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乾坤
……
「好！」
「精彩！」
「再來一段！！」
繁華的城池中，一酒樓中傳出陣陣喝彩。
酒樓中說書的是個丰神俊朗、英姿勃發的姑娘，聲音中帶著一絲中性，說起書來別有一番滋味。
林哲羽還是第一次見到說書的姑娘，而且還是如此漂亮的一個姑娘。
他選了處靠窗的位置，優哉游哉地飲著酒，嘗著佳肴，聽著台上的說書。
隔一段時間，修煉之餘聽一段民間的說書，還是頗為有趣的。
台上的女子，架不住聽客的熱情，又繼續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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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羽聽得頗有滋味，喚來小二，打賞了一兩黃金。
想當年，他也是說書先生出身的。
轉眼間，快三十年過去了。
時光白駒過隙，往事如煙飄蕩。
轉瞬間林哲羽便從當初艱難求生的難民，成長為了能夠逼得化神分身自爆的強者。
回首往事，不勝唏噓。
太陽西斜，映照在林哲羽那帶著淺笑的面龐上。
他執行陣法堂的任務，用了約莫五個月的時間，之後便來這裡等著荊心玥了。
這五個月來，林哲羽徹底暫停了《九死換天功》的修煉。
武道修煉上見到了曙光，發現了隱藏在虛空屏障後面的那種神秘灰色能量，竟擁有如此驚人的作用後。
便沒有必要繼續在《九死換天功》上死磕了。
《九死換天功》的修煉急不得，要不然以林哲羽堅硬如鋼的精神意志也撐不住。
按照現在的進度，想要修煉到第九層還早著。
因此，林哲羽打算緩一陣子。
等證道了武道化神，將實力提升上去後，再慢慢修煉《九死換天功》，提升本源意識強度不遲。
五個月來。
林哲羽修煉之餘，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來分析解構神藏虛空深處的空間屏障了。
只可惜，越到後面，解析的難度越高。
好在裡面滲透出的灰色能量越來越多，緩慢而堅定地提升著林哲羽的實力。
將他的肉身體魄，往完美元始之體上不斷推進著。
這讓林哲羽頗為欣慰。
台上的女說書人說得不錯，娓娓道來的同時，又給人身臨其境地感覺。
林哲羽悠哉地品著酒，聽著說書，等荊心玥的到來。
倏地。
林哲羽舉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將酒杯放下來。
他施施然站起身，朝前方拱了拱手。
「見過前輩。」
林哲羽微笑著向對面的女子拱手施禮道。
一抹身穿火紅衣裙，身材窈窕的女子從虛空中浮現而出，邁步來到林哲羽對面。
來得是荊心玥的本體，而不是什麼神魂分身。
荊心玥微笑著朝林哲羽頷了頷首，然後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荊心玥的到來，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四周的聽眾、食客仿佛沒有發現兩人存在一般。
荊心玥微笑著打量了下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每次見到林哲羽，對方都能給她帶來驚喜。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九年多的時間，當時荊心玥的一具分身，送來了南明離火。
對於修士、特別是化神大能來說，九年不過只是彈指一瞬間。
然而荊心玥卻發現，這九年間，蕭羽的實力有了巨大的蛻變提升。
這個曾經的小傢伙，如今已經成長到連她都看不透了。
「你已經踏出了屬於自身的武道之路？」荊心玥問道。
她發現，自己竟然徹底看不透蕭羽了。
雖然不如芮瑤清那般驚才絕艷，但荊心玥也是頂尖的天才。
九年間，她也有自己的機遇，實力有了巨大的提升。
如今不僅達到了化神後期，距離化神巔峰也只剩一步之遙。
但即便如此，荊心玥發現，以她距離化神巔峰僅一步之遙的實力，竟然看不透蕭羽了。
要知道，她可是化神後期大能。
即便是沒有使用神識探查，以荊心玥強大的感知與眼力，也不該如此。
蕭羽身上沒有絲毫氣息發出，能量全部內斂，身上渾然沒有絲毫修煉痕跡。
若蕭羽隱藏在人群中。
荊心玥不用神識深層次搜尋的話，根本無法從普通人之中，找出蕭羽這個強大的武者。
這是極為驚人的。
「嗯。」
「在一次古戰場秘境中，得到了不錯的機緣，因此得以突破了。」
林哲羽微笑著說道。
他主動稍微放開了欺天大法的遮掩，散發出些許氣息來。
隨著虛空屏障後面，那種神秘的灰色能量融入身軀之中，他的元始之體越發完美。
而隨著元始之體愈發完美，林哲羽對自身氣血能量的掌控也越發驚人。
完全收斂身上的氣息後。
再配合全力運轉的欺天大法，林哲羽能夠幾乎完美的遮掩住體內磅礴的氣血能量。
即便是化神強者，不動用神識也很難看穿他的實力。
林哲羽這次與荊心玥見面，就是為了驗證下自己的猜想，看能不能瞞過化神大能的眼睛。
從荊心玥的神色來看，大概率是能的。
且效果還不錯。
『對方不動用神識探查的話，瞞過化神大能的感知應該沒問題。』
『不知道化神大能主動用神識探查的話，能瞞過幾分。』
林哲羽暗自思忖道。
他並沒有感知到荊心玥用神識探查的痕跡。
可以說，從認識荊心玥開始，對方就沒有動用神識，主動探查過自己。
若是連化神大能的神識探查，都看不出他的虛實的話，那就十分完美了。
等證道武道化神之後，再將欺天大法完善一下。
那麼，即便不藉助青色琉璃手鐲，林哲羽也能夠如刺客般，隱藏在暗中，收割化神大能了。
「恭喜。」
荊心玥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好奇地問道：「你剛剛施展的功法，似乎與欺天陣有關？」
剛剛林哲羽放開了欺天大法遮掩時，荊心玥感知到了些許熟悉的道韻波動。
她畢竟是化神後期境界，即將成為化神巔峰的大能。
即便是沒有動用神識，林哲羽剛剛降低了欺天大法的運轉，散發出的微弱波動便被荊心玥感知到了。
對此，林哲羽倒沒有感到意外。
「前輩慧眼。」
「這是晚輩參悟殘缺的欺天陣陣法，融合陣道，開創出的一門特殊武道功法。」
林哲羽說道。
他倒也不介意暴露這事，關於自己從欺天陣中參悟出了特殊的武道功法一事，芮瑤清和魏淑嬅也知曉。
若荊心玥想要打聽的話，很快就能打聽到了。
說著，林哲羽取出靈酒和酒杯，為荊心玥斟滿，敬了她一杯。
「了不得。」
「沒想到你在陣法一道，也能有如此驚人的資質。」
「可惜你修煉的是武道，若是踏上仙道的話，成就或許不在芮瑤清之下。」
荊心玥誇讚道。
她雖然走的不是陣修之路，但對陣法禁制也有所了解，知道上古欺天陣的強大。
能夠將殘缺欺天陣融入武道之中，開創出如此強大的遮掩氣息的功法。
這等天賦才情，讓她都驚嘆不已。
「前輩過譽了。」
林哲羽笑著謙虛道。
一杯酒入腹，林哲羽問道：「前輩現在就出發麼？」
「不差這點時間，將這個故事聽完吧。」荊心玥微笑著說道。
她剛來就看到蕭羽坐在窗戶旁，飲著酒聽著說書，聽得津津有味。
因此，荊心玥倒也不介意多等片刻。
林哲羽笑著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一小節故事講完了，台上的女說書人朝眾人拱手抱拳走下台來。
正當林哲羽準備離開時。
荊心玥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微笑著說道：「對了，關於鄔茵的相關信息，我已經打聽到了。」
「哦？」林哲羽眼眸微亮，「還請前輩解惑！」
這麼長時間過去，荊心玥都沒有消息傳來，林哲羽都快忘記這事了。
對於鄔茵的過往，他還是頗為好奇的。
不過荊心玥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林哲羽也不好詢問。
「鄔茵，一萬多年前乾坤宗道子，被作為下一任宗主培養。」
「她修行不過千載有餘，便勘破了洞虛大道。」
「只可惜，在與外魔的那場大戰中，死在了戰場上，要不然說不定有望窺視合道境。」
「外魔的危機解決後，過了幾千年，又迎來了妖魔界的入侵。」
「妖魔界的入侵之戰無比慘烈，無數大能強者、宗門勢力，在那一戰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乾坤宗的宗主、長老，也幾乎都隕落殆盡，門人死傷無數。」
「剩下的修士，被天衍宗吸納，成為了天衍宗的一個下屬宗門。」
「……」
說起乾坤宗的往事，荊心玥眼眸中閃過一絲唏噓。
乾坤宗是一個主修幻術的強大宗門，在修煉界赫赫有名，至少也能夠排進前五。
他們將幻術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甚至號稱能夠再造乾坤，以幻凝真。
甚至，乾坤宗還集整個宗門之力，用奪天地造化的幻術造詣，開闢出了個龐大的乾坤界。
「以幻術再造乾坤，好厲害！」林哲羽讚嘆道。
原來鄔茵前輩出自這樣強大的一個宗門，難怪她的幻術如此驚人。
當初憑藉弱小的靈魂之力，就差點讓他陷入幻境之中。
若是換成其他元嬰強者，估計早就栽了。
「不過那一戰之後，乾坤宗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多麼驚才絕艷的修士了。」
「據聞成為天衍宗的下屬宗門後，他們開始融合陣法，走上了以幻陣為主的修煉道路。」
荊心玥有些唏噓地說道。
萬年前的仙道盛極一時，各種各樣的修煉細分方向百花齊放。
然而隨著妖魔界入侵，天道出現問題之後，許多盛極一時的修煉流派逐漸落寞了。
即便是朱雀宗內，曾經很多強大的主修功法，如今也無法修煉了。
「好好修煉吧，這一切離你太遠了。」
「這一次的大劫，將會比之前兩次更加慘烈，想要在大劫中擁有更大的生機，便只有晉升化神。」
「這等大劫之中，化神之下皆為螻蟻。」
荊心玥鄭重地說道。
林哲羽點應是。
「雖然我不懂武道，不過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還是能夠滿足的。」
荊心玥微笑著說道。
「多謝前輩。」林哲羽拱手謝道。
「出發吧。」
荊心玥微笑著起身，身形輕輕一躍，化為一道紅芒朝天邊射去。
林哲羽隨手摸出一兩黃金放在桌子上，然後運轉萬里神行功跟了上去。
「那處秘境不在滄洲大陸，距離這裡極遠，以我們現在的速度，約莫需要一天多的時間。」
荊心玥輕聲說道。
林哲羽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他們兩人現在的速度可不慢，一天多的路途，那這個世界著實大得有些嚇人了。
似乎看出了林哲羽的想法，荊心玥微笑著解釋。
「那處秘境不在現世之中，需要穿過層層不同的空間，才能夠進入秘境。」
「到時，裡面可能會遇到有其他宗門主修火之本源的強者，若是起了衝突，你躲在我身後即可。」
荊心玥叮囑道。
林哲羽點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一路疾行。
荊心玥見林哲羽遊刃有餘地樣子，便微微提升了下速度。
然後驚訝地發現，將速度提升到元嬰後期的層次後，蕭羽依舊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跟上來。
『沒想到此次大劫，武道之中竟然能夠出現一個這等資質的天才。』
荊心玥心中忍不住閃過這般念頭。
她維持著現在的速度，想要看看蕭羽能夠保持多久。
兩個多時辰之後。
荊心玥和蕭羽兩虛空中落下，來到一處炙熱的活火山上。
「你很不錯。」
荊心玥看向依舊臉不紅氣不喘，一副遊刃有餘模樣的蕭羽，笑著誇讚道。
「前輩謬讚了。」林哲羽謙虛了一句。
荊心玥笑了笑。
她對林哲羽踏出的是何種武道之路還是頗為好奇的，不過這種打探人隱私的事情，她還不屑於做。
她向前走了兩步，強大的神識擴散開來，朝著虛空深處延伸而去。
林哲羽的眼眸中泛起紅芒，立即開啟精神天眼，好奇地看著荊心玥接下來的動作。
「我們接下來，要穿過不同的維度空間。」
「你仔細看著，能夠感知多少是多少，這對你日後晉升化神，或許會有不小的幫助。」
荊心玥輕聲道。
林哲羽微微點頭，看著荊心玥伸出雙手，炙熱的白色火焰瞬間將她的雙手包裹起來。
緊接著，荊心玥雙手插入虛空之中，虛空中泛起一陣陣無形的波紋。
隨著荊心玥的雙手輕輕一撕，虛空中出現了個入口。
林哲羽眼眸微眯，入口對面的世界，他見過！
正是他施展瞬移時，會短時間進入的神秘世界。
「這是瞬時虛空，只有施展瞬移時才能肉身短暫進入。即便是我，也無法長時間肉身滯留其中。」
「你先進入我的法寶空間內，等穿過了瞬時虛空我再放你出來。」
荊心玥指了指虛空中的入口解釋道。
即便是她，也無法以肉身在瞬時虛空中滯留太長時間，若是帶上林哲羽的話，難度會更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