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陳軒有心拒絕,可看著張伏那幸災樂禍的樣子,索性把心一橫,來者不拒。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最終終於眼前一黑,醉死過去了。

  等陳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車廂中,正隨著車廂的晃動不斷地起伏著。

  他正要說話,卻感覺到頭枕著的好像不是枕頭,卻非常地富有彈性。

  扭頭一看,就看到了夏寧正關切地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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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他此時枕著的,正是夏寧的大腿。

  「駙馬,你醒了?」

  夏寧關心的問道,然後一雙溫柔小手撫上了陳軒的頭,輕輕地按摩起來。

  「頭疼嗎?」

  夏寧知道,宿醉之後經常伴隨著難以忍受的頭痛,所以才會這樣問。

  「謝謝公主,好多了。」握住了她柔嫩的小手,陳軒感到了一陣安寧。

  「我們現在在哪裡,我睡了多久?」

  「嘻嘻,駙馬爺,我們距離會稽只有不到二十里了哦。您啊,已經醉了一天兩夜了呢。」

  夏草笑嘻嘻地說道。

  好傢夥,我居然醉了這麼久。

  陳軒剛想說話,就見夏草眼珠滴溜溜地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草,你想說什麼,就說罷。」

  「嘻嘻,不能說。公主有令,您那天晚上的事情,誰也不能再提起呢。」

  好像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夏草強忍著笑意說道。

  「冬蟲,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軒感覺到了不妙,不過夏草不肯說的話,問冬蟲也一樣。

  「哼!」

  冬蟲看了陳軒一眼,臉上泛起了一陣酡紅,然後就把頭撇到了一旁,不去理他。

  「公主,我是不是醉酒以後,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了?」陳軒納悶地問道。

  「駙馬……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何必一定要知曉呢?」

  無論陳軒怎麼追問,三個女孩說什麼都不肯說,弄得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回去以後,再問綠柳了。

  強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喝了一碗熬得稀爛的小米粥,陳軒長出了口氣。

  魂兒總算是回來了。

  還是得這小米粥養人啊。

  後來陳軒才知道,他宿醉不醒,本來劉傑提議可以休息一天,等「駙馬爺醒來以後,再上路」,可夏寧覺得自家駙馬做的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婉拒了他的好意,決定立即上路。

  所以,當陳軒醒來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已經快到了會稽。

  車隊終於抵達了公主府,回到房間中,陳軒愜意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小黃門就來傳皇上的口諭。

  「宣平陽長公主、駙馬,立刻入宮面聖。」

  「哎呀,這皇上大舅哥,一點也不打算讓人歇著了。」

  陳軒嘆了口氣,才發了幾句牢騷,就被夏寧在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

  夫妻兩個收拾了一下準備送給皇上、皇后和太后的禮物,跟著小黃門進了皇宮。

  劉傑早就已經等候在了殿外,見他們二人連忙施禮。

  「劉總管,皇兄現在心情如何?」

  夏寧隨口問道。

  劉傑看了看裡面,然後才小心翼翼地低聲道:「陛下剛剛正在發脾氣……」

  夏寧面色一整,點點頭:「多謝劉總管。」

  然後對陳軒使了個眼色。

  陳軒點頭,表示明白。

  皇上心情不好,說話要注意一些。

  果然,見到夏興的時候,他臉上的余怒未消,顯然還沒有消氣。

  「臣妹平陽,與駙馬叩見陛下。」

  兩人恭恭敬敬施禮,夏興見了他們,連忙收斂了怒氣,和顏悅色地說道:「免禮平身,劉傑,沒看見公主站著嗎,還不趕快搬把椅子過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陛下恕罪。」

  劉傑連忙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同時遞給陳軒一個歉意的眼神——皇上說了搬一把,那就只能讓駙馬爺站著了。

  真是抱歉。

  陳軒淡然一笑,站在了夏寧的身後,然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萬事不掛在心上的樣子。

  「阿寧,你這次做得非常好,剿滅了大盜魏虎,為六省百姓除了一個大禍害!」

  「皇兄謬讚,這其實是……」

  「呵呵,不用再說了,朕都明白,隨後將會有賞賜送到你府上。」

  夏寧和陳軒對視一眼,然後只能無奈道:「多謝皇兄賞賜。」

  夏興忍了幾忍,然後終於忍不住,對陳軒開火了。

  「呵呵,朕的好妹婿,你做得好啊!」

  陳軒也不知道他這是發什麼邪火,不過這時候只要認罪態度好就行了。

  「陛下息怒,臣知錯了。」

  「知錯?你這是欺君!」夏興再也忍耐不住,指著陳軒的鼻子喊道,「你知不知道,朕今天收到多少奏摺,彈劾你有傷風化,給皇室丟臉的?」

  「啊?」

  陳軒這下懵逼了。

  有傷風化?

  自己到底幹什麼了,居然能讓皇上說出這樣的話來?

  「皇兄……」夏寧語氣中滿是哀求。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強吻你的侍女,你還要護著他?」夏興大聲道,「要不是他……你剛剛立下大功,朕真是恨不得……哼!」

  陳軒這下終於明白,自己幹了什麼了。

  「公主,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抱著最後的希望,陳軒一字一句地問道。

  「哎,駙馬,你不必在意,你只是喝醉了。我不會怪你的。」

  「啪——」

  陳軒一巴掌拍在額頭上,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冬蟲對自己異常冷淡了。

  自己仗著酒勁兒,在眾人面前強吻了冬蟲……

  陳軒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頭顱,這玩意現在還在這裡,只能說是母親在天之靈的保佑吧。

  「皇兄,您就別生氣了。」夏寧為難地看了看自家不成器的駙馬,「這事也不能怪他,他只是酒後做了糊塗事而已。」

  「哼,也不知道這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幻藥,能把你迷成這樣。都這樣了,你還護著他。」

  「皇兄……」夏寧被說得羞澀不堪,跺著腳喊道。

  「好了,好了,這件事朕幫他遮掩下去了。」夏興說著,將厚厚一摞,足有半人多高的奏摺交給劉傑,吩咐他留中不發,「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多謝陛下維護。」

  見陳軒認罪態度較好,夏興哼了一聲,這才認認真真和他說起了剿滅魏虎的事情來。

  不過才說了幾句,就有小黃門來報。

  「啟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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