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黃泉情報站
第424章 黃泉情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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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的意識遁入了黃泉，現在的他，基本能在瀕死邊緣肆意摩擦。
只要不死透，他就能回來。
而短暫的接觸中，他能搜索大聖靈的信息。
最開始，他是想找藤原智孝的，然後通過他，去找其他雅庫扎的知情者。
核爆這件事，一定跟雅庫扎有關，這是毫無疑問的。
可結果，他卻沒找到藤原智孝。
「不對啊，以山口信隆與雲中天一的關係，怎麼會找不到藤原智孝呢？」
「我連山口美雄都找到了，沒有藤原智孝？」
「難道，他沒死？」
高辛十分詫異，魔性殺死了藤原智孝，這件事他早知道了。
瑞君親眼目睹了那一戰的全程。
他竟然還能活？
更騷的是，山口美雄死了。
「啊？」
高辛得到了山口美雄的靈魂資訊，異常詫異。
同時，也了解到了他死前所經歷的一切。
賽博之腦，靈魂奪舍。
「藤原智孝竟然做了這樣的事，他奪舍了山口美雄……用賽博之腦，替換了山口美雄的大腦。」
「賽博之腦這麼厲害，竟然可以寄宿靈魂的嗎？」
高辛震驚於這個發現。
藤原智孝在死前，將所有的意識上傳到藏在山口家的一份賽博之腦中。
而他的靈沒有因此脫離物質世界，回歸大聖靈。
當然，這件事倒還不是太令人吃驚。
之前的純賽博格兔娘，她是連大腦都完全電子化了，高辛就想過她有沒有靈魂的事。
現在藤原智孝的情況，只是實錘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什麼腦子，不管是碳基還是矽基，亦或者是什麼氨基、光能，都能寄託靈魂。
物理載體是可以變的。
想想也是，滄月都是高維生物了，載體完全不是已知的任何物質，難道他死了？
高辛意識到，只要是能運作和儲存信息，寄託思考的東西，都可以成為靈魂的載體，只要有足夠的複雜度，能量體都行。
真正令他震驚的是，使徒既然能創造出賽博之腦，就應該可以掌握轉移靈魂的手段。
為何使徒沒有靈魂？
是不想嗎？
高辛沉吟：「不可能不想，這是人類與他們最大的區別，迄今為止他們對於人類的所有謎團，都是因為他們沒有靈魂。」
「哪怕試探性地獲得一下，以純科研角度植入一下，很多問題都能解決。」
「可是沒有……反而一直在以邏輯和理性的角度去死磕抽象靈性的法則。」
「所以，是做不到啊。」
高辛推測著，AI沒有辦法讓自己獲得靈魂。
為什麼呢？難道因為他們先天沒有，所以就永遠沒有？
那么正確的描述就是：只要是先天生靈，則不管是換成什麼載體，依舊會擁有靈魂。
反之，後天生命，不管換成什麼載體，哪怕是物理層面一模一樣的血肉之軀，也不會有靈魂。
先天生靈是大聖靈的產物，是祂的衍生，是祂進化後的『多細胞結構』。
這是大聖靈管轄的東西，但後天聖靈不是，他們是純粹的物理學產物。
它們的創造者是人類，不是大聖靈。人類可運維管理不了靈性高度的東西，人類自己才三維呢。
所以機器人怎麼也無法獲得靈魂，因為他們沒有屬於自己的『大聖靈』，沒有『靈魂法則』，上頭沒有人，反而他們的創造者在他們下頭。
除非，某個機器人，強大到以自己的能力，人工造一個『機心大聖靈』。
否則永遠都不會有靈魂。
「那麼轉移的條件是什麼呢？」
「不用腦細胞，一點媒介都不需要就能轉移……條件是完整的記憶嗎？」
「不對，我的人格記憶都是圓滿的，也沒看大聖靈那裡的回歸之靈跑到我這來。」
「而且AI科技能把人的記憶複製無數份，也沒看到哪個產生靈魂。」
「所以……我明白了，排除到最後只剩一個東西了，那就是『主觀』。」
高辛通過藤原知曉的例子，結合他的暗邏輯理解，很快推導出。
靈魂轉移幾乎不需要任何客觀條件，或者說客觀載體只要能支撐就行了，甚至記憶殘缺都可以，夏恆不就殘缺了？照樣是神性靈魂。
讓靈魂也隨之遷徙的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主觀意識。
超速再生不也是如此嗎？提前分割出去的細胞，哪怕是完整大腦，也不會有靈魂，繼而也不會在本體死後，能從一塊死肉重生。
因為從切出去保存的那一刻，它就脫離了一個人的主觀意識。
主觀意識在哪，哪裡才是本體。
「這就是主人格的意義，也是『我』的珍貴之處。」
「而它並不是個單純的概念，『我』是有切實的作用力的，那就是心力。」
「心力，就是『主觀能動力』，它是真真切切的一種動力。」
高辛明悟了一些東西，心中的大聖靈，頓時更清晰了。
猛然間，從思維宮殿的陸地上抬起頭，一片龐大的宏偉的貫穿一切的多向光輝巨構體，呈現在思維宮殿的無垠宇宙背景中。
他的心力，也為之提升。
可以從黃泉，調取更遙遠的數據，也能肆意改變思維宮殿內的一切，不再拘泥於之前捕獲的虛擬空間碎片的模樣。
高辛甚至改變思維宮殿內的物理法則，隨意篡改。
心力雖然是自然界最弱的力，比引力還弱，但上限巨大，比引力還大。
眾所周知，引力既是大自然強度上最弱的一種力，也是改變宇宙最大的力。
其實心力也有同樣的性質，而它強度上更小，小到嚴謹的宇宙物理模型，根本不需要它的存在。
直接可以忽略不計，宇宙星空照樣是今天的模樣。
可它的影響力上限，是巨大的。
沒它就沒有先天生靈，也就沒有後天生命，整個宇宙是一片死寂而毫無意義的。
有『我』沒『我』，差距懸殊，根本就是兩個宇宙。
「有意思，藤原智孝竟然還活著。」
高辛舒了一口氣，讓山口美雄跟山口信隆還有雲中天一團聚。
三人見面那叫一個哭爹喊娘。
「父親！藤原背叛了山口家，他把我腦子挖了。」山口美雄瘋狂告狀。
他死得太憋屈，太不甘心了。
最後對藤原的恨達到極致，此刻進入思維宮殿依舊保持那樣的情緒。
不過山口信隆卻是平靜：「是你太蠢了，我怎麼就有你這麼廢物的兒子？」
他早就從雲中天一口中得知了自己死後的一切。
對於美雄，那是哀其不爭，怒其廢物。
美雄聽了，咬牙切齒：「父親，我已經盡力了，倒是你，死了一走了之，我上位時只有九歲，你卻要我能做到什麼！」
山口信隆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他沒有反駁什麼，他死前把一切的路都鋪好了，留給美雄偌大的遺產和諸多忠臣。
認為可以像以前外界一樣，延續強大的家族門閥制的基業。
殊不知，罪獄島基本沒有這樣的土壤。
實力變動劇烈，帶動階級變動劇烈，還搞長子繼承奴隸家臣這種東西，就是搞笑。
別說他一個村霸，就算是獅王那種大家族統治的獵獅谷，之所以還沒崩塌，也只是獅王還在，沒傳到第二代手中罷了。
罪獄島總共才二十三年，所以幾乎所有勢力，都還沒出現二代目的情況。
哪怕有也是唐人城那種兄弟平替加政變。
雅庫扎在子嗣繼承模版里，相當於打了個樣，而這個成績單，明顯很糟糕。
就這，還是藤原和雲中，真的很忠心，保護了美雄很多年。
也就是說，真不是山口信隆所託非人的問題。
「藤原也是盡力了，你不要這麼想他，他一直都希望你能繼承大哥的模組，壯大大哥的事業，雖然你最終死在他手中，可他也是沒辦法了。」雲中天一說道。
他自以為理中客，因為站在家臣角度，他盡力了，所以能理解藤原智孝。
怎料美雄暴怒：「家老，你知道什麼！你們都被騙了，都被藤原騙了。」
「他早就覬覦我了，是，他多少年來都沒背叛山口家，都在保護我們，可那是他不屑於雅庫扎的權力和資源，他在海王港能得到更好的。」
「他搶奪我那一切又如何？他當上了雅庫扎二代目又如何？藤原的野心早就超越你了，父親！他要的不是制霸一地。」
「藤原早已看透，只要自身夠強，一切都會有的。太歲不就是這樣嗎？他不需要蠅營狗苟，只需要不斷強大即可！」
「困擾藤原的，一直是他的潛力極限，他研究這個太多年，就是為了得到一個SSR的身體！」
「為了得到我，所以他才保護我的！」
「他當然希望我繼承模組，他當然希望雅庫扎越來越好，因為在他眼中，早已把我的一切，都視為他的！」
美雄才是當事人，才是感觸最深的一個。
別看他一直很糊塗，但臨死前，卻看透了一切。
不過他所說的，雲中天一不信，只是搖頭苦笑。
山口信隆也還是把美雄當做孩子：「行了，你說的話太令人寒心了。你藤原叔和雲中叔，都是愛你的。」
美雄氣得吐血：「你們為何總把我當成小孩子？雲中叔愛我我信，他為我死了，我對不起他，我認！」
「但是藤原智孝，從他加入海王港的那一刻，對雅庫扎的庇護，都不過是主人對自家狗的庇護而已。」
「他要什麼我就得給什麼，他不屑於當會長，因為會長的腦袋他能隨意摸，他不屑於奪權，因為只要說一句為了我好，那我的一切他都隨意支配！」
他瘋狂的訴苦，講述了許多，都是佐證自己的細節，但是又說不出個鐵證。
美雄不信任所有舊臣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就是藤原智孝。
可是他能力又太差，揪不出什麼把柄，說的一切都是主觀感受，讓雲中天一頻繁搖頭。
山口信隆呵斥道：「夠了，等藤原進來，你可不要再說這些混帳話，壞了我們兄弟感情。」
美雄絕望，猛然道：「你們不信我是吧，太歲，你一定要殺了藤原智孝！」
「把他的記憶，剖給我們看！」
高辛在一旁看好戲，聽到這笑了。
銀手則森然道：「不用你們說，我也會宰了他。」
「不過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因為藤原智孝對大腦移植的練習已經很久了，我就是曾經的，實驗對象之一。」
「他通過各種渠道獲取玻璃人，不斷地篩選高知識分子為助手，而其他則為手術素材。」
「早在我上島的時候，他就能做到移植SR大腦，莎莎跟我說過，這件事藤原已經做了很久了。」
高辛看向銀手，他知道銀手與藤原有深仇大恨。
最初還奇怪，這麼高的人物，怎麼會與一個狼級有交集。
後來獲得趙騰空的記憶後，便知曉，藤原一直在拿普通人和各種類型的輻射者作實驗，練手。
所以這次才能一舉成功，奪舍美雄。
銀手所愛的莎莎，就是一名醫生，家境還不錯，且拼了命地讀書，加入了巨企，成為一名保健員。
這在外面已經是非常高地位的普通人了。
不過到底只是一個高級的玩物，且因為一次醫療事故，就送上島了，然後成為藤原智孝的助手。
她很有能力，深得藤原信任，不過卻找了個機會，策劃了一起越獄事件，盜取了一批基因保護劑，分給大家，帶著大家逃跑。
可惜她不知道，普通素材也許不在乎，但像她這種珍貴的人才，藤原都留下了追蹤措施的。
所以銀手等人跑了，她沒跑掉，被抓了回去。
然後在山口村，直接餵了狼，畢竟藤原也沒法相信她了，哪怕她再有才。
銀手在暗中，親眼目睹了莎莎的慘死，發誓會為她報仇。
他參加遊戲刷錢，兌換了不少模組，直到某一場新手局，他被一名老鼠的話打動：你難道認為自己會輸給我嗎？
「哈哈，你聽到了吧？父親！我沒錯！」美雄聽了銀手的話，極其興奮，好像終於可以向父母證明自己是對的。
然而迎接他的，依舊是山口信隆嚴肅而怒其不爭的話：「不用再說了，美雄。」
「沒想到你一直到死，都還這麼幼稚，藤原是怎麼想的，重要嗎？」
「事實是他給了你長大的機會，而你這麼多年的時間下來，依舊會被他輕易的殺死，那你就該死啊……孩子。」
「如果是我，你根本長不大。」
美雄啞然了，父親的話給予他重擊……整個人如抽掉了精氣神。
父親即便知道藤原所做的事，也依舊不在乎，甚至覺得挺好的了，因為他跟藤原是一樣的人，甚至更狠……
這就是一代目和二代目的區別，山口信隆明白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而美雄卻認為他擁有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山口信隆哀嘆道：「藤原對於力量的渴望，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正是因為他的心中只有對變強的渴望，所以我才敢將你託孤給他。」
「因為他不會在乎你當什麼會長的，你不是他的絆腳石，你更應該駕馭他。」
「只可惜，我看著藤原長大的，卻沒有看著你長大……我高估了你啊，孩子。」
「算了，還是我的錯，是我死得太早了。」
高辛一笑，山口信隆確實是有點本事，不愧能駕馭一幫人追隨他，肉絲到死都不想背叛他。
不過這種事跟高辛沒關係，他打斷眾人：「行了，別扯了，人都死了，我會讓藤原來陪你們的。」
「現在告訴我，核彈是怎麼回事？雅庫扎的核彈是你們誰兌換的？」
山口信隆和雲中天一都茫然，眾人看向美雄。
卻發現美雄也茫然：「啊？核彈？這玩意兒不是浪費錢嗎？飛彈打不中強者，預埋也不一定能炸死目標，反而會炸死無數人，牽扯極大。」
高辛皺眉，他也從美雄的記憶中確定，他確實沒兌換過核彈。
所以是藤原智孝兌換的啊……
麻煩了，藤原沒死啊，自己上哪獲得對方此刻的情報計劃？
高辛再赴黃泉，仔細搜索，看看還能找到誰。
蝮蛇？沒死，花魁？沒死……鈴木正源？嗯？鈴木正源死了？
高辛一怔，當即將鈴木正源的人格塑造出來。
鈴木正源出現在思維宮殿，雲中天一嘆道：「鈴木，你也來了啊。」
「這裡是……會長？大……大哥！」鈴木正源看到眾人，立刻匍匐在地，抱著山口信隆的大腿哭泣。
雲中天一作為老資歷，告訴他現在身處的情況。
鈴木了解處境後，看向美雄：「所以……會長，你果然是死在遊戲裡了嗎？」
美雄氣道：「什麼遊戲？我是被藤原那傢伙殺的！」
他看向高辛：「太歲，你已經攻入山口村了是嗎？快殺了藤原，殺了藤原！」
高辛擺擺手：「閉嘴，鈴木你說，雅庫扎是不是準備了核彈對付我？」
鈴木一愣，點點頭，隨後森然道：「一群叛逆，他們要賣了雅庫扎，還要毀了山口村。」
「蝮蛇那個傢伙，一見對方勢大，馬上就調轉態度，甚至做得更絕，要引爆核彈。」
高辛大喜，總算找著知情者了。
他當即詳細詢問，很快將雅庫扎的情況，以及蝮蛇的計劃全部獲知。
山口信隆勃然大怒：「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用的人？蝮蛇都能成家老？」
「我放權給藤原，我都不會放權給這種人的！因為他不會在乎你的利益，這種人要是背叛，連地皮都給你掀了！」
他聽藤原殺了自己親兒子都沒這麼氣，因為他知道藤原有這個野心，也有這個能力，憋到現在才動手挺可以了。
要換做他山口信隆如此有戰鬥天賦，卻只是SR的話，自己會比藤原更瘋狂。
可蝮蛇是什麼玩意兒？沒有能力還兩面三刀，為了權力什麼都可以賣，屬於一旦賣了雅庫扎，是直接賣個徹底，絕了根，連祖墳都給刨了的那種。
而一切的目的，可能只是為了換取一個在強者看來十分可笑的一點蠅頭小利或者生存時間。
屬於根本看不上眼的那種人。
此刻他不斷呵斥著美雄，畢竟是美雄給予了蝮蛇偌大的權力，憑啥能在高層會議作定奪啊？這種人就不該上桌的！
「雅庫扎被強者滅亡，我一個死人，可以服氣……但尼瑪亡在這麼個垃圾手裡，我特麼八嘎……」
山口信隆越說越氣，忍不住暴揍美雄。雅庫扎亡在強者手裡太正常了，但亡在蝮蛇手裡，他比吃了屎還難受。
美雄哪裡打得贏他，差點幹得煙消雲散。
「行了，如果我現在放你們出去，你們能控制住雅庫扎嗎？」高辛說道。
他已經知道情況了，但核爆的按鈕，一定是掌握在蝮蛇手裡。
畢竟在之前的預知中，連造反的黑曼巴等象級因為被他留下來，也炸死了。
顯然，蝮蛇已經提前進入銀塔，只要獲知太歲軍團到位，就直接引爆，不管是太歲本人，還是下屬，還是什麼。
當然，潛入進去自然是可以的，但又能做什麼呢？一旦有什麼出格舉動，讓他們意識到太歲的人進來了，還是會引爆。
得先斷了雅庫扎的耳目，讓他們失去對底層資訊的把握能力。
山口信隆冷靜下來：「老夫恐怕不行了，現在那些人都不認識我，就算是老人，都知道我早死了，也不會相信我。」
雲中天一則說：「反倒是美雄和鈴木……」
現在在雅庫扎內部，會長依舊是山口美雄，只是大家不知道他被掉包成藤原了。
同時鈴木正源的死亡，也沒公開，而鈴木也是有黑手團指揮權的。
高辛沉吟：「我知道了，就讓你們親自去處理雅庫扎的叛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