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年輕的老兵
血液滴落在高陽的臉上，身上，他無力阻擋。
元嬰期，戰出竅境，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還是海族百年難遇的天才，還穿著玄階的鎧甲和不弱於屠龍斧的武器。
高陽能一邊抵擋海洋巨獸的攻擊，一邊把海族天才逼到如此地步，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換成尋常的出竅境修士，已經在高陽一連串的攻擊下，被砍下了腦袋。
「咳咳咳……可惜，就只差一點。」
高陽再次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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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服一顆小仙丹後，盤膝打坐，調息恢復傷勢。
高陽能感覺到，仙丹在他體內的效力在流失，轉變成了他極為堅硬的骨骼和極為變態的恢復力。
這樣下去，可能到了出竅境，仙丹就會被他完全吸收。
一枚可以提高渡劫概率的仙丹，藥力只能供給他到出竅境，放在皇帝身上，都是極為奢侈的事情。
仙丹，幫助高陽打下的牢固的根基，這也是他此時還能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否則出竅境的全力一擊，別說剛剛進入元嬰期的修士，就算是元嬰期大圓滿，也會被震碎五臟六腑，當場身亡。
高陽極為痛苦，身體修復的過程像是萬蟲噬心，又癢又疼。
頭頂的血雨還在下，慘叫聲不斷，大量的海族士兵登上城頭，擠壓著荒城士兵的防守空間。
海族天才也撐不住了。
法相天地消失，他跪在地上，頭髮花白，面容蒼老，臉上的皺紋好似老樹皮一般堆積。
他知道，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元嬰期的人族天才。
剛剛那一下，他如果沒有燃燒壽命，如果沒有自爆鎧甲，就已經被砍了腦袋。
他不得不承認，高陽的戰鬥直覺很敏銳，只要抓到機會，會一直壓制到他死。
海族天才跪在地上，面前是無數的海族士兵，在幫他抵擋著荒城士兵的進攻。
他的目光茫然，視線已經模糊，目光朝著城牆下看過去。
只要荒城的現任城主死了，那他這條命，就不算虧。
可是，他分明感覺到了高陽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可是他還活著。
海族天才忽然瞪大了眼睛，嘶啞著聲音指著城牆下喊道，「殺……殺了……「
話音還未落，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其他三個城門的援兵來了。
「殺！」
荒城的士兵從城牆上沖了過來，剛剛占據優勢的海族，陣型瞬間被衝垮。
那些被海族壓制，艱難抵擋的士兵們，見到了援兵，士氣大振，不要命的衝上前，哪怕自己已經重傷，也要將面前的海族砍死。
他們的身後是他們的家，是他們剛剛新婚的妻子，是剛剛出生的孩子，是剛剛燃起的希望。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中，無法修煉就等同於食物鏈的最低端，他們在艱難的活著。
是高陽，給了他們希望。
進入了軍隊後，他們這些普通人也有資格修煉兵家法決，也能吃飽飯，也能吃到肉，還能給家裡銀子，戰死後親屬衣食無憂。
每當想到這些事情，他們後退的腳步就會停下。
明明知道會死，也會玩命的向前沖。
死戰的士兵是恐怖的。
海族士兵士氣被擊潰，不斷的朝著海族天才的方向退去。
在他們看來，這裡有將軍。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將軍已經強弩之末，即將身死。
很快，海族的士兵就在士氣高漲的荒城士兵的圍剿下節節敗退，只剩下圍繞著海族天才的最後一隊了。
有海族的士兵問道，「我們要怎麼辦？」
海族的天才朝著大海的方向揮了揮手。
海洋異獸發出一聲悲鳴聲，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海族天才的結局。
它轉身游向大海，噴吐著海柱，像是在和海族天才告別。
海族天才釋然的笑了，取出一把匕首，準備自殺。
眼前的士兵越來越少，海族士兵也下定了決心，去割自己的喉嚨。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高陽，重新回到了城頭。
海族天才看著高陽驚愕了一下，因為在他看來，高陽受了很重得傷，就算沒死，也應該是去行動能力了才對。
他的目光落在高陽的胸口，那裡的三個血洞已經止血，雖然傷口還沒有完全堵住，但已經沒有了致命威脅。
「你……」
海族天才這一刻心中極為震撼。
「你還是人類嗎？」
他說的是人類語言。
怎麼會有人類有著堪比妖獸的恢復力？
高陽捏碎了海族天才的手骨，他現在弱小的和人類中普通的老人一般，幾乎沒有反抗能力。
他的周圍，所有的海族士兵已經消滅乾淨，那些還在爬上來進攻的海族，也在援兵的支援下，不斷的從山崖上墜落。
高陽沒有解答他的話，只是將他的手腳全部捏碎，爛泥一樣的丟在城牆上。
他舉起手，鑽進拳頭，大聲喊道，「兄弟們，我們勝利了！」
士兵們沉默了半晌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可緊接著，歡呼聲後是極為壓抑的痛苦聲。
他們的朋友，兄弟，戰友，死在他們的面前。
兩千多名士兵，現在只剩下不足一千人。
足足一半的傷亡。
可是沒有一名士兵後退，當逃命。
高陽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們，他們略顯青澀的面龐上，已經多了許多剛毅。
經此一役，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名合格的老兵。
高陽拖著海族天才下了城牆。
他是靠著一雙腿走下去的。
他只是簡單的修復了皮肉傷，內傷並沒有好，只是海族天才在看到高陽完好無處出現的那一刻就慌了神，這才給了高陽可趁之機。
與此同時，城北門，丁天和柳風已經追上了逃跑的女將軍和趙闊。
雖說女將軍對趙闊很是嚴格，但這樣生死時刻，趙闊還是停了下來，主動攔住二人，掩護女將軍逃走。
丁天問，「你可以嗎？」
柳風點頭。
他拔出寶劍，朝著趙闊沖了上去。
趙闊的巨錘在戰場上就是大殺器，柳風的劍與之對上，要劣勢不少。
但柳風眼底只有熊熊的戰意。
他要把趙闊當成自己的磨刀石，突破到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