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也是你的骨肉啊
輝光越來越強烈，刺得他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趙平安眼前竟出現一個空間，大小大概50個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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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眼花了，伸手摸了摸，手上的野兔和野菜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立即低頭看地面，轉了幾圈，地面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他嚇了一跳，看看四下無人，心裡有些毛毛的，這是遇上鬼打牆了嗎？
揉揉眼睛，卻看到野兔和野菜都躺在那空間中。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空間？
他集中精力試了試，野兔和野菜果真按照他的意願出現或消失在空間。
真的是那種空間！
他欣喜若狂，有了這個空間，山上的那片葛根就可以輕鬆弄下山了！
握了握玉戒，將所有東西收進空間，像孩子一樣蹦躂兩下，加快速度往家裡去了。
一路上，家家戶戶是點點燈光，一派祥和幸福的景象。
當到達自己家門口的時候，與別人家，卻是天壤之別。
家裡的房子是租的，裡面烏漆抹黑的，比之別人家，破舊之外顯得更加寒酸。
趙平安再一次責怪自己，都是他把這個家弄得家徒四壁，老婆晚上連煤油燈都捨不得點。
一個柔弱的女子，這種漆黑的夜晚，獨自在漆黑的房子裡，該有多害怕。
從今以後，該變變了！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給妻子建一個房子，然後，不用煤油燈，直接通上電。
將兔子從空間取出來放在廚房，然後進屋找了一圈，終於在放雜物的地方找到了煤油燈。
到廚房找火柴點上，看到燈上一層的灰，這燈也不知道多久沒點過了。
把燈端到房間，看到妻子醒了，他把燈放置在架子上。
妻子見他進來，把臉轉到朝床內的一邊。
從她緊抓被子的手可以看出，她對他的進來，感到十分緊張。
這麼久不在家，她猜測他肯定又是去賭博了。
贏了還好，不會對她怎麼樣。
如果輸了，他就會狠狠地蹂躪她。
趙平安見她臉色還好，身體應該還算穩定，略感放心。
不過看到妻子的緊張，他生出一絲慚愧，立即寬心安慰道：「凝凝，我就是來看看你醒了沒有，餓了吧，你稍等一會，我去做飯給你吃。」
葉紫凝看著他那副高興的樣子，想必是今天賭贏了，不過她也沒指望他能做飯給她吃。
不要說家裡沒米沒菜，就是有，他也不會做，他啥時候做過家務？
她還在發愁呢！
家中沒米沒菜，也沒了一分錢，這日子還怎麼往下過？
但是，廚房很快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
趙平安檢查了兩隻兔子，小的那隻自然是沒事，肥的那隻剛才被壓得只剩一口氣，但這會已經緩過來，活得好好的。
他也不確定一直把它們放在空間，會不會給悶死。
想了想，還是把肥的那隻關進了雜物間，畢竟今晚吃不了這麼多，暫且讓它多活一陣。
他打定主意，它還有別的用處。
「關照」好了肥的，他把小的那隻放了血，剝了皮，準備到缸中打水洗洗。
拿起水瓢一看，靠！瓢把子斷了，再看一眼灶台，幾個破口的碗堆在角落。
他暗嘆，這日子真是稀碎到掉渣！
也只能用碗將就打水……
他很想彌補過錯，解開妻子心結。
要解心結就要貼近她的心，所謂通往女人的心靈是通過「那啥」的。
但目前此「道」不通，也只能先填飽她的肚子，搞定她的味蕾再說。
一番忙碌，搞了兩菜一湯，爆炒野兔肉、清炒馬齒莧，煮薺菜湯。
上一世，到大城市闖蕩之初，在飯館打工。
吃住都在洗盤子的飯館，也跟著大廚學了一手，做飯的這點手藝，他絕不比任何的農家菜遜色。
炒出來的菜看相或許不是最好，但味道一定絕佳。
又將米缸底部僅剩的幾粒米全部撿出來，多放水，煮了一鍋「稀粥」。
雖然有些稀，但配上這幾個菜也相當於是過年了。
聞到廚房飄來陣陣香味，葉紫凝更是滿腹狐疑，難道他今天手氣這麼好？賭桌贏了這麼多，直接贏麻了？
以前再怎麼贏，也沒見他高興成這樣。
不對！
想想還是不對！
一定不是他！
一定是房東來借廚房做飯了。
之前也有過一次，房東自己家裡的鍋破了洞，來這邊借灶做飯……
當趙平安將兩菜一湯，還有一碗稀粥端到窗前的時候，她才敢相信，他真的做了一頓飯。
「凝凝，吃飯吧，我來餵你。」趙平安挑了一塊沒帶骨頭的兔肉，用筷子夾了送到她嘴前。
她的思緒被徹底打亂，機械地張開嘴。
兔肉觸到味蕾的時候，她覺得現在有些徹底看不懂這個男人了，沒想到他炒的菜味道竟然這麼好。
感受到他眼神熾熱地看著她，她有些閃爍，不好意思與他目光相接。
但溫熱的粥碗又伸到了嘴前，她暗自嘀咕，他到底想要幹嘛？
炒菜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親自為她！
難道是怕她不吃下去？
怕他對自己腹中胎兒不利，她停下咀嚼，立即求饒道：「求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我可以少吃一點，等孩子生下來，你把我怎麼著都行，現在求你放孩子一馬。」
她說著已經是潸然淚下。
趙平安看著妻子楚楚可憐的樣子，一陣心疼。
以平和的口吻說道：「老婆，我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以前是我不對，我一定改，你放心吃吧。」
他說著自己喝了一口粥，再將碗端到她嘴前。
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她暫且相信了他，緩緩張開嘴，但粥到嘴裡，還是不好意思讓他喂，自己伸手接過了碗筷。
正要接著喝粥，想想還是不對，她剛才吃的那塊可是肉！
床前還滿滿登登的一盤。
這可是肉啊！
哪裡來的？
這肉來路要是不乾淨，她可不敢吃。
趙平安看出她心思，解釋道：「凝凝，這是野兔肉，下午我到山上打獵，運氣好，碰到兩隻兔子。」
她有些不信，她怎麼不知道他會打獵？
他可是個最討厭上山的人，因為上山不是砍柴就是耙松針，他最不喜歡受累幹活。
見她不信，他乾脆直接將那隻肥兔提了過來：「看，這就是我打的兔子，這是肥的，盤子裡是那隻小的，還有薺菜和馬齒莧，也都是山里采來的。」
她看著兔子和盤裡的薺菜及馬齒莧，又見他渾身髒污，確實像是上了山的樣子，勉強信了他。
終於開始喝粥吃菜。
趙平安知道自己在這裡，她吃得不痛快，於是說道：「凝凝，你吃吧，把這些都吃完，還有好多在鍋里盛不下，我直接到廚房去吃了。」
也是肚子餓了，也顧及腹中胎兒長期沒有得到好營養，她大口朵頤起來。
趙平安躲在窗戶下，偷偷看了一眼，禁不住嘴角偷偷一咧。
然後，回到廚房，將僅剩的一小碗薺菜湯給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