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失效的鍊金矩陣
第1441章 失效的鍊金矩陣
守夜人覺得眼前這傢伙的風格有點熟悉。
這浪蕩不羈的行為————怎麼和自己那個弟子芬格爾那麼像？芬格爾以前好像就幹過類似的事————
有一年萬聖節，那小子也是套著個麥當勞的紙袋在校園裡晃悠，說是以此祭奠每年死在麥當勞手下的無數肉雞。
不過他知道眼前這人絕對不是芬格爾。
芬格爾的體型要魁梧許多，像頭站起來走路的熊；眼前這位偏瘦，高挑，站在那裡像一柄收鞘的刀。
他的目光越過那張滑稽的肯德基包裝袋，落在空空如也的祭壇上。
對方只是做了一個隨意的動作，康斯坦丁的龍骨便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守夜人的眼中滿是凝重。這位「肯德基先生」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無論是悄無聲息地入侵到「湮沒之井」，還是讓龍骨十字消失的手段，都讓人匪夷所思。
「這麼隨意闖進來，連個招呼也不打，未免太失禮了吧？」守夜人沉聲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左輪上，「把龍骨放回去，不然我會把你當成是小偷的。」
「小偷？」阿蒙歪了歪頭，那個肯德基紙袋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我可不是翻牆進來的小偷，而是光明正大從正門走進來的客人。」
「諾瑪沒攔你？」
從圖書館地下到達「湮沒之井」，需要經過諾瑪控制的層層防護：虹膜識別、聲紋驗證、基因圖譜掃描————就算是強大的龍類，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穿過那些防線而不觸發警報。
「諾瑪麼？」阿蒙笑了，笑聲從紙袋後面傳來，悶悶的，「她非常歡迎我的到來，一路上很貼心地把門都打開了。」
這是當然的，諾瑪早就已經被他用防火牆隔離了，現在棲身在卡塞爾的中央主機中的，是假裝成諾瑪的「小蒙同學」。
守夜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友情提醒一句，」阿蒙繼續說，「不要太相信所謂的人工智慧。這種電腦程式，終究有很大的漏洞。」
這可是實話！
守夜人沒有說話，但心裡不以為然。
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工智慧，當然會有破綻————誰也無法保證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更高明的黑客。但諾瑪不同。她也是「EVA」，核心是卡塞爾學院過去的一名學生，被他用特殊的鍊金矩陣將靈魂保存了下來。
那是真正的「人工」智能————人類靈魂與機械計算的結合體，有感情，有記憶，有自我意識。
她不會被任何黑客攻陷。
那麼唯一可能的解釋是————這位不速之客手裡有一張權限極高的「黑卡」。
卡塞爾學院內部有些問題，這一點守夜人和昂熱早就知道。他們一直在等，等那些人自己跳出來。
現在看來，終於等到了。
守夜人冷笑了一聲：「哼，以為昂熱那老東西不在，你們就能跳出來興風作浪了？」
他的手從槍柄上移開，反而鬆了松肩膀，整個人放鬆下來，甚至嘴角還扯出一個有些自得的笑容。
「還有我呢。別小瞧我啊，我可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當年縱橫歐洲大陸時的傲氣。
「萊昂納多·弗拉梅爾。」
老牛仔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光榮事跡，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
如果是別的地方，遇到這種勢力不明的入侵者，他或許還會忌憚幾分。該跑就跑，絕不含糊，可這裡不同。
在「湮滅之井」中，存在著大量他布置好的鍊金矩陣，這裡就是他的領域，是他的國度！
在這裡打的話，昂熱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那是盞古舊的燈，青銅的燈盞上鏤刻著複雜的花紋，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他往燈芯吹了口氣，燈上離開燃起了青幽幽的、仿佛來自冥府的火。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是鍊金矩陣被激活的徵兆。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三秒鐘過去了。
無事發生。
老牛仔眨了眨眼睛。
他又搖了搖那盞銅燈，像是懷疑它是不是受潮了。燈芯還在燒，火苗還在跳，青幽幽的光還在。
可那個應該咆哮著甦醒的鍊金矩陣，那個應該把整個空間變成他私人國度的領域，像是死了一樣安靜。
他能感覺到鍊金矩陣沒壞，只是在似乎在某些地方出現了能量流動被堵塞的小問題。
平時這很容易疏導，但在現在這種時候，這是致命的！
守夜人的額角上，一滴冷汗緩緩流下。
「.
」
他擦了擦額角，把那滴汗抹去，故作輕鬆地開口：「我忽然想起來，我用來煎牛排的煤氣還沒關。你知道的，這很危險，容易引起爆炸。」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一步，兩步，三步。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套著肯德基紙袋的人影，像只警覺的老貓。
「我先去關上。」
說完這句話，他已經退到了門口。
下一瞬間，他消失在了門後。
阿蒙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快，像是只受驚的兔子在奪命狂奔。
他笑了一下，沒有追擊。
東西已經到手了，被守夜人看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等昂熱回來後，他們大概率會從秘黨內部開始調查，到時候麻煩的反而是路鳴澤和奧丁。
守夜人一直跑到學校操場才停下來。
陽光正好。草坪上有學生躺著曬太陽，幾個人在扔飛盤，遠處的鐘樓傳來悠揚的鐘聲。來來往往的人，說說笑笑的聲音，一切都很正常。
守夜人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讓他那顆狂跳的心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在冰窖里那會兒，他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脅！
可他還是想不通。
諾瑪的防禦系統失效，他可以用「內部有人」來解釋。可「湮沒之井」里那個鍊金矩陣，是他親手布置的，一筆一畫刻出來的，用的是最高深的迴路。那東西沒有那麼容易被破壞————
但那個傢伙站在那裡，矩陣就像死了一般。
守夜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那個肯德基上校————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