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閻時年,你當真……如此恨我?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童三月道。
「舉手之勞而已。」傅斯亭道。
剛剛在醫院裡,帶走童三月的人,正是傅斯亭。
童三月搖搖頭:「如果沒有傅先生,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即便不死,只怕也得丟半條命。
「不過,傅先生你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那裡?」
她疑惑地問道。
以傅斯亭的身份,應該不可能會去那種不入流的私人醫院才對。
「我也只是恰好從那裡路過,偶然看到你被人架著,樣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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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警惕,就跟了上去,沒想到你還真出了意外。」
傅斯亭解釋道。
「不管怎麼樣,今天幸好有你。」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些人為什麼要抓你?」
童三月的眼神暗了暗:
「無非是某人剛好需要,我的身上又正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罷了。」
「你說的是閻時年?」傅斯亭問。
童三月苦笑一聲:「這麼快就猜到了?」
是不是在所有人的眼裡,她都是閻時年能隨便捨棄的那個人?
傅斯亭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緩緩道:
「不難猜。
「最近閻三爺和風家那位小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想不知道也難。
「剛好,你出現的地方又是在醫院。
「稍加推測。」
說到這裡,他攤了攤手指。
言下之意便是——結果可想而知。
「是啊,想不知道也難。」
童三月自嘲地笑了一聲,現在整個海城的人,大概都知道閻三爺有多重視風輕輕這個白月光了。
「不過,我還是有點意外。」傅斯亭道。
「意外什麼?」童三月不解。
「我沒想到,閻時年會真的做到這個地步。」傅斯亭說道。
就之前和閻時年的接觸來看,他也不像是對童三月毫不在意。
但沒想到……
他竟然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來。
「是啊……」
童三月輕輕地呢喃了一聲,連她也沒有想到,閻時年竟然會為了風輕輕做到這種地步。
傅斯亭看著她這樣,猶豫了一下,道:
「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
童三月一愣,詫異地看向傅斯亭。
她知道,他這裡所說的「離開」,不單單只是短暫「離開」,而是……離婚。
只是,她沒想到,傅斯亭竟然會主張她和閻時年離婚。
「怎麼,你還捨不得他?」傅斯亭問。
「不是,只是……有點意外,你會這樣說。」
「為什麼?我想,任何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勸你遠離渣男。」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傅先生不像是會管這種凡塵瑣事的人。」
「凡塵瑣事?」傅斯亭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會有七情六慾,又不是出家的佛陀。希望你不要總是把我想得這麼……」
他微微頓了頓,這才繼續:
「早早在上,不惹塵埃。
「我和其他人也沒有什麼不同,也會有同樣的喜、怒、哀、樂。」
他這樣說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有著一種專注的認真。
童三月莫名被看得有點耳熱。
心中那一股因為閻時年而起的疼痛,好似也被轉移了不少。
「我、我知道了……」
她小聲應道,眼神有點閃躲不敢去看對面傅斯亭的眼眸。
他的眼睛其實也很好看,和閻時年那種幽深如墨一般的黑瞳不同,他的瞳色有著淡淡的茶棕色。
平常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給人一種溫潤之感。
但冷下來的時候,又如同琉璃一般剔透寒涼。
「那就好。」
傅斯亭坐直身體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甚至比往常還多了幾分戲謔。
「我只想當一個『俗人』,不想當『神佛』。」
看著這般與往常儒雅風度翩翩的樣子截然不同,自我調侃著的傅斯亭,童三月不由一愣。
她發現,自己之前對傅斯亭的了解還是太片面了。
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都足可以見得他並非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是一個完美的好好先生。
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自己的情緒和性格。
不過,這樣的傅斯亭反而更有血有肉,也更真實了。
怎麼說呢,以前那樣完美的人,總覺得高不可攀。
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把對方當做和自己一樣的人。
而現在……
她可以把傅斯亭當伯樂,也可以當朋友。
想著,童三月也學著傅斯亭的語氣調侃道:
「這個世間,誰不是俗人?」
「既同為『俗人』,那你以後也不要再稱呼我『傅先生』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傅斯亭道。
「好。」童三月點點頭,「那以後就叫你『斯亭』吧。」
雖然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畢竟,之前她一直當傅斯亭是「前輩」「恩師」一樣的存在。
突然叫名字,總覺得有點過於親密了。
但想到既然是朋友了,叫名字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妥。
童三月便也將心頭那股怪異感壓下去了。
傅斯亭滿意地笑了笑,道:
「還有敬稱,也不要再用了,讓我總感覺自己好像老了許多。」
既然連名字都叫了,自然也沒必要再用敬稱。
童三月順從地點點頭:「嗯。」
兩人正說著,傅斯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童三月一眼,道:
「我接一下電話。」
說完,他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但是,並沒有刻意避開坐在對面的童三月。
雖然這個距離,其實也聽不到電話內容。
片刻後,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傅斯亭原本溫潤的眼眸倏地冷了下來。
「我知道了。」
他說了一聲,掛斷了電話,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童三月。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童三月問。
頓了一下,她試探道:「和我有關?」
「接到消息,說……說閻時年的人知道你從醫院逃跑,現在正在到處抓你。」
「呵。」
童三月冷嗤了一聲。
竟然連她逃跑了,都還不放過她。
這是,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嗎?
閻時年,你當真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