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瘋狂地獎勵自己
趙平安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村里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圍著野豬議論紛紛。
看到趙平安出來，無不對他表示欽佩。
當然，羨慕嫉妒恨的也有。
趙平安不管他們怎麼議論怎麼想，他們對於他的唯一用處就是宣傳。
他開始整治野豬。
丈母娘已經燒好水，他用桶子提了給野豬退了毛，然後開膛破肚……
野豬肉被分解成塊的時候，案前已經圍了不少準備買肉的人。
野豬肉其實也不是啥新鮮貨，有相對比較透明的價格，一般是九毛到一塊二一斤。
趙平安直接定價一塊，好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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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就有二十多人買了肉去。
隨著天黑下來，看熱鬧的人陸續散去。
趙平安自己割了一塊肉，又洗了豬肚，用辣椒炒了，別提多香了！
丈母娘一起幫忙，把剩下的豬肉給收進屋裡，然後將飯菜端進房間，與妻子一起吃晚飯。
趙平安邊吃邊向妻子和丈母娘聊打到野豬的過程。
當然，他嘴裡的過程是詼諧的，好運的，沒有一點危險性的……
因為又有故事又有肉，三人吃得很開心。
妻子聽著趙平安講述，剛才對他上山的擔心減弱了幾分。
「老六……趙老六……」
正聊著盡興，外面突來來了人，在叫他。
「誒……哪個？」趙平安應著，就迎出房間。
出門一看原來是房東黃老太。
她臉上帶著微笑，一副舔狗模樣，想必是聽說趙平安打下野豬，來榨油來了。
果然，她眼珠子不停在他家中掃視，「平安，聽說你打了一頭大野豬？」
「是。」
「你看，反正你這個月房租還沒給，你給我兩斤野豬肉，就當是抵了房租了，你看行不？」
趙平安一想，兩斤豬肉抵一個月房租，他不虧，沒廢話，爽快地給她割了兩斤豬肉。
這黃老太平時在家沒啥事，就琢磨怎麼對付趙平安。
還真讓她想出一個招來，就是去給自己的房屋定損。
趙平安住了這麼久，肯定對房屋的牆面、地面、瓦面等等都造成了磨損，甚至破壞。
就把這些帳全部算在他頭上，讓他賠錢。
她怎麼都要摳出毛病，把賠償的錢，弄得超過六個月押金。
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一家給趕出去。
眼下，她提著這刀沉甸甸的肉，剛才趙老六過秤的時候，秤砣在兩斤位置，秤桿還在往上翹。
她暗道：看在他今天這麼爽快，又沒扣秤的面子上，就暫且不找他麻煩了！
想到這，黃老太又看了肉一眼，用手掂掂，嘴角一咧，高興地朝家裡去了。
走至半路，又遇到郭冬蓮……
趙平安不知道黃老太想了這麼多，收拾器具重新回房間吃飯。
剛吃完，還沒放下碗，外面又來了人，叫道：「平安……趙平安……」
葉紫凝一聽到這個聲音，立時緊張起來！
這個聲音她認得，以前就是這個聲音，經常叫趙平安出去吃喝賭博瞎胡混。
這個聲音，土話中夾雜著三分之二的普通話，趙平安也認得。
村里只有一個人會這麼說話。
「嗯……」葉紫凝欲言又止。
她想勸趙平安不要再跟他去瞎胡混，但又不敢直說，她怕自己說出來，他又會打她。
趙平安哪裡不明白她的心思，微笑著柔聲道：「凝凝，我不會再出去胡混，這就去把他打發走。」
說著，他順帶將碗筷收拾到廚房去洗，到外面一看，果然是知青袁建業。
趙平安掃了他一眼，兀自有些驚訝，袁建業怎麼變成這個吊樣了，面黃肌瘦，眼眶深陷。
趙平安眼眸一動，沒有跟他說話，撿著碗筷進了廚房。
袁建業跟著進來，看到案上擺滿了野豬肉，眼睛都直了。
自從上次在磚廠賭博，輸給趙平安，身上的家當都輸光了。
他自己想了很多辦法，勉強弄到一些口糧，一天只吃一頓，勉強的保著這條小命。
晚上餓得實在睡不著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他就躲在被窩裡，瘋狂地獎勵自己！
獎勵完，消耗身體之後，又沒有食物補回去，因而身子透支了。
袁建業從昨天中午開始，到今天上午，粒米未進，只喝了幾次不要錢的井水。
可是，那水不喝還好，喝了就越發覺得餓。
於是他就在家裡罵：「趙平安，你個烏龜王八蛋，鱉孫，把老子的錢都贏光了，害得老子餓肚子，老子詛咒你，詛咒你胎死妻亡，詛咒你不得好死！」
……
但是罵不頂用啊！罵人也是個體力活，罵完肚子還更餓。
為了抵消飢餓感，他又上了床，躲在被窩裡狠狠地獎勵自己。
整個房間充滿腥臊味，被子都快要掐出水了。
她媽的！更餓了！
實在頂不住，顧不得了，把家裡最後一點吃的給吃乾淨了。
下午，聽得村里很熱鬧，他便出來看，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趙平安打了一頭野豬回來。
他自認為，跟趙平安還有幾分「交情」，於是便過來了。
他今天過來，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看能不能在趙平安這裡搞些野豬肉回去飽餐一頓；二是打算把趙平安拉上賭桌，出千，讓趙平安吐點錢出來花花。
趙平安見他盯著野豬肉，問道：「怎麼，買野豬肉嗎？要多少？」
「嘿嘿……」袁建業尷尬一笑，「平安，有煙沒？來一根唄。」
這些日子，他連飯都沒得吃，煙當然也沒得抽，就差到公廁去撿煙屁股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拜趙平安所賜，他是恨透了他。
趙平安假裝去摸口袋。
袁建業咽著口水，一臉期待地看著趙平安。
誰知趙平安摸了半天，最後拍拍腦袋，道：「哦！我忘了，我戒菸了，身上早就不兜煙了！」
「臥槽！」袁建業暗罵一句，懷疑趙平安是在故意戲弄他，但是沒有證據。
見問煙不成，袁建業把頭重新轉向野豬肉案子，厚著臉皮問道：「平安，能不能在你這買兩斤肉回去吃？」
趙平安笑道：「可以！當然可以，你來買我的肉，我當然歡迎呢！」
說著，他就操起刀，順手就割了一刀肉下來，用秤一秤，把秤桿伸到袁建業面前，道：「兩斤一兩，你看，就算你兩斤吧！」
「好好好，可以！」袁建業伸手過去，要從秤頭的掛鉤上取肉，看著肉的雙眼都要泛出光來了。
不料，趙平安把肉取下來，自己拿在手上，眼巴巴地看著袁建業道：「嘿嘿……兩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