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時年,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時、時年,你什麼時候來的?」
風輕輕努力擠出一抹笑,讓自己儘量看起來溫婉柔弱。
但是,她的表情轉換不及,反而顯得那笑容愈發怪異了。
閻時年眸光沉沉地看著她:「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什、什麼樣子?時年,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不明白?那要不要讓在場的人,把你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不用!」
風輕輕立刻喊道。
等喊完,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她乾笑了一聲,道:
「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會一時控制不住脾氣。」
她說著,微微低垂了眉眼,表情里露出幾分哀戚低落來:
「時年,你也是知道的,自從車禍後,我的病情就一直反反覆覆,每每都要受到病痛的折磨。
「我剛剛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了,這才沒忍住對醫生發脾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嗎?」閻時年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錶帶,語氣既緩且慢,「我看你剛剛威脅人,中氣十足,倒不像你口中說的受盡病痛折磨。」
「時……時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風輕輕的手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心裡微微有些驚慌。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閻時年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明明自從「那件事情」過後,閻時年便對自己態度大變,不管自己要什麼、做什麼,他都極盡包容。
為什麼……今天突然態度又變了?
閻時年並沒有立刻回答風輕輕,而是擺了擺手,示意病房裡的其他人先退出去。
剛剛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一眾醫護,立刻如蒙大赦離開了病房。
此時的病房裡,只剩下了閻時年和風輕輕兩人,以及站在一旁的丁暉。
閻時年轉身,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這才開口:
「不明白嗎?
「我已經查到那名逃跑的捐贈者的消息了。
「我這樣說,你聽懂了嗎?」
風輕輕絞著被角的手猛地一緊,難道……時年已經知道真相了?
知道那名「捐贈者」是誰了?
不,不可能。
就算他知道了那名捐贈者其實就是童三月,又怎麼樣?
他也不會查到,是自己做的。
畢竟,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醫院裡,病得昏昏沉沉。
風輕輕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努力保持著鎮定,做出驚喜的樣子:
「真的嗎?真的找到人了嗎?!
「那是不是說我的病有救了?
「不過……」
她說著,臉上的驚喜又淡淡散開,變成失望:
「她應該也不願意吧?
「既然她會選擇逃跑,想來是後悔了。
「沒關係的,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我不怪她。」
最後,她還不忘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維持著自己以前在人前的人設。
閻時年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虛偽做作的風輕輕,突然道:
「你怎麼知道捐贈者逃跑了?」
風輕輕一驚,猛地想起來,閻時年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有關「捐贈者」的事情。
所以,她應該不知道「捐贈者」,更不知道「捐贈者」逃跑的事。
「這……這不是你剛剛說的?你說,『捐贈者』逃跑了,你忘記了嗎?」
她腦子快速轉動著,找到理由解釋道。
「可是,你剛剛在聽到我說起『捐贈者』逃跑時,你沒有絲毫意外。
「仿佛……」
閻時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早就知情。」
風輕輕一顫:「我……」
她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著急,已經露了餡。
但這種時候,她絕對不能承認:
「我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一聽說找到了『捐贈者』,就只顧著高興了。」
反正只要閻時年沒有抓到確實的證據,她就抵死不認!
從今天閻時年一反常態的態度來看,他分明還是十分在意童三月那個賤人!
要是承認了,她就完了。
該死的賤人!
那天怎麼就被她給逃了?!
她就應該成為自己的器官載體!把她的腎捐給自己!
「風輕輕,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是個傻子?」
閻時年嗤笑了一聲,眸底儘是冰冷的諷刺。
「不、不是的,我沒有!時年,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風輕輕解釋道。
眼見著她到了這種時候,還狡辯不承認,沒有絲毫悔過之意。
閻時年徹底沒了耐心。
他吩咐道:
「丁暉,把東西給她,讓她自己好好看看。」
「是。」
丁暉上前幾步走到病床邊,將手中的文件袋以及DV機放到風輕輕身前的被子上。
「風小姐,有些事情您還是好自為之。」
臨退開前,他嘲諷地提醒了一句。
風輕輕的心狠狠一緊。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文件袋和DV機裡面的東西,一定是她不想看到的。
可是,事到如今,她根本沒有第二選擇。
她只能硬著頭皮拆開文件袋。
當她看清裡面兩名叛徒招供的口供時,臉色不由霎時慘白。
可偏偏,還有DV機裡面的東西,她不得不繼續看下去。
等她看到DV機里拍攝的,那兩名叛徒被人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全過程時,終於再也忍不住……
「啊——!」
她尖叫了一聲,將手裡的DV機扔了出去!
「現在,你懂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閻時年緩緩問。
風輕輕神魂一顫,嚇得連滾帶爬地從病床上跌落在地。
她爬到閻時年的腳邊,抱著他的腿,求饒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為太嫉妒了……
「時年,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閻時年厭惡地抬起腳踢開她,語氣森冷道:
「風輕輕,在你對她下手之前,難道就沒有想過動我的人,會有什麼後果嗎?」
風輕輕渾身顫抖,臉色發白。
只要一想到剛剛視頻里,那兩名被她收買的叛徒的下場,她就只覺得背脊一陣冰涼。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重新跪爬到閻時年的腳邊,手指揪著他的褲管再次哀求道: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時年,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看在我曾經救過你的份上,你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脖子一緊!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