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讓我抱一會兒……
「太好笑了,哈哈,這簡直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這大概是童三月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她笑著,看著閻時年的眼神里滿是嘲諷。
「三月?老婆?」
閻時年看著童三月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一陣不安。
他想過,在聽到他的告白後,她可能會有的反應。
但是,卻沒想到她會根本不相信。
「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說你喜歡我?你的喜歡,就是冷落我?譏諷我?為了風輕輕,一次次誣陷我、陷害我?不相信我?」
閻時年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為了風輕輕,誣陷過你,陷害過你?」
「你沒有嗎?每次,只要風輕輕一出事,你就跑去照顧她、安慰她,然後將一切都怪罪到我的頭上!甚至一次次維護她?」
童三月激動地說道。
哪怕這些事情已經隔了一世,再回想起來,她也還是覺得痛徹心扉!
閻時年握住她的肩膀,滿眼茫然不解:
「三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童三月驟然回過神來。
是啊,她說的這些,眼前的男人都不知道。
他不是前世那個閻時年。
這一世……許多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年風輕輕的事情,同我生氣?」
閻時年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童三月:「什麼?」
「當年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是風輕輕找人綁架了奶奶,嫁禍給你。奶奶在醫院差點被人害死那次,也是她做的。
「當初,是我不該懷疑你。
「但是,現在真相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風輕輕也已經被送進警局了,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閻時年解釋道。
童三月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果然是她。」
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這次,輪到閻時年意外了:「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知道,只是有所懷疑。畢竟,當年除了她,也沒有人這麼想我死。」
「那三年前,你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無憑無據,她說了,他就會信嗎?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會相信你?」
他在她心裡,難道連一點信任也沒有嗎?
看著這樣的閻時年,童三月有一瞬的愣神。
她突然想,閻時年或許說的是真的吧。
當年,他或許也是相信她的……
但是,現在再追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她開口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
「既然你也已經查清楚了當年的事情,也知道了我沒有害奶奶,那我們之間也就沒有恩怨了。
「從此以後,我們一筆勾銷,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原本就不應該再見面。
如果不是為了救聞拾柒,她壓根就不會來帝都,也就不會遇到閻時年。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意外。
既然是意外,就應該撥亂反正,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一筆勾銷?好一個一筆勾銷!」
閻時年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們夫妻三年,曾經同床共枕過那麼多個日日夜夜。
「這些,都能夠一筆勾銷嗎?
「你別忘了,我們還是夫妻,我們還沒有離婚。」
童三月一噎。
當年,她的確是想要先和閻時年離婚,再離開的。
但是,後來因為種種意外,導致她一直沒能成功和閻時年離婚。
後來,在假死脫身前,她擔心如果留下單方面簽訂的「離婚協議」,會引起閻時年的懷疑。
進而懷疑她的「死因」,查到她是假死。
所以,她在離開前,也就沒有簽訂「離婚協議」。
從法律上來說,她現在的確還是閻時年的妻子。
她無法反駁。
童三月心裡不服氣,嘴硬道:
「現在法律規定,只要分居兩年就可以申請離婚。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申請離婚。」
閻時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離婚?誰說要和你離婚了?我不同意。」
想離婚,沒門!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怎麼可能再放她離開?
不等童三月拒絕,他突然說道:
「你離開三年,爺爺、奶奶一直很惦記你,每年『忌日』都要去祭拜。
「你既然沒死,真的不想回去看看他們嗎?
「你就忍心看他們為你傷心難過?」
童三月一怔,腦海里不自覺想起當年在閻家時,閻老夫人和閻老爺子對她的種種好來……
她原本堅定想要離開的心,突然就動搖了。
閻時年歸閻時年,可……閻老夫人和閻老爺子對自己真的很好……
「我……」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你真的忍心一直瞞著他們嗎?」
童三月微微垂下眼眸,抽出自己的手:
「我知道了。
「我會跟你回去見爺爺、奶奶他們。」
見她答應下來,閻時年心中一松:
「好,明天我們就回去看他們。
「他們如果知道你沒死,一定會很開心。」
他翻身在旁邊躺下,伸手將童三月抱進懷裡。
「你……」
童三月一驚,才剛想掙扎,就感覺男人抱在腰間的手一陣收緊。
「噓,別說話。讓我抱著睡一會兒。」
閻時年說著,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起來。
童三月不知道,從將她打暈帶走開始,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
才能夠確定她是真實的,不會突然消失……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闔眼了。
現在是真的累了……
只想抱著她,好好地睡一會兒……
童三月僵著身體,聽著身後男人綿長的呼吸聲,好一會兒,她妥協地放鬆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她一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一雙炙熱的視線。
閻時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側撐著身體,定定地看著她。
眸光中,是她不能理解的專注和炙熱。
童三月仿佛被燙了一下,身體一陣火辣辣,不由自主地別開了視線:
「你、你在看什麼?」
閻時年輕笑一聲:「看你啊。」
「我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從問出那一句「看什麼」的時候,童三月就後悔了。
只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現在,她是騎虎難下,只能順著繼續說下去。
閻時年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看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