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童三月默了默,沒有說話。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噩夢,當然可以不必當真。
但,那些不單單只是一個夢。
而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
所幸閻時年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童三月暗暗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重新睡了過去。
但夢裡的事情到底還是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道坎,讓她一連幾天都有些神思恍惚,連過了多少日子都不知道。
直到這天她接到風寶珠的電話:
「三月,有時間嗎?我們出來見個面唄。」
聽著電話里風寶珠充滿精氣神的聲音,她才終於有了回到現實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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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三月定了定神,回道:
「好啊,在哪裡見面?」
「我們在『地界』碰面吧,我請你喝酒。」風寶珠道。
童三月愣了愣,倒是沒想到,風寶珠會約自己去喝酒。
她只猶豫了片刻,就答應下來:
「好。」
說起來,從她抹掉自己的過去變成「童三月」開始,她就再沒有過過任何夜生活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離開了,有機會放鬆一下也好。
她掛斷電話,晚上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地界」。
風寶珠比她先到一步,她才剛進入「地界」,就見到風寶珠正坐在自由吧檯區,正朝著她大力地揮著手。
童三月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笑,走了過去:
「你什麼時候到的,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才剛剛來。對了,你喝什麼?我給你點。」
風寶珠自來熟地說道。
看她這嫻熟的姿態,想來是經常來這種地方。
但大概是為了要照顧童三月的情況,她十分體貼地拿來了菜單,指著上面一款款的雞尾酒名字,想要給她做詳細的解釋。
童三月心裡有點暖暖的,寶珠果然是很好的女生。
對人細心,又正直善良。
能在離開前,交到她這樣一個朋友,也是她的一大幸事。
童三月暗暗想著,打斷了風寶珠還想繼續做講解的動作:
「我知道。」
她說著,手指輕輕在菜單上一點:
「就它,莫吉托。」
「你也懂?」
風寶珠下意識驚訝道。
話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失禮,忙解釋道:
「三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要瞧不起你的意思,我……」
「我知道。」
童三月笑笑,打斷她的話。
她明白,風寶珠剛剛那樣說,並沒有絲毫惡意。
並不是像其他人那樣,嘲笑她出身鄉野,沒有見識。
風寶珠見她確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的人,不像是會泡吧喝酒的人。」
「我這樣的人?我哪樣的人?」
童三月反問。
「就是……一看就很『賢妻良母』。」
風寶珠說著,上下打量了童三月一眼,還順便解釋了一句:
「絕對沒有貶義的意思,就是正面意義上的賢妻良母。」
賢惠,溫柔,體貼。
根本不會來這種聲色犬馬的場所。
「是嗎……」
童三月低聲喃喃,眼底一片晦暗。
曾幾何時,她也是那樣鮮活、恣意。
當下人該享受的吃喝玩樂,她也從不曾落下。
可是……
這些,在見到閻時年後都被她放下了。
當年,閻時年身受重傷,全身多處骨折,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半年。
這半年裡,他脾氣愈發暴戾、乖張。
她為了能夠安撫他的情緒,為了能夠隨時隨地都陪伴在他的身邊,她放棄了全部自我。
變成了一個全心全意只圍繞閻時年生活的陪襯。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我做錯了吧……」
如果連自己都不愛自己,又怎麼能祈求別人會愛自己呢?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為了閻時年徹底失去自我。
這樣不但不會得到閻時年的尊重和愛,反而還會讓別人愈發看不起自己,嫌惡自己。
「什麼錯了?」
風寶珠不解地問道。
童三月搖搖頭。
正好,這個時候調酒師將她點的「莫吉托」端了過來。
她順手接過酒,微微含了一口,讓酒液在舌尖上打了個圈兒。
慢慢咽下後,這才開口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人還是要先愛自己。」
風寶珠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糾結了好一會兒,她才試探地問道:
「你……沒事吧?」
「什麼?」
童三月一愣,轉過頭,正好對上風寶珠眼底的擔憂。
她心中一暖:「我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
「沒事就好,我原本還有點擔心。」風寶珠鬆了一口氣,「見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你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故意約我出來喝酒的?」
童三月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問道。
「還不是因為某人擔心……」風寶珠一陣小聲嘀咕道。
「什麼?」
她的聲音很小,童三月並沒有聽清楚。
風寶珠擺了擺手:
「哦,沒什麼,不過……」
她語調一轉,微微頓了頓道:
「閻時年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他前段時間不是還在向你示好嗎?怎麼轉眼又和我那便宜姐姐糾纏上了?」
她是真看不明白了。
要說閻時年不喜歡三月吧,可分明又在意得狠。
甚至,不久前還為了三月,封殺了風家和風輕輕。
可真說他在意三月,卻又幾次三番和她那個便宜姐姐糾纏不清。
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還是說,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家養的,和野生的,都要?
「事情……也不像你看到的這樣。」童三月道。
雖然,她也曾一度誤會閻時年和風輕輕的關係。
但,實事求是。
既然是誤會,她也沒必要讓其他人也誤會。
風寶珠:「什麼意思?」
「風輕輕……她是閻時年大哥的未婚妻,閻時年很敬重他大哥。
「他對風輕輕這樣照顧,大概也是因為他大哥的緣故。」
童三月解釋道。
風寶珠頓時驚呼出聲:
「什麼?我那個便宜姐姐和閻家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嗯。」
「那……之前傳的那些緋聞又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風輕輕和閻時年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嗎?還是彼此的初戀?」
風寶珠也曾作為風家的千金,自然也聽說過閻時年和他大哥閻逢年之間的事情,知道兩兄弟感情好。
如果是出於對準嫂子的照顧,也能夠理解。
可……那些關於風輕輕和閻時年兩人的緋聞又是怎麼一回事?
童三月看了她一眼,聳聳肩道:
「大概都是你那個便宜姐姐的好手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