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做最後一個了結
風輕輕原本還緊張不安的心,在聽到閻時年的話之後驀地一松,心下暗暗竊喜。
也許,剛剛是自己想太多了。
閻時年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在意童三月。
否則,他又怎麼會說「不用解釋」?
分明根本不在乎童三月是不是誤會,又或者……他其實也不介意,和自己傳出的那些緋聞?
想到後一種可能,風輕輕的心情愈發愉悅,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體貼又關心的樣子:
「如果有需要,你儘管開口,我可以去跟三月說清楚。
「畢竟……也是因為我,才會讓你們吵架。
「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讓你為難。」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風輕輕的聲音里除了關心,隱約絲毫還帶了點什麼。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妥,她立刻就打住了,只是看著閻時年的眼神帶了幾分欲言又止……
克制,又隱忍。
當真是將一個情深不悔,卻又礙於身份不得不將愛隱藏於心,深情又可憐的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角落裡,一名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忍不住掛起了嘲諷的笑。
「我這個好妹妹還真是會演戲,倒是不愧她這個『影后』之名。」
倒是可惜了那位閻夫人……
女人想起剛剛那一身藏藍長裙的女子,心裡倒是有幾分好感。
外界都傳,這位閻夫人粗鄙不堪、貌丑無顏,她卻不以為然。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覺得那位閻夫人骨相就極美。
比她這好妹妹風輕輕可高級多了。
「也不知道,那位閻三爺是不是也和風家的人一樣眼瞎。」
女人說著,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離開了宴會……
她不是別人,正是被風家趕出家門的原風家大小姐風寶珠。
就在不久前,她還是受盡人寵愛的風家大小姐,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兩個哥哥,都對她如珠似寶。
可誰知道,只因為一份「親子鑑定」,判定了她不是風家人,曾經寵愛她的家人便一朝翻臉。
二十幾年的相處,竟然也比不過那一點血脈關係。
今天,她會來宴會,也只是想做最後一個了結。
親眼見到了曾經的家人,將全部的寵愛都給了另外一個人,她也算是徹底死心了。
另一邊,才剛離開宴會大廳,童三月的神智便徹底渙散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慌不擇路地跑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周圍是什麼情況。
她腦子裡唯一記得的事情,就是找個地方藏起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現在的自己!
帶著這樣的執念,她一路踉踉蹌蹌地朝著黑暗無光的地方走著……
直到確定周圍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她才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一頭栽倒在地。
「唔……」
她將自己緊緊地蜷縮成了一團,身體因為疼痛抽搐著,嘴裡不時地發出低吟。
不過片刻的時間,她全身便已經被汗水浸濕……
忽然,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奇怪,我明明看到她朝這個方向過來了,怎麼人突然就不見了?」
蜷縮在地上的童三月一僵,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這個聲音……
是閻藝霓?
她怎麼來了?
原來閻藝霓剛剛被閻時年訓斥,又被罰了回家領罰,心中極是不甘。
眼見童三月打了閻時年一巴掌自己跑了出來,便跟了出來。
童三月算個什麼東西?
居然敢對她哥這種態度?!
哼!
她一定要找到她,好好教訓她!!
閻藝霓皺著眉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不覺喃喃:
「難道剛剛是我看錯了?
「不可能啊……明明就是童三月那個賤人!那個死胖子,我絕對不會看錯!
「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她該不會是想要來這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老實!
「哼!如果讓我抓到了她的把柄,我一定讓她好看!」
驀地,又一陣強烈的疼痛再次襲來!童三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吟:
「唔!」
等意識到之後,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胳膊!將所有的聲音都堵回了嘴裡!
外面,正在尋人的閻藝霓動作一頓,突然朝童三月藏身的地方看了過來……
她緩緩,一步一步靠近。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童三月全身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身體裡的痛,也在雙重刺激下,愈發折磨得她神魂俱顫!
她很想躲起來。
但她現在別說是離開了,連動彈都成問題。
眼看著閻藝霓越走越近,還拿出了手機,似乎準備打開手電筒的樣子,一道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了過來:
「閻小姐在這裡做什麼?」
「啊!」
閻藝霓嚇了一跳,手裡的手機也跟著掉到了地上。
「誰!」
她猛地轉身,一臉害怕地看向來人。
但四周光線不好,加之手機也掉到了地上,唯一的光源也沒了,閻藝霓根本看不清面前的到底是什麼人。
對方並沒有直接回答閻藝霓的話,而是說道:
「我剛剛好像看到閻總在找你。」
「二哥?!」
閻藝霓心裡一慌,想起不久前閻時年對她的警告,頓時什麼童三月童四月的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一把撿起地上掉落的手機,噔噔噔地跑走了。
童三月將外面的動靜都聽在耳中。
知道閻藝霓已經離開,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只是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想起後來聽到的那個聲音,心裡只覺得有幾分熟悉……
似乎曾經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就在童三月失去意識後沒多久,一雙腳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來人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時的宴會大廳,閻藝霓一臉不安地來到了閻時年的面前:
「二哥,你找我?」
閻時年瞥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可是,剛剛那個女人不是說你找……」
閻藝霓說著,突然反應過來:
「好啊,那個女人竟然敢騙我!肯定又是童三月搞的鬼!
「二哥,我跟你說,童三月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心機深沉的!
「她剛剛一定是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被我發現,才故意找人騙走我的!」
閻時年喝酒的動作一頓: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