風淳樸。
高陽一邊吃著，一邊聽著他們閒聊。
聽了很久，都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隨著時間過去，茶館裡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的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顯然是剛剛從城外回來。
「哎，你們聽說沒，城東發現了一個紅毛怪。」
「城東不是海嗎？」
「是海，當時那紅毛怪就坐在礁石上，懷裡抱著個女人。」
「也不知道是誰家女人這麼倒霉，讓邪祟給捉了，估計沒命了吧。」
高陽的瞳孔收縮，起身走到剛剛說話的漢子面前，「帶我過去。」
漢子罵道，「你他媽的誰啊，老子憑什麼……」
高陽拍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十兩。
漢子嗤笑一聲，「兄弟，你打發叫花子呢？」
高陽隨後又取出一枚補氣丹，正是樊力留下的。
漢子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伸手去抓，「兄弟，早說啊，這麼大手筆，難不成你和這紅毛怪有仇？」
高陽說道，「見到了，才是你的，沒見到，你只有這十兩銀子。」
漢子眼珠子一轉，答應道，「成，但是紅毛怪是我兄弟發現的，得喊上他一起。」
高陽看出漢子不懷好意，但還是答應，「可以，給你半個時辰。」
高陽結了帳，前往城南。
城東沒有城門，而是一整面城牆，高數丈，下方是陡峭的懸崖。
牆壁上破破爛爛，能看出戰鬥的痕跡，甚至還能看到新鮮的藍色血液。
想要去城東，只能從城南繞。
等了快三刻鐘，漢子才姍姍來遲，身後跟著十幾人。
漢子摟住高陽的肩膀說道，「小兄弟，走吧？」
高陽朝著他身後的人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如果我現在說不去了，你是不是要直接動手？」
漢子笑道，「怎麼可能，我們不是那種人。
但是你戲耍我們兄弟，總要給點賠償吧？」
高陽把銀子丟給他。
漢子的臉色難看，「小兄弟，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丹藥拿出來，要麼我宰了你，再把你身邊的這個小娘皮給輪了，再搶了你的丹藥。」
高陽嘆了口氣，「果然，我就不該對荒城的人抱有希望。」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按在漢子的腹部。
真氣注入，攪動漢子體內的血液。
殘陽！
在外人看來，兩個人宛若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但只有漢子自己知道，他此時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
高陽手掌按下的位置，已經血紅一片，而且還在不斷地擴散。
那是血管破裂造成的內出血。
感受到高陽的氣息，漢子驚慌地說道，「金丹……」
高陽只是半步金丹而已。
他沒有解釋，威脅道，「你最好真的知道紅毛怪在哪。」
漢子求饒道，「饒命，兄弟饒命，我真知道，真的知道，但是那個地方我們不敢去，我們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高陽冷冰冰的說道，「帶我去，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漢子不敢拒絕，「好，我帶你去。」
高陽鬆開手。
漢子轉過身，對著眾兄弟們使了個眼色，「抱歉，兄弟們，我這個兄弟忽然說不想去了，你們都散了吧？」
這是暗號。
遇到惹不起的人，總要找個台階下。
也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根本。
眾人罵罵咧咧的三開了。
漢子回過頭，點頭哈腰，討好道，「兄弟，他們都回去了，我們出發嗎？」
高陽點頭，「帶路吧。」
出城的路上，漢子不安地問，「兄弟，你這個年紀就已經金丹期了，一定來自某個大家族吧。
不知道這個紅毛怪怎麼得罪你了，要不然我們再等等。
那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別說我這小小的築基期，就算是金丹期的大佬，也死過一個。」
高陽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漢子問道，「您不是荒城的人吧。」
高陽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目光。
漢子趕緊解釋，「那裡被稱為黑角崖，每年的七八月份，海里的妖獸會從黑角崖上岸產卵。
這個時期，也是我們發家致富的好機會。
如果能偷到一個妖獸的幼崽或者未孵化的蛋，或者找到什麼被海水衝上來的珍稀藥材，寶物等，接下來的三年都能過得很舒坦。
但是危險也很大，上岸的妖獸從鍊氣期到元嬰期不等，據說還有人看到了出竅期的妖獸。
現在是七月初，已經有妖獸開始上岸了。
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