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是夫妻,我為什麼要出去?
不用問,蘇管家也知道問的是誰,立刻回道:
「夫人在藥園。」
閻時年的動作一頓,狠狠蹙了蹙眉:
「她又去藥園了?」
「是。」
像是怕閻時年會誤會什麼,蘇管家又趕緊解釋道:
「夫人總有一段時間會去藥園住,三爺您也是知道的。」
「她……」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閻時年想問,童三月可有說什麼?
但話到了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又說不出口了。
他想起剛剛那些傭人議論的話,突然問道:
「你也覺得,人是童三月推下去的?」
「這……」
蘇管家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他當時也沒有看得很真切,等他出來的時候風小姐已經摔下了樓,當時他抬頭望過去的時候的確好像看見夫人伸著手……
但是……
蘇管家猶豫了幾息,最後還是實話實說道:
「私心裡,我覺得夫人不是那樣的人。
「即便真的有什麼,那也一定是一個意外。」
不管當時是不是夫人推了風小姐,他都不認為夫人會做出故意傷害人的事情。
至於當時風小姐說的那一番話……
想到這些,蘇管家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都一把年紀了,這麼點手段,哪裡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與其說風小姐是在替夫人說話,他倒更覺得她是在故意抹黑夫人。
她這樣一說,不就讓人都以為是夫人的錯了嗎?
也不知道三爺能不能看得明白?
蘇管家忍不住偷偷瞥了閻時年一眼。
就見閻時年側頭看著某個方向,眸光晦澀,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蘇管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正疑惑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方位不就是……
藥園的方向?
難道,三爺真的在懷疑夫人?
「三爺,我覺得風小姐這件事情還需要再……」
蘇管家剛想再勸解幾句,話就被閻時年打斷:
「去把夫人請過來。」
說完,也不等蘇管家回答,他突然又改了口:
「算了,讓她這段時間好好呆在藥園,不要出來。
「也不要讓任何人進去打擾。」
蘇管家被閻時年反覆無常的態度弄得有些反應不及,但也並沒有多少意外,只恭敬地應了一聲:
「是。」
自從那場意外事故後,閻時年的性情就變得陰晴不定,像這樣一會兒一個想法的情況時常發生。
身邊伺候的人,多少都見怪不怪了。
閻時年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起身離開了時苑……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視線忍不住朝藥園的方向望去……
猶豫了一陣,他抬步朝藥園的方向走去。
藥園裡。
童三月此刻正蜷縮著身體倒在浴池裡,承受著身體裡如萬蟻噬髓的痛苦。
她之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躲進這藥園,就是因為每三月一次的取血。
每到取血的時候,她都會痛苦不堪,受盡折磨。
三天三夜,方可休。
她只能躲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承受這一切。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端倪,她每次呆在藥園的時間不定,少則半月,多則月余。
找的藉口,便是在這藥園裡製藥,做研究。
今天是藥毒發作的第一天。
如果不是體內的藥性沒有辦法立刻解除,她原本也可以不用承受這一次的取血之苦。
但事到如今,她不取血也不行,否則藥物一直殘留在她的體內只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更大的損害。
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等這一次取血結束,她再不會蠢到為閻時年取血入藥了。
之後她體內殘存的藥毒,她慢慢調理清除即可。
「唔……」
又一陣痛苦襲來。
童三月忍不住在池底翻滾了一圈,池水漫過她的頭頂,冰涼的水包圍了她的五感,讓她有種窒息的感覺。
但僅僅是這樣,依舊還是不夠。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臉上現在遍布的到底是池水,還是自己的汗水,又或者淚水。
一股血腥的氣息從嘴角蔓延,又在池水裡散開……
童三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幾度差點昏厥過去。
等又一波疼痛散去,她支撐著從浴池裡爬出來,拿起針管打算取血。
今天需要取第一管血。
一日一管,一共三管。
眼見著針頭就要刺入血管,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腳步聲。
童三月一驚,忙將針管藏了起來:
「是誰?!不許進來,給我出去!」
她明明吩咐過,她在藥園期間,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過去這麼長時間,也從來沒有人壞過這個規矩,擅自闖進來。
今天怎麼會有人突然進來?
浴池外面的腳步一頓,卻並沒有停下來,反而繼續朝浴池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時苑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膽的傭人了?
她發了話,還敢繼續往裡面闖?
童三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如果現在有人闖進來,她就要走光了。
來不及了!
她一個翻身,進入了浴池裡,將整個身體沉進池水中。
幾乎在她剛做完這個動作的同時,浴池間的木槅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童三月猛地轉頭看過去。
在看清來人時,不由一愣:「閻時年?怎麼是你?」
也對。
除了閻時年,整個時苑裡,誰還敢像這樣直接闖進藥園來?
想起幾天前,風輕輕從樓梯上滾下去的那一幕……
她冷笑了一聲:「怎麼,三爺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前世,一直到她和閻時年離婚,離開時苑。
閻時年也從來不曾踏入過藥園。
沒想到,這次為了替風輕輕出口氣,他竟然不管不顧地連藥園都闖了。
閻時年一把扯掉脖頸的領帶: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一邊緩緩解開西裝扔到地上,一邊朝浴池走去……
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浴池裡的童三月,墨黑的瞳孔里一片氤氳迷離……
因為才剛剛被痛苦折磨過的緣故,童三月臉色泛紅,嬌喘噓噓,看著一副被蹂躪過後的模樣。
身上的皮膚更是被浸泡得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一想到曾經觸碰過的那些滋味,閻時年喉結不覺滾了滾,眸中墨色更甚。
童三月被他的眼神看得一燙,身體往水下沉了沉:
「你、你要做什麼?
「不許再過來了,出去!」
再過來,就什麼都要看光了。
這浴池裡的水,可都是清水,根本什麼也遮不住。
「出去?我們是夫妻,我為什麼要出去?」
閻時年一把扯過童三月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