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誅殺殘魂，回歸魔界
紫瑤的玉光槍瞬間出鞘，槍尖直指那灘詭異的液體。
「是怨靈附體？」
綺桐國師指尖掐訣，銅鈴無風自響。
"不對……這是……不好，是太辰來了！"
話音未落，太清池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陳長歌一個箭步衝到窗前，只見宮牆上的天空不知何時布滿血絲狀的雲，而巡邏的禁軍們正一個接一個僵立在原地。
見到陳長歌出來，他們的影子開始在地上瘋狂扭動，像要掙脫主人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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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影子在幹什麼？」紫瑤詫異地看向陳長歌。
「在剝離，難道是，影子也是五毒？」陳長歌思索道。
「快救人！」綺桐雙手結印，「太辰要用所有人的影子做一件我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琦桐，沒用的。"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陳長歌他們身後傳來。
只見周臨淵的親信太監李全德正捧著詔書緩步走來，他的影子卻比常人濃黑數倍，像潑墨般在地面暈開。
"混沌魔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陳長歌瞳孔驟縮，這個伺候了周臨淵二十年的老太監，此刻眼中流轉著詭異的紅色光芒。
李全德的衣袍無風自動，詔書在他手中燃起幽藍火焰。
火舌舔舐過"奉天承運"四個燙金大字時，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
」好個太辰。"
陳長歌將紫瑤和綺桐護在身後，手掌凝出一團混沌之氣。
"太辰，本尊沒想到，你居然墮落到要附體閹人之身！"
老太監突然詭笑，「本帝從來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就像，你和昊天帝君一個墮入輪迴，一個元神被束縛在天外天，你們，才太可憐了！」
說完，李全德的手一揮，那些禁衛軍的影子居然掙脫出人們的肉體，匯聚在一起，變成一個巨大的野獸虛影，站在了李全德的身後。
"小心影！"綺桐的警告被爆炸聲淹沒。
整面宮牆轟然倒塌，碎石間竄出千百條黑影，如毒蛇纏向眾人腳踝。
"李總管？"
周臨淵驚慌失措地跑出宮殿，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李全德，"當年母后被害，是你拼死護住了朕……為什麼如今……"
"是啊，老奴護得多辛苦。"
李德全的笑容突然撕裂到耳根，眼睛冒出的紅光詭異的嚇人。
「周臨淵，他不是太監李全德了，他是太辰的最後一縷殘魂！」陳長歌沉聲道。
"混沌魔尊，好眼力！你知道，為了讓小太子永遠活在『被暗算』的恐懼里，我親手調換了太醫開的安神湯。哈哈！」李全德得意地看向陳長歌。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周臨淵傷心地質問，「朕把你當作了身邊最可信任的人啊！」
「信任？哈哈，人間帝王，你和我說信任？我不要你信任我！我要你懷疑天下人！」說完，李全德走到了周臨淵面前，殘忍的笑容在臉上浮現。
「你知道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七竅流血卻無能為力，會種下多美味的疑毒嗎？「
四周的溫度驟降，周臨淵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眼前相依為命的老奴，滿是崩潰的憤怒：」所以母后之死……甚至父皇的癲狂……還有我被控制……，都是你刻意為之？"
"是啊，這些都是我精心培育的果實啊。"
李德全身後的野獸影子突然暴漲，
「你們以為破了五毒就結束了？真正的盛宴現在才開始——」
整座皇宮突然劇烈震顫，那些被吞噬影子的禁軍們齊刷刷抬頭，眼中迸發出和李德全同樣的紅色光芒。
那巨大的影子向著陳長歌撲來。
「我知道了，是太辰五毒歸一的影子！」
陳長歌毫不驚慌，他的手變成了巨大的金光手掌，獸影衝上來的剎那間，手掌捏碎了影子。
「五毒歸一！碎！」
陳長歌話音剛落，那巨大的獸影已經被捏碎，化作無數零星的黑色影子。
「五毒淨化！歸！」
只見陳長歌的雙手結印，無數金色符文升起，將那些黑影淨化。不大功夫，那些影子又重新回歸禁衛軍的身上。
「不可能？你的真身在人間，不可能施展出全部靈力！」李全德尖細的聲音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聲。
「孤陋寡聞，本尊是上古大神，豈會受到規則限制？你別忘記，這天道規則從來就是我與兄長制定的！」陳長歌冷笑一聲。
"你......"李全德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不可能！天道壓制，就算是混沌魔尊也不可能......"
"蠢貨。」陳長歌冷笑一聲，右手緩緩抬起。
他的指尖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衝雲霄。
天穹之上，雲層翻滾，隱約可見九條金色鎖鏈從虛空中垂下，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古老的混沌神紋。
"這是什麼？"紫瑤震驚地望著天空，"天道枷鎖？"
"不。"綺桐的臉色變得蒼白，"這是……混沌魔尊的本命神器——九霄鎮神鏈！"
李全德的身體被鎖鏈束縛，突然開始崩潰，皮膚寸寸龜裂，露出裡面涌動的黑紅色霧氣：「你……你早就……"
"沒錯。」
陳長歌的聲音冰冷徹骨，「本尊就是為了引你現身。」
話音未落，李全德在黑紅色霧氣中發出悽厲的尖嘯，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
「現在，該結束了。」陳長歌雙手合十，眼中金光大盛，「以混沌之名，誅邪！」
九條鎖鏈同時收緊，李全德的身體轟然爆裂，一團黑紅色的光團被硬生生從殘軀中扯出。
那光團瘋狂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混沌魔尊！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嗎？人間早已種下疑毒的種子，只要還有猜忌和懷疑，我就永遠不會真正消亡！」
陳長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團掙扎的光團，突然伸手一抓，將其捏在掌心：「你說得對，疑毒確實無法根除。」
他的手掌緩緩收緊，金光從指縫間溢出：「但本尊可以讓你永遠沉睡。"
"不——！"
太辰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隨即在金光中化為虛無。
整個皇宮突然安靜下來，那些被控制的禁軍們紛紛倒地，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
周臨淵踉蹌著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這一切，結束了？"
陳長歌轉身看向他，眼中的金光漸漸褪去："對你而言，是的。"
天穹傳來琉璃破碎的脆響，一道金光破雲而下，正好籠罩住三人。
綺桐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指尖，長舒一口氣。
「通道打開了……我們該回去了。」
紫瑤抓住陳長歌的手：「如果我們現在離開……百姓們……"
"放心。」
陳長歌望向殿外聞訊趕來的群臣，眼神溫和下來。
"周臨淵會是個好皇帝——畢竟這半年來勤政愛民的政績，可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金光越來越盛，在完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紫瑤似乎看見年輕的帝王站在廊下，對著虛空鄭重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