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君回來了!
上輩子,虞笙被關在內宅之中,對於外間的事情一概不知,卻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叫海棠的姑娘。
她出身青樓,卻偏偏愛上了風流倜儻的裴瑾。
裴瑾自詡深情,情到濃時也曾許多海棠會為她贖身。
可裴瑾雖然表面上風光霽月,內在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花心浪蕩子。
他流連於花叢之中,很快便將海棠拋之腦後。
偏偏海棠痴情,硬是要為了他守身如玉,最後不堪受辱,跳進了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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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曾聽過廚房的嬤嬤們談論此事,也讓她對於裴瑾的無恥有了更深的認識。
如今既然重來一世,她也想拉那個痴情的姑娘一把。
更重要的是,她要揭露裴渡苦苦隱藏著的真面目!
清梅幾人領了任務出去了,院子裡又清淨了下來。
虞笙走到裡間,將顏夫人的牌位拿出來,擦拭乾淨,放置在高台上。
她對於永安侯府的所有人都是滿腔恨意,除了裴渡,和他的生母。
雖然她不知道過去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她能感覺到,裴渡對自己的生母,有著很深的感情。
故而在放火燒祠堂之前,她讓清荷將顏夫人的牌位拿了出來。
等到裴渡回來,再行決定,是將這牌位帶進新宅,還是送回修繕好的祠堂中。
放好牌位,虞笙又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箱子來。
這箱子是裴渡走時留下的,他特意叮囑自己一定要守好。
虞笙這兩天忙著和蔣氏打擂台,無暇清點裡面的東西。
這會子得了空,才打算來看看。
打開箱子,看到一張張的地契,第一張,便是隔壁的院子。
再往下,城中的住宅、鋪面,城外的莊園、農田應有盡有。
虞笙捂住嘴巴,才讓自己沒有叫出聲來。
之前她以為,庫房裡的那些金銀珠寶,便是顏夫人留下的全部嫁妝了。
卻沒想到,更值錢的東西都在這個箱子裡。
而裴渡,居然將這些全權託付給自己了。
虞笙不禁感覺有些壓力。
自己不擅管理庶務,更不擅長打點經營。
裴渡將這些全都交付到自己手上,若是虧了,她哪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抱著一箱子之前的物件,虞笙又一次失眠了。
次日天不亮,她便將四個丫鬟叫了起來。
「清荷清蘭,你們留在家裡,守好院子,無論是誰來,都不能讓其進來,就說是我在養傷。
清竹清梅,你們隨我從角門溜出去。」
「姑娘,你要去幹什麼?」
虞笙拍了拍懷裡的錦盒:「我要去視察我的財產!」
三人喬裝打扮溜出了侯府,奔走了一整天。
實地走訪了以後,虞笙才知道,因為長期無人打理,裴渡早已將城中的宅子鋪面都租了出去。
除了每月定時收租以外,沒什麼需要操勞的。
要說操心的,當屬城外的幾個農莊果園。
主人長期不在,管事也就犯了懶,要麼是田地荒置大半,要麼是種些自己愛吃的瓜果蔬菜,完全不想著盈利。
虞笙沒有暴露身份,裝作是租地的客人去了解了一番,卻仍舊沒有得到什麼好臉色。
她心中有了大概的成算,便也沒再停留。
回城的時候,路過糕點鋪子,虞笙想著帶點回去和大家一起吃。
她和清梅剛買完糕點出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身影。
「笙兒?」
虞笙頓覺不妙。
她名義上還在永安侯府養傷呢,若是虞纖知道她是裝的,一定會去永安侯府鬧的。
虞笙硬生生按住了清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回頭。
兩人假裝叫的不是自己,一邊說笑,一邊快步上了馬車。
車簾一放下,虞笙急道:「快走!虞纖看見我們了,就算我們沒答應,她也一定會去侯府求證的!」
馬車以最快的速隊回到了永安侯府,虞笙一進門就抓著清荷給自己畫起了燙傷妝,同時還不忘把臉也抹得一片慘白。
剛剛躺回到床上,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虞笙聽這聲音,估摸著應該不止是一個人。
果不其然,蔣氏的聲音響起:「我來看少夫人的傷勢,你也敢阻攔?」
說罷,她推開擋在門口的清荷,直接進了屋。
跟在蔣氏身後的,還有虞纖,和許久不見的虞家夫人,虞笙的嫡母董氏。
「笙兒,聽說侯府走水,你被燒傷了,我和母親心急如焚,第一時間就想著來看看你。」
虞纖一開口,便是一如既往的茶味。
虞笙掀起床簾,露出蒼白的一張臉,和裹著麻布的胳膊。
「多謝母親和姐姐,笙兒還好,只是累得侯府一日之間走水兩次,我心中實在不安。」
她也學著虞纖慣常說話的語氣,加上她此刻虛弱的狀態,看起來比平日裡的虞纖還要楚楚可憐。
當著董氏和虞纖的面,蔣氏不好說什麼,只得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無妨,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虞纖親昵地坐到床邊,想要去碰虞笙的胳膊,她剛一觸到,虞笙就叫了一聲疼。
虞纖心疼得落下淚來:「我家笙兒自小嬌生慣養,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傷,我這當姐姐的實在心疼。」
虞笙的唇角扯了扯,差點沒把午飯都吐出來。
見虞笙沒有開口,董氏也湊了上來:「是啊,女兒家的皮肉最是緊要,笙兒,母親帶了最好的燙傷膏過來,就讓你姐姐替你上藥吧。」
虞笙打量著虞纖和董氏的神色,心中冷笑,原來她們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清荷畫的燙傷妝雖然逼真,但也只能遠看,若是讓虞纖為自己上藥,肯定瞬間就會暴露。
怪不得她們今日拉著蔣氏一同前來,原來是想當著蔣氏的面揭發自己。
虞笙的嘴角抽了抽,想要將胳膊抽回來,卻被虞纖死死地握住。
二人僵持不下的時間,蔣氏也不耐地催促:「虞氏,你嫡母和姐姐專門過來探望你,你可莫要拂了她們的好意。」
蔣氏雖然沒有和虞家兩母女通過氣,但她也希望能夠近距離看看,虞笙到底是不是真的被燙傷了。
如果她是假裝的,那一天之內兩次走水的源頭就找到了,自己也不用再承受侯爺的冷眼了。
就在虞纖正要去解虞笙胳膊上的麻布時,門外傳來一個許久未曾聽到的清潤聲音。
「上藥這種事,還是讓我這個夫君來吧。」